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正的大鱼还没出现
作者:愈合
老周手中的电报还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围观群众的喝彩声尚未完全消散,沈婉清便已敏锐察觉到暗处投来的阴冷目光。
她抬眼望去,只见张志农被民兵押解着离开时。
回头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果不其然,一周后的清晨,公社大院被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打破了宁静。
赵梅的几个远房亲戚,披头散发地冲进店铺,掀翻了案台上正在缝制的嫁衣,布料碎片如雪花般纷飞。
为首的中年妇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揪住沈婉清的衣领:“沈婉清!你把赵梅逼得自杀了,你还我妹妹命来!”
沈婉清眼神一凛,一把扯开对方的手,动作快如闪电。
中年妇女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她扫视着这群来势汹汹的人,冷笑道:“赵梅自杀?这话可真有意思。她做下那么多坏事,如今倒学会装可怜了?”
“你别狡辩!”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跳出来,挥舞着拳头,“赵梅留下遗书,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你对她的迫害!你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把人往绝路上逼,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着,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高举起。
围观群众渐渐聚拢,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珊珊紧张地拽住沈婉清的衣角,声音发颤:“婉清姐,这……这可怎么办?”
沈婉清拍了拍珊珊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
她缓步上前,眼神如炬,直勾勾地盯着那男人手中的“遗书”:“拿过来我看看。”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纸递了过去。
沈婉清接过纸张,细细端详。
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还有几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就这拙劣的把戏,也想骗过我?”
她举起“遗书”,面向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大家仔细瞧瞧,这纸张边缘有明显的锯齿状毛边,是用裁衣剪刀裁剪的;墨迹还未完全干透,有晕染的痕迹,说明这是刚写不久的。而赵梅被关押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裁衣剪刀,也没有新鲜墨水。还有这字迹,与赵梅之前写过的检举材料完全不同,这分明就是伪造的!”
众人闻言,纷纷伸长脖子,凑近查看。
王大婶挤到前面,眯着眼睛看了看,点头道:“还真是!婉清丫头说得没错,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栽赃!”
那群闹事的人脸色骤变,却仍不死心。
中年妇女尖着嗓子喊道:“就算遗书是假的,赵梅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公社医务室,这总不会有假吧?不是你沈婉清逼她,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寻死?”
“好端端?”
沈婉清冷笑一声,突然扯开自己衣领。
锁骨下方狰狞的齿痕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伤口边缘青紫交叠,赫然是被人死死咬住留下的痕迹,“三天前赵梅装疯撞开看守,在禁闭室对我下此毒手时,怎么没人说她‘好端端’?”
围观人群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珊珊突然惊呼出声,颤抖着指向沈婉清后颈:“婉清姐!你的伤还在流血!”
众人这才发现,她发间渗出的血珠正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衣襟上晕开深色印记。
那是赵梅用发卡划伤的伤口,此刻又被方才拉扯动作震裂。
“沈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
公社书记挤开人群,脸色凝重。
沈婉清从袖中掏出染血的布条甩在地上,声音带着冰碴:“赵梅假装认罪伏法,趁我检查她藏匿的赃物时突然袭击。若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躺在医务室的就是我!”
闹事的中年妇女脸色发白,仍强撑着叫嚷:“空口无凭!你分明是......”
话音未落,沈婉清已经掏出个油纸包。
展开后,里面赫然是半截带血的发卡。
甚至还有几片沾着皮肤组织的碎布:“这是我从她手里夺下的凶器,医务室的李大夫也能作证!”
公社书记的目光在染血的发卡与沈婉清颈间伤口间来回游移,脸色愈发阴沉。
闹事的中年妇女张了张嘴,还欲狡辩,却被突然响起的救护车鸣笛声打断。
担架抬着昏迷的赵梅匆匆而过时,沈婉清瞥见对方眼睫轻颤。
这个细节让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末世摸爬滚打十年,她太清楚濒死之人与装昏迷者的区别。
“把陈德发和张志文都扣下!”
书记一挥手,民兵立刻上前控制住赵梅丈夫和张志农的弟弟。
沈婉清却没心思关注后续。
当夜,店铺的煤油灯亮到凌晨。
沈婉清戴着末世带来的放大镜,逐字逐句研究陈德发交代的账本线索。
纸张摩擦声中,珊珊抱着棉被推门而入:“婉清姐,你都两天没合眼了......”
话音戛然而止,女孩惊恐地看着沈婉清后颈。
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血珠正顺着脊椎往下淌。
“小伤。”
沈婉清头也不抬,撕下衬衫一角随意包扎,“去帮我把王大婶叫来,再带几个信得过的姐妹。”
她的指尖划过账本上“县机械厂”的字样,眼中寒芒闪烁。
赵梅假自杀的闹剧,不过是引蛇出洞的诱饵。
真正的大鱼,藏在更深处。
三天后,公社再次炸开锅。
这次不是哭喊声,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赵梅不知何时从医务室消失,此刻却出现在店铺门口,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她手中挥舞着菜刀,刀刃寒光映得人头皮发麻:“沈婉清!还我命来——”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只有沈婉清岿然不动。
她盯着赵梅刻意凌乱的发丝,注意到对方握刀的右手虎口处没有老茧。
真正走投无路的人,握刀姿势绝不会如此生疏。
“装疯卖傻的把戏,玩两次就不新鲜了。”
沈婉清冷笑,突然抄起案台上的熨斗。
滚烫的熨斗擦着赵梅耳畔飞过,重重砸在墙上,溅起的墙灰糊了她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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