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请君入瓮

  深夜的海面漆黑如墨，只有渔船上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灯光映照出李长风坚毅的侧脸。
  李长风带着刘小虎几人驾船驶入深海。
  “长风哥，这黑灯瞎火的，真能捞到鱼？”
  刘小虎有些忐忑地问道。
  李长风嘴角微扬。
  下午大队长找他的时候，正好【海洋情报系统】刷新。
  本来他还打算晚点再狠狠打众人的脸，系统带来的情报却让他改了主意。
  【海洋情报系统已刷新】
  【今日情报】
  【金色情报（2点）：东南方向3海里处，因洋流交汇，聚集大量鲭鱼群】
  【红色警告：凌晨两点后潮汐变化，该区域将形成漩涡】
  “放心，跟着我走。”
  李长风嘴角微扬，根据系统的引导调整着航向。
  他稳稳掌舵，渔船破开波浪向目标海域驶去。
  果然，不到半小时，船上的探鱼灯照出水面下一片银光闪烁。
  ——成群的鲭鱼正在水面扑腾！
  “我的娘诶！这么多鱼！”陈二狗惊呼出声。
  “嘘——”
  李长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动作轻点，别惊了鱼群。”
  看准时机，李长风低喝一声。
  “快下网！”
  几人配合默契地下网，渔网入水的瞬间就被鱼群撞得剧烈抖动。
  等收网时，四个人合力才把沉甸甸的渔网拖上船。
  沉重的渔网被拉起，满网的鲭鱼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这么多鱼，一网至少四百斤！”刘小虎激动得声音发颤。
  “成了！”孙大牛也低声欢呼。
  李长风却不动声色，根据系统的提示，指着不远处。
  “继续，东南角还有。“
  又下了两网，李长风看了看怀表，指针已经快接近两点了。
  “再捞一网就走，潮汐快变了。”
  等到最后一网收完，船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长风哥，我看还有很多，咱们今晚趁机大干一笔！”
  “对呀，现在时间还早……”
  “今晚足够了，立刻返航！”
  李长风不管众人的劝阻，果断返航。
  就在他们驶离不久，后方海域果然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涡流。
  孙大牛正在船尾收拾工具，看到海域的变化，立刻惊呼出声。
  众人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长风哥！那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涡流？”
  李长风淡淡挥挥手。
  “我瞎猜的，咱们快点回去吧。”
  虽然他这么说，但众人心里对他的钦佩却只增不减。
  码头上，吴大强带着两个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大队长，这李长风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出现船影。
  等船靠岸，吴大强看着满舱的鱼获，惊得烟袋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抵得上半个月的量了！”
  刘小虎兴奋道：“大队长，您是没看见，那鱼多的……”
  李长风跳下船，拍了拍身上的鱼鳞，打断了刘小虎的话。
  “大队长，我们这一晚上的收获，应该能补上不少指标。”
  吴大强绕着渔船转了一圈，满脸激动。
  李长风自顾安排着几个队员收拾。
  “小虎，你们几个人把工具清点一下。”
  “昨天渔网有破损，以后得小心。”
  李长风的声音掷地有声，吴大强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他皱起眉，突然压低声音问。
  “长风，你老实告诉我，白天那点收成到底怎么回事？”
  李长风笑而不语，几个队员却忍不住偷瞄对方。
  ——他们都已经从赵大勇的话里，猜到是王癞子搞鬼，但长风哥明显不想现在揭穿。
  刘小虎忍不住想开口，李长风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工具出了问题，网具不够结实。”
  吴大强将信将疑。
  还想再说什么，李长风却已经转身去收拾工具，明显不愿多说。
  看着满舱的鱼获，吴大强只好挥挥手先让人过秤登记。
  临走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长风一眼。
  “行了，工分都记上。”
  吴大强拍拍李长风肩膀。
  “指标压力小多了，继续保持！”
  李长风立刻叫来记分员，把今晚的工分平均分给每个人。
  刘小虎、陈二狗、孙大牛看着记分本上多出的这一大笔工分，眼睛都笑弯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个晚上就拿到这么多工分！
  第二天清晨，王癞子又嬉皮笑脸地凑到码头。
  “长风哥，今天带我一个呗？昨天是我手笨，今天一定好好干！”
  李长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行啊。上次你说想学技术，我给你安排了个好位置——船头观测手！”
  王癞子脸色一僵——船头观测是最累的活，要一直站着盯海面，遇上风浪第一个被淋透。
  但为了加入李长风的队伍，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就在众人准备登船时，李长风突然说忘了拿备用渔网，折返回去。
  王癞子见状，立刻鬼鬼祟祟地摸到船尾。
  “让你装清高！”
  他狞笑着掏出小刀。
  “今天看你怎么捕鱼！”
  王癞子飞快地用刀子在一张渔网上划了几道口子，又往浮子上扎了几个小孔。
  他正得意地转身，却猛地对上了李长风冰冷的眼睛。
  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老王，这是在忙什么呢？”
  李长风的声音轻得可怕。
  王癞子吓得一哆嗦，刀子当啷掉在甲板上，下意识挡住身后的渔网。
  “我……我检查渔网呢！这网有点旧了，我怕……”
  “是吗？”
  李长风弯腰捡起刀子。
  “那真是有心了。既然你这么关心工具，今天捕捞结束后，你就负责收拾所有渔网吧。”
  王癞子额头冒汗，只能连连点头。
  果然如李长风所料，出海后没多久，被做过手脚的渔网接连破损。
  虽然凭借上一世的经验，他们还是捞到一些鱼，但收获比昨天更少。
  回港时，码头上看热闹的人比昨天更多。
  看到稀稀疏疏的鱼获，围观的人群哄笑更甚：
  “哟，李长风，这次又‘工具出了问题’？”
  “我就说之前都是运气吧！”
  “还生产标兵呢，就这？”
  王癞子躲在人群后暗自窃喜，却听见李长风突然高声说。
  “今天多亏了老王及时发现渔网有问题，不然损失更大。”
  “老王，你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王癞子。
  他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干笑着点头。
  人群散去时，李长风一把扣住王癞子的肩膀。
  “老王，留步，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王癞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