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帝心异变

作者:冰糖肘子
  养心殿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一瞬,再落下来时,皇帝眉心那枚暗红轮纹突然爆亮如血珠。

  苏棠后颈的金红印记跟着灼烧起来,像有团火在皮肤下滚。

  她倒抽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按住后颈——这是命轮共鸣的征兆,系统之前提过,可从未这么疼过。

  "我......也觉醒了命轮之力?"皇帝的声音发颤,却带着种破茧般的清亮。

  他抬手触碰眉心,暗红轮纹随着动作蔓延至眼角,在苍白的脸上洇出诡异的艳色,"方才影主的残魂要夺舍时,朕的命气突然翻涌......"他盯着自己手背的轮纹,那纹路正顺着血管往手臂爬,"这些暗红,是影主的?

  可朕的命轮里,怎么会有他的力量?"

  裴砚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剑锋几乎要刺破皇帝龙袍。

  他另一只手扣住苏棠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熨过来——这是他习惯的安抚动作,哪怕伤口还在渗血,指腹仍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阿棠,你系统怎么说?"

  苏棠咬着唇摇头,系统的尖叫还在识海里炸响,【帝王命轮与影主残魂完成共生融合】的提示滚动着,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从袖中摸出片泛着青光的符纸——这是上次系统抽奖得的"命气探测符",能显化目标体内命气流动。

  符纸刚触到皇帝指尖,立即腾起淡红烟雾,烟雾里隐约浮现两个交缠的轮影,一个金亮如日,一个暗红似血。

  "影主的命轮之力......竟然被他吸收了?"苏棠盯着烟雾里的轮影,声音发紧。

  探测符的青光突然转暗,她这才发现自己指尖在抖——原以为影主残魂是威胁,谁能想到帝王命轮竟能反客为主,把那股阴毒命气吞进了自己轮里?

  皇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畅快:"苏姑娘,朕方才在命轮里看见了。"他抬手指向殿外,月光下龙纹瓦当泛着冷光,"影主当年弑君夺位,用禁术把自己的命轮残魂封在玉扳指里,藏在御书房暗格里。

  这二十年,他的残魂借着朕佩戴扳指的契机,一点点往朕命轮里钻......"他攥紧拳头,手背轮纹因用力而凸起,"可他没想到,帝王命轮本就该吞噬万气。

  他的残魂,成了朕命轮觉醒的养料!"

  裴砚的刀微微一偏。

  他望着皇帝眼底翻涌的暗红与金芒,突然想起战场上将死的敌将——那种绝境中反杀的狠劲,和此刻的帝王如出一辙。

  他侧头看向苏棠,见她后颈轮纹已经红得要渗出血来,喉结动了动,把"退到我身后"的话咽了回去——他媳妇的命轮和皇帝的共鸣成这样,哪是退一步能解决的?

  "叮——"

  清脆的玉鸣惊得任瑶手中命气散了半分。

  苏棠腰间的翡翠玉佩突然泛起金红光芒,表面浮起和她后颈一模一样的轮纹。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像古钟在云端敲响:"命轮之力已扩散,真正的继承者之争......即将开始。"

  苏棠猛地抓住玉佩。

  这是老夫人临终前塞给她的,说是苏家祖传的"命轮引",她原以为是普通的传家宝,此刻才发现玉里竟封着残魂?

  系统的尖叫不知何时停了,识海里突然涌入一段记忆:【命轮引,可感知同脉命轮波动。

  老夫人的命轮,曾是上一代宗主......】

  "继承者之争?"皇帝盯着苏棠腰间的玉佩,眉心轮纹与玉佩的光相互牵引,"苏姑娘,你后颈的印记,和朕的轮纹......"

  "是共生。"苏棠突然开口。

  她望着皇帝眼底交织的金红,想起系统说过的命轮共生规则——两个命轮若有因果纠缠,便会相互影响。

  可她和皇帝能有什么因果?

  原身是不受宠的庶女,皇帝连她名字都未必听过......除非,这因果早在她穿越前就种下了。

  裴砚的手悄悄覆上她后颈,掌心的温度压着发烫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那轮纹在跳动,像活物在挣扎,"阿棠,疼就咬我。"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股狠劲,"我把这殿里所有蜡烛都点上,烧得他们不敢靠近。"

  任瑶突然踏前一步,剑尖的薄霜碎成冰屑:"陛下,您现在的命气太乱。"她的命气是清冽的竹青色,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暗,"影主残魂虽被吞噬,可他的命轮规则还在您体内。

  若不尽快......"

  "不必。"皇帝打断她,抬手时龙袍翻起,露出腕间那枚羊脂玉扳指——正是影主残魂的容器。

  他指尖划过扳指上的血痕,突然用力一捏,玉屑混着血珠簌簌落在青砖上,"影主的东西,朕已经不需要了。"

  苏棠盯着那堆玉屑,后颈的灼烧感竟淡了些。

  她摸出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汗,系统突然弹出新任务:【检测到命轮核心变动,触发隐藏任务"命轮之始":查明帝王命轮与宿主命轮的共生根源,奖励金积分×500】。

  她瞳孔微缩——500金积分能抽十次高级奖池,足够换半本古方菜谱了......可这任务,怕是要把她和皇帝的命轮关系扒个底朝天。

  "苏姑娘。"皇帝突然朝她走来。

  裴砚的刀立刻横在两人中间,刀刃几乎要贴上皇帝鼻尖。

  皇帝却像是没看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后颈,"朕能感觉到,你的命轮里有纯粹的福运之力。"他抬手,在离苏棠半尺处停住,"影主曾说,命轮之争是弱肉强食。

  可朕的命轮里装着大楚的江山,你的命轮里......装着什么?"

  苏棠后退一步,撞进裴砚怀里。

  他的铠甲还带着血的温热,却比任何地方都让她安心。

  她望着皇帝眉心渐稳的轮纹,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枚"命轮溯源符"——要300金积分,她攒了三个月还没凑够。

  此刻却鬼使神差开口:"我命轮里......装着要护着的人。"

  皇帝的脚步顿住。

  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嘴角勾起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了疯癫,倒有几分早朝时批奏折的从容:"很好。"他转身走向龙椅,龙袍扫过满地玉屑,"等朕理清楚命轮里的东西,会找你讨杯茶喝。"他坐下时,眉心轮纹突然暗了下去,只余一点红芒若隐若现,"苏姑娘,你记着......"他抬眼看向裴砚,目光里带着帝王特有的锐利,"大楚的命轮之争,容不得旁观者。"

  裴砚把苏棠往怀里拢了拢,刀尖仍对着皇帝:"我媳妇只当她的小厨娘。"

  苏棠却没接话。

  她摸着后颈发烫的轮纹,听着系统任务提示音在识海回荡,突然想起老夫人临终前说的话:"阿棠,你脖子上的印记,是福也是劫......"此刻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脚边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一个是她的,一个是皇帝的。

  "朕不会让影主的阴谋得逞。"皇帝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垂眸看着龙案上的奏折,指尖轻轻抚过"镇北侯"三个字,"大楚的江山,该由朕自己守。"

  养心殿外突然传来晨钟。

  苏棠这才发现天已泛白,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被任瑶重新点上,暖黄的光映着皇帝微颤的睫毛——他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和裴砚一般大,却要守着整个大楚的命轮。

  裴砚的手从她后颈移到腰间,慢慢收进掌心:"该回府了。"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老夫人昨儿让厨房炖了银耳羹,说你这两天总熬夜。"

  苏棠嗯了一声,却没动。

  她望着皇帝案头那堆未批的奏折,又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共生根源",突然觉得后颈的轮纹又烫了些。

  "走吧。"裴砚拉着她往外走,经过任瑶身边时顿了顿,"保护好陛下。"

  任瑶点头,目光扫过皇帝眉心的轮纹,竹青色命气在指尖流转——她明白,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养心殿的晨雾漫过窗棂时,皇帝忽然抬手按住龙案。

  他腕间残留的玉屑被风卷着打转,却在离龙袍三寸处突然顿住,像被无形之力托住。

  苏棠后颈的轮纹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灼烧,而是类似磁石相吸的震颤——她分明看见,皇帝袖中滑出枚半透明的玉佩,与她腰间那枚形状纹路如出一辙,连沁着的淡金脉络都分毫不差。

  "这是......"她喉间发紧,手指下意识攥住自己的命轮引。

  两枚玉佩同时泛起金红光芒,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细弱的光链,像活物般缠绕交叠。

  "老祖宗的笔记里说过,命轮玉分雌雄。"皇帝指尖抚过玉佩上的轮纹,声音比方才沉稳许多,"二十年前先皇临终前塞给朕的,只说'若遇命轮异变,持此玉寻同脉者'。"他抬眼时,眉心暗红轮纹与玉佩的光同频跳动,"苏姑娘,你后颈的印记,和这玉上的纹路......"

  "是同宗。"苏棠脱口而出。

  系统突然在识海弹出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青瓦飞檐的古殿里,白发老者将两枚玉佩分别系在两个婴孩颈间,说"命轮双生,福祸与共"。

  她猛地想起老夫人咽气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阿棠,若有日见着和这玉一样的......"

  裴砚的手悄悄覆上她攥着玉佩的手背。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也能感觉到那光链扫过自己手背时的灼热——像极了当年在雪地里,他抱着冻僵的苏棠烤火,火苗舔过指尖的温度。

  他另一只手仍按在刀柄上,刀鞘上的虎纹被握得发暖:"陛下,这玉......"

  "是命轮双生的证物。"皇帝将玉佩轻轻放在龙案上,玉身映出三人交叠的影子,"影主残魂能被朕吞噬,你命轮里的福运能与朕共鸣,都是因为这双生之契。"他指节叩了叩玉面,"方才玉佩里的声音说继承者之争将始,朕想,这争的不只是命轮之力,更是......"

  "守护的方向。"苏棠突然接口。

  她望着光链里流转的金红,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共生根源"——原来根源不是穿越,不是宅斗,是命轮双生的宿命。

  她松开裴砚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皇帝的玉佩,光链骤然变粗,在两人之间织成金红网,"老夫人说我的命轮是福,您的是劫。

  福劫共生,才能破局。"

  裴砚的刀鞘突然发出轻响。

  他望着交织的光网,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出"阿棠你别乱应"的话——他媳妇眼睛亮得像看见新得的糖霜蜜饯,那是她认定要做某事时的模样。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目光却没离开皇帝:"结盟可以,但阿棠的命轮......"

  "朕要的不是她的命轮。"皇帝打断他,指腹划过龙案上"镇北侯"的奏折,"朕要的是大楚百姓不被命轮之力牵连,是影主的残毒彻底根除。"他抬眼时,金红轮纹在眼底明灭,"苏姑娘的福运能镇命轮之乱,裴世子的刀能斩命轮之恶,朕的帝王命轮能承命轮之重......"他突然笑了,像少年时在御花园和伴读分蜜枣,"我们三个,本就是天生的盟友。"

  苏棠后颈的轮纹突然剧烈跳动。

  她踉跄一步,被裴砚稳稳扶住。

  识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炸成一片:【检测到命轮共鸣强度突破临界值!

  触发命轮古阵定位——】她抬头时,养心殿的金砖地面突然泛起青光,无数细小的轮纹从砖缝里钻出来,像藤蔓般爬满整座宫殿,最后在龙椅后方的墙面上凝成直径丈许的古阵。

  "这是......"任瑶的竹青色命气突然暴涨,她仗剑挡在皇帝身前,剑尖却在触到古阵的瞬间凝出白霜——那古阵根本不是实体,更像某种能量投影,连命气都穿不透。

  "命轮古阵。"苏棠摸着发烫的后颈,系统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古阵是命轮之力的具象化,只有双生继承者能激活。

  她望着阵中流转的金红暗纹,突然发现那纹路竟和两枚玉佩上的轮痕完全一致,"老夫人说命轮引能感知同脉波动,原来......是引我们到这里。"

  裴砚的手按在她后腰。

  他能感觉到她体温在升高,像被塞进了个炭炉,可她的手指却凉得惊人。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怕不怕?"

  "怕。"苏棠老实点头,又立刻摇头,"但老夫人说过,福运不是天上掉的糖糕,是要自己伸手接的。"她望着古阵中央缓缓转动的光团,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命轮之门即将开启,宿主需以双生玉佩为引——】

  "阿棠!"裴砚突然攥紧她手腕。

  他看见古阵边缘爬出暗红雾气,和影主残魂的气息如出一辙,"这阵有问题!"

  "是影主的余毒。"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走到古阵前,眉心轮纹完全展开,金红光芒将暗红雾气灼得滋滋作响,"但朕的命轮能吞。"他转头看向苏棠,目光里有某种滚烫的东西,"把你的玉佩给朕。"

  苏棠解下玉佩的手顿了顿。

  裴砚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掐了下——这是他们的暗号,"我信你"。

  她咬了咬唇,将玉佩递过去。

  两枚玉刚相触,古阵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等苏棠再睁眼时,古阵中央出现扇半透明的门,门上浮雕着九只衔尾的命轮,门缝里漏出的风裹着松木香,像极了老夫人房里的味道。

  "欢迎回家,命轮继承者。"

  低哑的女声混着松涛从门后传来。

  苏棠浑身一震——这声音,和老夫人临终前在她耳边说"阿棠别怕"时的声线,一模一样。

  裴砚的刀"噌"地出鞘。

  他护在苏棠身前,刀尖却没指向门,而是垂在身侧——他能感觉到,门里的气息不似影主阴毒,倒像雪后初晴的阳光,暖得人想卸了铠甲。

  他侧头看苏棠,见她眼睛亮得惊人,后颈轮纹的红芒却淡了,变成温暖的金。

  "阿棠?"他轻声唤。

  苏棠伸手按住他手背。

  她望着门后隐约的青瓦飞檐,突然想起系统商城里那枚一直没舍得换的"命轮溯源符"——原来答案不在符里,在门后。

  她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泪憋回去:"裴砚,我好像......找到家了。"

  门内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些:"进来吧,孩子。

  你要的答案,都在这里。"

  皇帝的玉佩突然发烫。

  他望着那扇门,眉心轮纹与苏棠的印记同时亮起,像两盏引路灯。

  任瑶的剑仍指着古阵,但竹青色命气已不再紧绷——她能感觉到,这扇门带来的,不是危机,是转机。

  晨钟再次敲响时,门内的松木香更浓了。

  苏棠望着门上浮雕的命轮,后颈的印记不再发烫,反而像被老夫人的手轻轻揉着。

  她握了握裴砚的手,又看了眼皇帝,轻声道:"我们进去吧。"

  裴砚的刀入鞘时发出清响。

  他把苏棠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望着那扇门,突然笑了:"我媳妇要找家,我自然跟着。"

  皇帝伸手按在门上。

  金红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漫入门缝,门后传来"咔"的轻响。

  三人的影子被门内的光拉长,在金砖上交叠成一个新的轮纹——金红交织,温暖而坚定。

  门,缓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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