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四国来使

  什么“狗娘生的”“几把玩意儿”“砍脑壳死的”。
  那张嘴巴巴巴。
  夫人们：“……”
  小姐捂着耳朵躲在自家娘怀里，红着脸压根不敢听。
  整个扬面，精彩不已。
  其他三国的人忍笑之余，都不免重新审视这东临的朝堂。
  之前他们打听到的，上下不合，君臣异心？
  可这哪里像是君臣异心的样子？
  他萧承懿伤了西塘的人，无异于是打了西塘的脸，刘斯不过就反问了一句，就遭到朝臣群骂。
  李顺连忙喊了人把女人拖下去。
  龙椅之上，男人意外大臣们的反应，良久，低低笑出声。
  老东西些，总是气他。
  还知道帮他？
  看来，留着还是有用的。
  许久，大殿之中终于安静下来了。
  实在是大臣们骂得口干舌燥，想喝口水。
  刘斯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袖中一双拳头紧握，隐忍着滔天怒火坐下。
  萧承懿轻咳两声，“刘都督别见怪，这些老东西就是这样，平日里但凡是朕做得丁点不对了，便指着朕鼻子破口大骂骂，可没把朕气得个半死。”
  “你看他们对朕都如此骂，可见，对都督并非不敬，只是对错事容忍极低，一根筋习惯了，都督可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大臣们闻言，内心直摇头。
  瞎说八道，绝对是瞎说八道！
  陛下平日做错了，他们哪里敢置喙。
  他们是声音都不敢出一声。
  便是陛下做事违反礼法，他们稍微提醒陛下做得不对，他嘴上一套，背后又一套。
  更有甚者，惹他一个不高兴了，稍有不慎，他们人头落地。
  就这样，他们一个个活得战战兢兢，还敢骂陛下？
  不过仔细一想，陛下好像是在为他们开脱？
  对方再如何是阉人，那也是一国使臣，他们骂使臣终归是不大好。
  这么一想，大臣们看向他们陛下的目光都变了，感动的。
  陛下还算明君。
  相比于大臣们内心感动，其他三国使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想要打入东临内部性，似乎是不容易。
  刘斯笑着，笑里含阴，“东临陛下说得是，本都代表西塘来东临，理应有我西塘的气度。 ”
  这话明着是回应了萧承懿，他有气度，自然不会和东临这些个老东西一般计较，同时。话中又暗含警告，他代表的是西塘，你们这般做，是在打西塘的脸。
  萧承懿含糊笑着打哈哈，“刘都督心胸宽广，实在是令人佩服，朕敬你一杯。”
  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斯暗自咬牙，低头一口闷下一杯酒。
  南逸轩几人对视，相继起身敬酒，“敬东临皇帝，愿我与东临永结盟好，永无交戈。”
  没人注意到，宴会里，一位大人的眸子精明，目光在几国使者之间来回转动，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
  钟粹宫
  春芍火急火燎跑进门，“娘娘！”
  慕挽珠躺着，闻言撑起手，“怎么了？”
  春芍凑过去道，“若姑又出宫了。”
  除夕夜，黑灯瞎火的出宫？
  慕挽珠眸子一凝，询问，“派人跟着没？”
  “娘娘放心，奴婢都派人跟着了。”
  慕挽珠想了想，示意春芍附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春芍眸光猛然瞪大。
  慕挽珠催促，“赶紧去。”
  “奴婢。”
  春芍隐隐兴奋，“奴婢这就去。”
  宫外
  若姑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扭身进了个小胡同，七拐八拐拐到了长孙府后门，推开门进去后，立刻把门关上。
  暗卫轻功跃上枝头，将门后的一切尽收眼中。
  “给你。”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就这么点？”紧接着是若姑的声音。
  “就这么点？呵，想当年，比这还少十倍的量，还不是把那皇贵妃弄死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男子讥笑狠辣道。
  树枝上暗卫狠狠一颤。
  “行吧。”若姑开门出来，那男人在身后提醒道，“记住了，每次只要撒一点点就好了。”
  除夕夜飞雪飘，若姑顶着风雪回宫，回宫时，恰好在长街的宫道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春芍。
  她身后还带着好几个宫女，相比之下，若姑只有一人，显得形单影只。
  这宫里人都知道，太皇太后自回宫后，一直都不喜欢皇贵妃，而皇贵妃仗着陛下的宠爱，也丝毫不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两宫里人一直水火不容。
  这下遇见，若姑看都不看春芍，捏紧斗篷从她身边走开。
  春芍缓缓回头，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一个走过去一把将人推倒，其他几人赶紧凑上去，两个人合伙将人摁在地上，若姑猝不及防啃了满嘴的雪，怒不可遏，“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春芍，你敢动我！你真以为皇贵妃还能护你一世不成！”
  春芍抱臂使眼色，“给我打！”
  若姑没想到，春芍竟还真敢明目张胆打她。
  除夕夜，大雪纷飞，所有人都躲在屋内烤火唠嗑，唯有长街上，一声声哀嚎传开，都被淹没在漫天大雪里。
  “春芍姐姐，人晕死过去了。”一个小宫女提醒道。
  春芍摆手叫停，这时暗卫出现，“她怀里有药，我亲眼看到的。”
  春芍弯腰掏了掏若谷胸口，软塌塌的，终于，摸到个瓶子。
  春芍刚想打开看看，暗卫连忙阻止，自己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些到进去。
  “嫂子，这些给放回去。”暗卫把瓷瓶给春芍。
  春芍瞪他一眼，“说了不许叫嫂子。”她都还没和七影成亲呢，被人听见了岂不叫人笑话。
  暗卫笑笑，“七影是我们老大，您是他未来媳妇，我们肯定得叫你大嫂才行，不然老大得揍我们。”
  春芍点了点头，“随便你们。”
  她把药瓶重新塞进若谷怀里，对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快速离开了。
  春芍回头，看了长街尽头一眼。
  长街尽头门后，秋茗躲在那里，春芍走后许久，确认若姑确实是晕死过去了，这才拢了拢帽檐慢吞吞走过去。
  方才春芍来找她，可把她高兴坏了。
  她一定要把娘娘交代的事办好。
  秋茗叫了若姑好几声，都没回应，想到从前受过的委屈，抬起脚就是几脚踹上去。
  踹完后，这才拖着人慢悠悠回宫。
  宴会结束后，萧承懿先一步离开了宴会。
  四国使者相继离开，其中一个人眼睛时不时注意着使者们的动静。
  钟粹宫内，春芍完成任务回去复命，将瓷瓶递给了慕挽珠，慕挽珠当即命人去找华道子，可宫人回来禀报，并未找到人。
  “关键时候找不到人，烦死了。”
  ‘’珠珠在烦什么？”萧承懿弹了风雪进来，听到的便是这慕挽珠嘟嘟囔囔抱怨的一句。他走到火炉边，把手烤暖和了，这才将人拥入怀中。
  刮了刮她挺翘鼻子，笑问，“说说，珠珠在烦什么？”
  慕挽珠耸耸鼻子，“就是华大夫呀，哄骗我给他当徒弟的时候整天在我面前转悠，我找他有事时，压根找不到人影。”
  萧承懿点点头，“一点不尽忠职守，下次我帮珠珠收拾他。”
  “嗯。”
  这件事，慕挽珠暂且没有告诉萧承懿，毕竟事关他母妃，且待她把那太医抓到细细审问一番再说。
  今日，跟着若姑出去的有两名暗卫，一名暗卫回来了，还有一名暗卫这会儿估计已经抓住那太医了，待明日，她细细审问一番。
  慕挽珠想是这么想的，可还未到明日，子夜时，她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夫君……”
  萧承懿浅眠，知她这几日要生产，更是不敢熟睡，听到呼疼声，忙不迭起唤人。
  “快叫产婆，皇贵妃要生了！”
  廊下打盹儿人噌一下子立起来，奔走呼叫。
  满天飞雪下，钟粹宫上上下下顿时忙开了，宫女进进出出打热水，华道子虽不在，好在萧承懿有先见之明，早已让其他太医住在钟粹宫偏殿之中。
  稳婆匆忙进入殿中，萧承懿早已将慕挽珠抱到了产床上。
  宫女们迅速牵动被子遮住，慕挽珠下意识握住了萧承懿手指，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夫君，好疼啊！”
  慕挽珠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萧承懿的手腕里，羊水浸透的裙裾在锦被下洇开暗色水痕。殿外朔风裹着雪粒拍打窗棂，衬得产婆拔高的声音格外尖锐："娘娘且忍忍，宫口才开三指！"
  “好疼！真的好疼！”她从来没这么疼过。
  萧承懿看在眼中，紧张替她擦汗，亲了亲慕挽珠额头，扯着嗓子往外喊，“太医呢！快来太医！没听到皇贵妃喊疼吗！”
  “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
  产婆们饶是见过不少女子生产，也没见过这才刚刚开始，丈夫便火急火燎成这个样子的。
  产婆忍不住道，“陛下，娘娘这才刚开始，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生不下来，要不您先移驾偏殿？”
  听到产婆要叫萧承懿走，慕挽珠疼得哭出了声，一双细白冒汗的手死死抓住萧承懿衣袍，“夫君，别走……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