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姓七望之危

  李承乾抓着苏夜的手说道，“苏先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等我说完便走，不必给我倒酒！”
  闻言，苏夜疑惑道。
  “什么事？”
  苏夜这会儿心中正奇怪呢。
  前脚李可婉才走。
  这李承乾又来了。
  合着自己这酒楼是被这对兄妹给包圆了？
  兄妹俩有事找自己就不能一起来的？
  就见李承乾这时转身道，“苏先生，皇上最近有意要召开一场文会，这场文会的目的，便是为了要遴选人才，像苏先生这样的大才要是不参加，这文会便没了含金量，所以我来便是要告诉苏先生参加这文会！”
  苏夜听到这话，不禁摸了摸后脑勺。
  这兄妹俩。
  不仅都在这个时间段来找自己，还都是为了同一件事，看来这个文会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啊。
  不过倒也没有必要连着告诉自己两次吧？
  若要说李可婉是为了自己，那李公子又是为了什么？
  苏夜有意试探，便说道。
  “这文会既然是皇上召开举办，为了遴选人才，恐怕被选上的人才，难逃做官的命运，李公子你是知道我最不喜欢做官的，所以这文会……”
  李承乾一听，生怕苏夜以这个理由推脱，赶忙说道。
  “苏先生，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做官的。”
  “皇上说了，这一次文会，只是为了能选出才子，与做不做官，并没有直接关系，所以苏先生可以尽情地施展才华，以苏先生的才华，届时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苏夜又摸了摸自己那本没有的胡须。
  “这个嘛……”
  “我这人平时比较低调，太过于高调，怕是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李公子，我知道你来告诉我文会这件事是为了我好，不过我倒是觉得，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恐怕还是尽量不做或者是少做为好！”
  见苏夜还要拒绝，李承乾一边拍着自己的脑瓜，一边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出了个理由来。
  “苏先生，恐怕这场文会，你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啊！”
  苏夜皱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前两天跟我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对策，现在这些对策都呈上去了。”
  “皇上阅览之后，非常满意，准备实施的，只是……其他的倒还好，一旦涉及到摊丁入亩，朝中阻碍的人就十分众多！”
  苏夜皱眉，摊手道。
  “这个不是正常的吗？变法向来就是这样，何况还是从上而下的变法，哪有一蹴而就，轻轻松松就达成的？”
  “这……”
  “话虽是这么说，可这件事，只要苏先生愿意出手，整个难度就能缩减大半！”
  苏夜自嘲道。
  “我不过就是一个会做饭的商人罢了，我出不出面，跟国家大事能不能推行有什么关系？”
  “我除了能出谋划策，别的，你就是要了我这条命，也值不了几个钱啊！”
  苏夜说出这番话，可谓十分有底气。
  原因很简单。
  他早就想明白了。
  古往今来的变法之人，为什么下场都那么惨？
  商鞅车裂，王安石几度被贬，张居正死后被群起攻之……不都是因为这些人为了变法而大权独揽吗？
  要不就是有官职在身。
  而自己只要不当官，手上也没有权力，身份只是一个有钱的富户，这样你们谁还能选中我？
  无法选中自然也就无从下手了。
  至于说这风险最终落到了谁的头上，那当然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
  谁最受益，谁就应该承担风险。
  既然是李家的大唐，那就应该由他李世民来承担。
  在苏夜看来，这方面做得最好的当属北魏孝文帝拓跋宏。
  而做得最差的，自然是那一边吃着张居正缔造的盛世红利，一边又将所有的怒火都一股脑地甩到张居正坟前的万历了。
  李承乾也不傻，明白苏夜的意思。
  但见他摆了摆手道，“苏先生，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眼下有一件事，偏偏还就得苏先生这样没有身份地去做，才最有效果！”
  苏夜眉头微微一挑。
  “哦？”
  “便是跟你说的这文会有关？”
  李承乾点了点头。
  “苏先生，你有所不知，这摊丁入亩在南方其实还蛮好推行，而且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效，诸如杭州扬州等地方，富户虽然多，却也只是有钱罢了，很多在前朝就被隋炀帝和文帝收拾得差不多了。”
  “可偏偏这北方就不好弄了。”
  “尤其是北方的清河，博陵一带，那边非但大户不愿意实行，最让人无可奈何也无从下手的，是百姓也跟着不愿意听从朝廷的法 令来。原因何在？”
  苏夜听到李承乾提及清河博陵，顿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毕竟清河崔氏，博陵王氏，这可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地方和豪族。
  苏夜皱眉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五姓七望这一类的北方大豪族不好处理？”
  李承乾点了点头。
  苏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五姓七望这个他也不是不知道，甚至早就想到了，但是要说怎么对付这一类的豪族，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而如果要说有什么办法最好对付他们的话。
  那自然是得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天街踏碎王公骨！
  落第之人黄巢！
  “只可惜，黄巢这时候恐怕就连他祖宗都没生出来吧？那得等到几百年后了……”
  李承乾听着苏夜的嘀咕一阵莫名其妙。
  “苏先生，怎么了？我听你提及了一个黄巢，这也是个人吗？能被苏先生惦记的人，恐怕不一般，不如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苏夜闻言，脸上不禁苦笑。
  “这个人，你最好还是不要认识的为好。”
  “为什么？”李承乾不解道。
  “额……这个问题嘛，我不好回答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知道了这个对你来说，或者是对你们李家来说，没什么好处！”
  “当然了，你自然是不用操心的，你应该操心的是马上要进宫的那个武媚娘！”
  黄巢作为大唐的掘墓人，苏夜肯定李承乾是不会想知道他干了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