第三十六章 深海猎手

  李长风放下茶杯，直视厂长。
  “我不卖设计图，但我可以授权你们生产，每卖出一套，我要两成利润。”
  厂长脸色一变：“这……这不合规矩啊！我们厂是国营单位，哪有分成的先例？”
  李长风起身：“那就算了，我去找别的厂子谈。”
  “等等！”
  厂长急忙拦住他。
  “这事我得请示上级！”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赶到。
  “老刘，怎么回事？这么急叫我过来？”
  来人正是县工业局副局长王为民。
  刘厂长连忙给两个人做介绍。
  “李同 志，这是我们工业局的王主任。王主任，这位是李长风同 志，他设计了一套渔业设备，非常先进！”
  “不过……李同 志授权我们设计的话，要分成……”
  王主任接过图纸看了看，眼中同样闪过惊讶。
  “妙啊！这个齿轮组设计……”
  他突然抬头定定看向李长风。
  “李同 志，你这设计确实厉害。”
  他沉吟道：“但分成这事……确实没先例。”
  李长风不慌不忙。
  “王主任，这套设备一旦推广，至少能提升30%的渔业产量。按全国渔船数量算，利润有多大，您应该清楚。”
  王主任和刘厂长对视一眼。
  “这个……我们商量商量。”
  李长风淡淡做了一个“请随意”的手势。
  王主任和刘厂长走远了一些，嘀嘀咕咕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最终，王主任拍板。
  “好！就按你说的，除去成本，利润二八分！你拿两成！”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长风。
  “不过……你得全程担任技术顾问。”
  李长风点头同意：“没问题！”
  其实就算他们不提，李长风也会全程紧盯，直到样品顺利产出。
  这毕竟是各方面技术都还落后的六十年代，他虽然能够给出图纸，但机械厂能不能顺利造出样品，还得另说。
  离开时，刘厂长亲自将李长风送到大门口，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
  “李顾问，三个月内保证做好样机！”
  刘厂长握着李长风的手不放。
  “下周一的厂务会议，您可一定要来参加啊！”
  回村的路上，李长风摸了摸内兜里刚签的协议，嘴角微扬。
  他不仅拿到了设备，还意外获得了钢铁厂技术顾问的身份——这意味着他以后获取工业材料将畅通无阻。
  远处的海面上，“长风号“静静停泊在夕阳中。
  李长风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它装备一新的模样。
  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李长风独自站在“长风号”的甲板上，手里攥着一卷崭新的尼龙钓线。
  明天就是镇上一年一度的龙王庙会，允许自由买卖，是计划经济时代难得的自由交易窗。
  虽然赚不到什么大钱，但是不同于黑市偷偷摸摸的交易，这种光明正大的交易，更能吸引到不少有钱有势的人。
  要是能趁机结交到一些人脉，就很妙了。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打算趁今晚钓些新鲜海货，明天能在庙会上卖个好价钱。
  【海洋情报系统已刷新】
  【今日情报】
  【绿色情报：东南海域7海里处有鱿鱼群聚集，可用灯光诱捕】
  【金色情报（5点）：该海域近期出现蓝鳍金枪鱼踪迹】
  “金枪鱼？”李长风眼睛一亮。
  在这个国内还没兴起生食文化的年代，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种深海鱼的价值。
  但在黑市上，一条上等蓝鳍金枪鱼能换一台收音机！
  可惜因为庙会，他提前让小队里的兄弟们休息了。
  今天这一条金枪鱼，看来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出海搞定。
  当“长风号”驶抵目标海域时，月亮已经爬上桅顶。
  李长风打开船上特制的强光灯，雪亮的光柱刺破海面。
  起初只有零星的小鱼在光晕中游弋，但不到二十分钟，海水突然沸腾起来！
  ——成群的鱿鱼被光线吸引，密密麻麻地浮上水面！
  “有了！”李长风迅速放下拖网。
  鱿鱼群太过密集，网绳刚入水就剧烈颤动起来。
  当他收网时，银光闪闪的鱿鱼像瀑布般倾泻到甲板上，有几只还喷着墨汁，在他裤腿上留下斑斑点点的黑渍。
  两网下去，两个大竹筐已经堆成小山，至少有两百斤！
  李长风挑出最肥美的十几条，利落地去头剥皮，将雪白的肉段挂在特制的大号钓钩上。
  随后将船驶向更深的海域。
  月光下，海面平静如镜。
  李长风将挂好鱿鱼的钓线抛入海中，耐心等待。
  一开始，钓上的都是些普通海鱼——鲭鱼、马鲛鱼，甚至还有一条小鲨鱼。
  直到凌晨三点，李长风感受到钓竿传来不同寻常的震颤。
  “来了！”
  李长风猛地握紧钓竿，瞬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拉力——
  “吱——！”
  钓线被疯狂拉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还没来得及握紧，整根海竿就弯成了惊人的弧度！
  “吱——”尼龙线轮疯狂出线，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长风双脚抵住船舷，整个人后仰成四十五度角。
  突然，海面轰然炸开。
  一条近两米长的蓝鳍金枪鱼跃出水面，银蓝色的鱼身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好家伙！真的是蓝鳍！”
  李长风死死攥住钓竿，双臂肌肉绷紧。
  金枪鱼的力量远超想象，它疯狂挣扎，时而潜入深海，时而急转弯试图甩脱鱼钩。
  “咔嚓！”
  钓竿突然传来不妙的声响——竿身出现了裂痕！
  “糟了……”
  危急关头，李长风突然松开线轮，同时猛打船舵。
  失去拉力的金枪鱼猝不及防，而“长风号”借着惯性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漂移。
  当巨鱼再次发力时，他巧妙利用船只移动卸去大半冲击力。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搏斗，金枪鱼终于力竭，被缓缓拖到船边。
  李长风抄起鱼叉，精准刺入鱼鳃，最后一鼓作气将它拖上甲板！
  “砰！”
  近两百斤的巨鱼砸在甲板上，震得船身一晃。
  李长风才发现自己虎口已经撕 裂，血水混着海水滴在甲板上。
  李长风喘着粗气，看着已经扭曲变形的钓竿和几乎磨断的钓线，咧嘴笑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