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龟奴的引领下，季之川和李正慢慢的想珍珑棋局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话，李正揶揄道，“行啊，季老弟，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这拉拢人心的本事依然不减当年。”
  “让李老哥见笑了……”季之川只微微一笑，便再无他话。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珍珑棋局前。
  在守棋龟奴的解说下，他们明白了下棋规则。
  一子一两黄金，这可真是天价棋局啊。
  “怎样？李老哥，有兴趣陪小弟来一盘吗？”季之川自信满满地问着李正。
  守棋的龟奴看着季之川高兴的样子，不禁嗤之以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很多人一开始不也信心十足，结果，半柱稥之后，个个都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眼前的这两个人等下面如死灰、大受打击的样子了。
  将龟奴脸上的嘲笑尽收眼底，季之川不动神色的做到了白子的一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玩玩呗。说好了，只是两子，多了咱也不下了，那银子可都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我可不想随便乱花。”虽然有没有把握行出第二子他是不知道的，但他相信季老弟，这家伙可是从年少时期就是对弈高手了。看他那淡定自若的样子，说他没有把握，那倒真是奇了怪了。
  这想法如果让季之川知道了，估计他要大喊冤枉了。他是弈中好手不假，可是，围棋他也有近两三年没下了，之前都是青儿陪他下的，自从青儿失踪了，家里的棋局便也荒废了。而且，他向来都认为，能被摆出的棋局，都是有可破之道的，关键是你能不能找到那其中的制胜点。
  初看珍珑棋局，那残留的棋子，杀气腾腾，对垒两边，谁也不肯让谁。这一时之间还是有点棘手的。
  “嗯，老哥，下吧。”季之川为了早点见到女儿，催促着李正。
  平时的季之川随和亲厚，可一旦进入了某种状态，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比如，他此时坐在白子这边，操纵着白子的进退与成败。和李正各下了一子之后，交战双方便胶着住了，任谁动一步也满是艰难。此时，进入状态的季之川，他的世界褪去了醉红楼里的喧嚣，无视了寻欢客们的注视，整个世界只余下他自己和那盘棋。这个棋局简直是杀机四伏，稍不小心便会让人迷失其中。在脑海中，模拟了各种月兑困手法，把棋行了各10步左右，每一步到最后都是死局。此时，他明白他不能急躁，这个时候，更要冷静。于是，他静下心来，好好思索了一番。突然，他灵光一闪，哎，既然进棋子到最后只能死路一条，不如我退一步，也许，就有了生机了也说不定。按照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思路，他尝试性的把一颗白子堵在了棋局中的缺口中。
  “季老弟，你怎么回事？你这可是自堵死路啊……”对围棋也颇有研究的李正，有点郁闷的说着。难道是为了能走第二子，才这样胡来的吗？想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没想到，接下来，季之川的声音响起来，“李老哥，别急，你看……”说着，季之川便将棋中因刚才那“自堵思路”的白子所杀出的一条血路连接了起来。收去了一些棋子，棋局顿时清爽了许多。
  “哈哈，原来还有这一招，妙，妙，实在是妙！”李正顿时笑得如同孩童一般，欢欣鼓舞着。接下来，他也可以下子了，只是，当季之川还想下第三子时，他拦住了他。“季老弟，说好的，只下第二子的哦！”挤眉弄眼的神情，让季之川有些忍俊不禁。
  “那好，就依你所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季之川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哎哎哎，赶紧把衔青姑娘请出来和我们见面吧。”李正冲着刚那对他们翻白眼的龟奴一喝，神气的说道。颇像一个活月兑月兑的老顽童。
  那个原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龟奴李子，此时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弈的两个人，被李正一喝，才如梦初醒。他连滚带爬的狂奔了开去。见鬼了，吴妈妈，棋局被人破了！
  等了一会儿，吴妈妈在李子的带领下，赶到了棋局所在的地方，只见那个被她记忆了无数次的棋子分布图，现在已被动了四子，二白二黑。这两人不会是随便忽悠一手，然后就骗她说，他们已动了二子，借此来获得和衔青见面的机会吧？其实，围棋她也看不懂，懂的只有衔青，事到如今，只能这么办了。吴妈妈命人把新棋局的分布图画好，拿去给衔青检验。
  “两位稍安勿躁，已将二位的棋路抄录给了衔青姑娘，如果遵照棋理，二位的棋路没有问题的话，等下衔青姑娘会让人来请二位的。”对两人有可能弄虚作假、滥竽充数的行为避而不谈，只说要让衔青看棋理。毕竟，内行人看一看，就知有没有。如果没有，到时也不怕这两人借机闹事。
  “呵呵，没事，那我们就等等衔青姑娘吧。”温和一笑，季之川复又举起丫鬟们备好的茶细细品尝着。嗯，口感很特别，揭开杯盖仔细一瞧，却原来用的不是茶叶，而是一些花骨蕾。
  花也能泡茶吗？百思不得其解，季之川也不是喜欢为难自己的人，对于没有答案的事情，他向来是直接把它们抛诸脑后的。不过，这醉红楼上下，似乎对衔青很是忌惮，抑或是，听从。
  虽然衔青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失踪的女儿，但季之川却不会轻易就被牵着鼻子走。按常理说，衔青是醉红楼的花魁，也就是醉红楼老鸨眼里的摇钱树，没有人会跟银子过不去，所以，这里的人对衔青忌惮倒还可以理解，只是听从，这似乎就有点说不通了。这，其中或许隐情？“
  过了一会儿，灵儿来到一楼大厅，她四下寻视，找到了吴妈妈，便走了过去，附在她耳边这样说着：“妈妈，青姐姐说了，下棋的人没有作假，让灵儿来带他们去和青姐姐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