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自食恶果

  接下来三天，李长风带着刘小虎等人白天修船。
  而一到夜幕降临，这支小队就会悄悄出海。
  刘小虎常常惊叹于李长风对鱼群的判断，仿佛他能看透漆黑的海水。
  王癞子和他的跟班们，不得不跟着其他渔船出海。
  但因为平日里偷奸耍滑的名声在外，其他船队都不愿意要他们。
  所以他们只能分到最差的活计，工分少得可怜。
  “妈的，李长风那船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
  周猴子蹲在码头边。
  看着自己记分本上寥寥无几的数字，气得直骂娘。
  王癞子脸色阴沉。
  盯着远处正在修船的李长风，咬牙切齿。
  “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
  “老王，再这样下去，咱们这个月连基本口粮都分不到了！”
  李大嘴蹲在码头啃着硬馒头，急得直搓手。
  王癞子一咬牙，猛地站起身：“走，去找大队长！”
  傍晚，李长风刚回到家，吴大强就找上门来。
  “长风啊，船修得怎么样了？”
  吴大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催促。
  “指标压力可不小啊，再拖下去，咱们大队这个月的评比可就垫底了。”
  李长风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平静地告诉他。
  “大队长，船体受损严重，强行出海会有危险。”
  吴大强搓着手，显得很焦虑。
  “长风，明天必须出海！”
  “县里要来检查了，要是看到咱们的渔船还停在码头……”
  李长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行，那我进今天抓紧修船，明天出海。”
  吴大强这才松了口气。
  “好好好，那就明天！”
  他转身离开时，站在院门外的王癞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二天清晨，修理好的渔船迎着朝阳出海。
  王癞子一上船就东张西望，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各处。
  趁着没人注意，他偷偷摸向船尾的备用渔网。
  他刚掏出小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王癞子！你干什么？！”
  刘小虎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我、我检查渔网呢！”
  王癞子慌忙把刀子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
  “检查渔网需要带刀？”
  陈二狗也围了上来。
  眼看事情要败露。
  王癞子猛地推开刘小虎，转身就要跑。
  却迎面撞上了站在船舱口的李长风。
  李长风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王癞子，你这是第几次了？”
  王癞子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
  “长风哥，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刘小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
  “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其他队员也纷纷围了上来，怒目而视。
  “靠岸后，直接上报大队部！”
  张铁柱气愤道。
  王癞子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渔船继续航行。
  虽然少了一个人干活，但在李长风的指挥下，他们还是找到了鱼群。
  就在收网时，意外发生了——
  “啊！！”
  周猴子突然惨叫一声。
  他的手臂被缠进了绞盘里。
  绞索正在快速收紧，眼看就要把他的手臂绞断！
  千钧一发之际，李长风猛地冲过去。
  他一把拉下制动杆，同时用撬棍卡住了绞盘。
  “快！把他拉出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周猴子救下。
  他的手臂已经血肉模糊，但总算保住了。
  “多、多谢长风哥……”
  周猴子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李长风迅速撕下自己的衣袖，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然后沉声下了命令。
  “返航，送他去卫生所。”
  船只返航时，船舱里的鱼获只有往常一半。
  靠岸后，王癞子趁着大家都还在忙。
  凑到吴大强身边，低声下气地说着。
  “大队长，今天这事，都是李长风指挥不当，他们还打算推我出来顶罪……”
  吴大强皱了皱眉，没吭声。
  “叔，你是知道我的，大是大非我拎得清，他们非说我破坏公物，才导致了这个事……”
  王癞子又压低声音继续说。
  眼下大家都忙着查看周猴子的伤，吴大强显然也不打算搭理王癞子。
  “叔，咱们好歹也算亲戚，您总不能看着他们栽赃我吧？”
  “李长风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您就不怕他威胁到您的位置？”
  吴大强眼神闪烁，最终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
  周围渐渐围了不少村民。
  王癞子见吴大强松了态度，马上跪在吴大强面前，大声指证李长风。
  “队长明鉴！是李长风指挥失误才出的事！”
  刘小虎第一个不干了，跳出来指着王癞子。
  “你瞎说！明明是因为你蓄意破坏渔网，长风哥才……”
  “对！就是因为你这个害人精，你还贼喊捉贼！”
  李长风马上制止了身后还打算为他澄清的兄弟们，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
  今天的局势显然很明朗。
  王癞子敢当众这么做，肯定是一早就跟吴大强通过气的。
  吴大强看着这个远房外甥，又瞥了眼沉默的李长风，最终叹气。
  “救人要紧，其他人都回去反省！”
  吴大强没有追究王癞子的责任，只是轻描淡写地警告了众人。
  刘小虎等人气得直跺脚。
  “大队长也太偏心了！”
  李长风却平静道：“算了，都回家休息吧。”
  几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渐渐远离了人群。
  李长风才淡淡地安排。
  “咱们的指标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不用再晚上出海了。”
  “晚上出海太危险，以后就正常捕捞吧。”
  众人虽然不甘，但也只能点头。
  王癞子悄悄跟在几人身后。
  隐约听到“晚上出海”几个字，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立刻召集同伙。
  “我明白了！李长风他们晚上偷偷出海，所以才捞到那么多鱼！”
  “咱们也去！只要捞一次，就抵得上半个月的工分！”
  李大嘴有些犹豫。
  “可晚上出海太危险了……”
  “怕什么？”
  王癞子狞笑。
  “李长风能行，我们为什么不行？”
  翌日清晨。
  李长风正在家里加固房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声——
  “长风！快去大队部！王癞子他们昨晚偷跑出海，现在遇险了！无线电求救说船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