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引蛇出洞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
  王癞子在渔网中挣扎，脸上的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李长风才是该被抓的那个！”
  吴涛也扯着嗓子喊。
  “对！是他偷着出海捞珍珠！我们这是来抓贼的！”
  张建军书记皱起眉头，手中的喇叭放低了些。
  “李长风，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院墙外，几个黑影隐在树丛中。
  为首的黑衣人按住腰间的手枪，低声道：“看紧点，要是那两个废物说漏了嘴……”
  李长风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书记，既然他们这么说，不如您带人搜一搜我家？”
  王癞子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硬气起来。
  “搜！必须搜！他床底下肯定藏着珍珠！”
  邱宇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
  “放屁！”
  “都别吵！”
  张建军一挥手，几个民兵立刻上前。
  “李长风主动要求搜查，那就按程序走一趟。”
  李长风从容地推开自家木门。
  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简陋的屋内。
  沈秀英和李海燕紧张地站在墙角，不明所以地看着涌入的人群。
  “妈，小妹，别怕。”
  李长风安抚。
  “张书记就是来检查一下。”
  民兵们翻箱倒柜。
  王癞子伸长脖子盯着每一个动作，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
  “床底下！柜子后面都看看！”
  十分钟后，民兵们面面相觑地回来报告。
  “书记，什么也没发现。”
  “不可能！”
  吴涛突然挣脱按着他的民兵，冲到李海燕面前。
  “小丫头，把你脖子上的东西拿出来！”
  李海燕吓得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捂住衣领。
  李长风眼神一冷，正要上前，沈秀英却先一步挡在女儿面前。
  她的声音颤抖但坚定。
  “我闺女戴的是她哥从海边捡来的小玩意儿，有什么问题？”
  张建军走上前。
  “大娘，能让我们看看吗？”
  小姑娘眼里含着泪，慢慢从衣领里掏出一条红绳。
  下端系着两颗黄豆大小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就这两颗？”
  张建军明显松了口气。
  李长风上前一步。
  “张书记，上次我出海营救王癞子他们的时候，顺便捞到几个蚌，开出来就这两颗小珍珠。我想着不值什么钱，就给母亲和妹妹戴着玩。这应该不违反规定吧？”
  “一两颗小珍珠，还是给孩子戴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建军点点头。
  “只要不是专门去深海捕捞，不算违规。”
  王癞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
  “他撒谎！他明明藏了一整箱！秦老板说……”
  话没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王癞子像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脸色刷地变白。
  李长风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目光如电般扫向声源方向，树丛中隐约有人影晃动。
  “秦老板？”
  张建军抓住关键词。
  “哪个秦老板？”
  吴涛狠狠踹了王癞子一脚。
  “你个蠢货！”
  现场一片混乱之际，李长风突然高声。
  “张书记，我看这事很清楚了，王癞子和吴涛想栽赃陷害我。现在人赃并获，还请您主持公道。”
  张建军沉思片刻，对民兵下令。
  “把这两个人带回去审问！其他人散了。”
  王癞子被拖走时还在嘶吼。
  “李长风！你等着！秦老板不会放过……”
  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人捂住了嘴。
  人群渐渐散去。
  李长风眯起眼睛——看来秦老板也一直在暗中盯着。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张贴了大字报。
  王癞子和吴涛因诬告、破坏集体团结，被公社民兵押走，关进学习班劳改三个月。
  风波平息后，李长风照常带队出海。
  因为这段时间的指标任务不重，他早早收工上岸，准备回家。
  刚走到村口，就听见一阵争吵声。
  “苏知青，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个陌生男人围着苏倩，语气凶狠。
  “把珍珠交出来！”
  苏倩背靠土墙，手里紧攥着一颗珍珠，脸色苍白却倔强。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哟，还挺硬气？”
  为首的男人狞笑。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刚要伸手去抓苏倩，突然——
  “咔嚓！”
  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
  男人惨叫一声，手腕已被拧得变形。
  李长风冷冷站在他身后，声音如冰。
  “动她一下试试。”
  另外两人见状，抄起木棍冲上来。
  李长风侧身避过，一记肘击砸在一人咽喉，反手夺过木棍，“砰”地敲在另一人膝盖上！
  短短几秒，三个打手全躺在地上哀嚎。
  苏倩怔怔地看着李长风，眼眶微红。
  “长风哥……”
  李长风捡起掉落的珍珠，递还给她。
  “没事吧？”
  苏倩摇摇头。
  “他们突然找上门，说知道我藏着珍珠，逼我交出珍珠……”
  李长风眼神一沉——秦老板的手，伸得比他想象中还长！
  他踢了踢地上呻 吟的打手。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三天后，镇外废弃砖窑见。”
  “想谈珍珠生意，就一个人来。”
  三天后，阴云密布。
  废弃砖窑前，秦老板叼着进口香烟，身后站着四个保镖。
  而李长风孤身一人，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李队长，胆子不小啊。”
  秦老板眯着眼。
  “敢单刀赴会？”
  李长风淡淡道。
  “谈生意，诚意最重要。”
  他刚要把布包放下，突然——
  “老板！别信他！”
  王癞子和吴涛不知从哪窜出来，鼻青脸肿却满脸谄媚。
  “这小子狡猾得很！珍珠肯定不止这些！”
  李长风挑眉——看来秦老板故意提前把这两人放出来，就是为了试探。
  秦老板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
  “李队长，我的狗说你不够老实啊。”
  李长风不慌不忙，打开布包——里面是二十多颗圆润的珍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熠熠生辉。
  秦老板眼睛一亮。
  “这些只是样品。”
  李长风直视秦老板。
  “如果合作愉快，每月我能提供这个数的三倍。”
  秦老板呼吸一滞。
  “当真？”
  “前提是……”
  李长风指了指王癞子和吴涛。
  “这些搅屎棍，不能再出现在我眼前。”
  王癞子顿时慌了。
  “老板！他骗你的！他肯定藏了更好的……”
  “闭嘴！”
  秦老板突然暴喝。
  他盯着李长风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一挥手，两个保镖立刻架起王癞子和吴涛。
  “老、老板？！”
  吴涛惊恐挣扎。
  秦老板冷笑。
  “你们俩挑拨离间，差点害我错过一笔大生意……知道规矩吧？”
  王癞子吓得尿了裤子。
  “饶命啊！！”
  惨叫声中，两人被拖进了砖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