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抓回来腿打断

  “砰——”
  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萧承懿死死盯着慕景安，怒喝，“放肆！慕景安，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慕景安将自己那盏未曾动过的茶递到萧承懿面前，往上抬了抬，皮笑肉不笑问，“陛下这是自招了吗？”
  萧承懿脸色十分难看。
  “陛下，臣的妹妹在哪？”慕景安走进逼问道。
  正在这时，一人匆匆而来，低声在萧承懿耳边说了什么，萧承懿脸上微变，便要打发人，“慕景安，今日之事，朕不与你计较，赶紧离开。”
  慕景安看得懂唇语，那人说，娘娘回来了。
  慕景安在心里冷笑，他今日非得确认不可，“不行。”
  他不耽搁，转身快速往外走，萧承懿眸子一凛，疾步上前一把慕景安胳膊，慕景安反手便是一掌袭来，萧承懿翻身一跃躲过，抬脚一脚踢向慕景安面门，慕景安微侧头。萧承懿趁着这个间隙，对那人使眼色。
  那人快步离去，很显然是要去阻止人往这边而来。
  慕景安起身去追，谁知萧承懿比他快一步，又扣住他肩膀，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让谁，周围的花草全被践踏了个遍。
  州府本是在府中招待几位好友，闻声而来，看到自己精心养护的名贵花草，心都在滴血，对天便是一顿哀嚎。
  “我的花——我的草——”
  “作孽！作孽啊！”
  那边两人打成残影，州府想骂人，待看到其中一人是陛下时，顿时所有的火气咽下，只剩下满心的委屈。
  可当看到另一人面容时，他大脑轰一声。
  那是慕景安？
  他，不是死了吗？
  慕挽珠这边刚刚拐过走廊，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娘娘，陛下知道您回来了，让您先回院去，他那边将客人送走马上就过来与您一起用膳。”暗卫恭敬禀报道。
  带着面具的慕挽珠一愣，“有客人？谁？”
  她还想吓一吓他呢，结果她前脚进府，后脚他就知道了，果然她在哪里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无关紧要的人。”暗卫想了想说到。
  慕挽珠闷闷撅了撅嘴，“好吧。”
  慕挽珠这边回他们现在住的院子了。
  那边在一刻钟后也停了。
  只因，那州府几人已经匆匆忙忙跑出去了，两人对视，萧承懿抬脚踹了慕景安小腿，冷笑道，“暴露了，现在你甘心了吧。”
  慕景安抿唇，“臣去杀了他们。”
  萧承懿冷眉盯着他，“他们做错何事了，你就要杀了他们？”
  “要是不杀他们，这件事瞒不住的。”
  “瞒不住？你现在知道瞒不住了，之前偷偷跑来和朕干架的时候怎么不提前想想呢。”萧承懿咬牙切齿，指着慕景安吼道，“慕景安，朕的事被你搞砸了，你觉得你对的起朕吗！”
  慕景安沉默不说话。
  “说话！”
  “臣知罪。”
  “知罪，你一句知罪，就要破坏朕精心布局的大棋！”
  若说方才慕景安只想看到人，确认到底是不是妹妹，那这会儿，他心里内疚先占了上乘。他们精心布局了这么大的棋，结果就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便要毁于一旦……
  “你给朕滚！朕现在不想见到你！”萧承懿指着门外吼道。
  慕景安内疚，只得先行离开。
  慕景安没发现，他一走，方才还怒火冲天的萧承懿立即敛了怒气，嘴角噙起抹狡黠腹黑的精光。
  他布局这么多，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得到的人，他便是死都不会放手。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想到，慕归愿意辅佐于他，这里面竟有父皇的手笔？
  他与慕归师出同门，慕归能力出众，是师父最得意的大弟子。当年父皇看中慕归的能力，曾三次亲自到无涯山请他入仕。他十岁回来时，他便同他一起回来。
  后来父皇驾崩后，他还愿意留下来辅佐他，他还以为是他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竟不知，这里面还有这些事。
  萧承懿坐下，又仔细想了想当年的事。
  他记得，他十二岁独自一人前往江南给外祖母拜寿，在那边住了小半年。
  当时父皇来信，说要把丞相家刚出生那个小女儿接入宫给他做童养媳。
  他都十二岁了，马上都到去娶妻的年纪了，谁愿意去等个小奶娃，当时他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再回去时，宫里谁也没提及这件事，他便以为这件事只是父皇说说而已。
  但却是在那之后，慕归成了他老师之一。
  照慕景安的意思是，在他回去之前，父皇和慕家之间还有一段故事。父皇设计慕家女儿，只为让慕归辅佐他。
  想到这，萧承懿心中一阵感动。
  父皇爱母妃，连带着疼他。古语有云，帝王家哪有真父子，可父皇给他的，除了无尽的宠爱，还有替他铺路时呕心沥血的谋划。
  但是，萧承懿还是不明白。
  慕归为何愿意答应父皇辅佐他，都不愿意让珠珠嫁给他？
  毕竟，他可是知道，他志不在官扬，比起位极人臣，他更想将无涯山发扬光大。要不然也不会让父皇三顾请人出山了。
  就是这样一个不想入仕的人，为了不让珠珠嫁给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他就那么不好吗？
  萧承懿开始怀疑自己。
  慕挽珠可不知道自己曾经还差点做过别人的童养媳，她回来便开始摆弄自己买的那一堆东西，都是她喜欢吃的，或是些从前没见过的玩意儿。
  “春芍，把这个鲁班锁放我床头。”
  “冬葵，这个几本话本子放书架上去。”
  “夏棠，把这些山楂果子全都腌制起来，记住，一定要腌得酸酸的。”
  夏棠接过山楂果子，很是无奈，自从有了身孕，小姐一向是爱这些酸玩意儿。常人都说酸儿辣女，看来，小姐这肚子里，肯定有个小皇子。
  晚上，用了晚膳。
  萧承懿突然说，“珠珠，我带你去个地方。”
  慕挽珠不好奇眨眼，“去哪里？”
  萧承懿带着慕挽珠登上了永州城的城楼，万丈高楼之下，整个永州城车水马龙的扬景全部收入眼中。
  水患过去，街道之上又是热闹的盛景。
  万家灯火，是慕挽珠从未见过的风光。
  “哇！”
  慕挽珠趴在城楼上往下看，今日身在其中还未曾察觉自己好渺小，登高望远，人好小好小，永州城好大好大。
  “好美啊！”
  萧承懿走过去，拿了件披风披在她身上，从身后将人紧紧抱住，“珠珠，这盛景，你喜欢吗？”
  慕挽珠往后靠在萧承懿宽阔温热的胸膛上，抿唇一笑，“喜欢呀。”
  怎么能不喜欢？
  从小到大，她出门的机会可是很少的，登高望远，这般盛景，她还从未见过，当真是好生震撼。
  就连迎面扑来的夜风，她都感觉是清新的。
  不过，
  “夫君怎么今日想着带我出来看这永州城的夜景了？”
  萧承懿低头咬了咬慕挽珠耳朵，轻笑道，“因为为夫看得出来，珠珠今日出去玩一趟后，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更多了些。
  慕挽珠羞窘，她确实好玩些。
  “皇权禁锢了为夫，为夫却不能禁锢了你。”
  慕挽珠笑着，忽而心头一颤，她偏头蹭蹭萧承懿，“夫君，你怎么了？”
  她怎么感觉，他好像有心事。
  萧承懿摇头，将人抱得更紧一些，“没事。”
  他嘴上说着没事，可到底有没有事，他心里十分清楚。照慕景安的话，若是慕归知道他抢了珠珠入宫，只怕那父子俩不会善罢甘休。
  他倒是不怕他们不辅佐他，就怕他们把人带走。
  到时，他该怎么办？
  所以，他要对怀里的人更好，很好很好才行，他要让她离不开他。
  慕挽珠不信，“夫君，你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说呢。”
  萧承懿马上追问，“那珠珠告诉为夫，若是有一天有人要你离开为夫，你会离开吗？”
  慕挽珠立马摇头，“不会啊，你是我夫君，我肚子里还有我们俩的孩子呢，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那如果是你爹和大哥呢，他们让你离开我，你会离开吗？”
  慕挽珠不知道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不会，我爱夫君，肯定不会离开的。再说了，我爹爹和大哥也肯定不会让我离开的。”
  萧承懿马上就想脱口而出，你错了，你那是不知道你爹和大哥。
  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那你爹从前有没有说过不让你入宫之类的话？”
  慕挽珠想了想，立刻想摇头，但很快从脑子里搜集出来记忆，爹，好像还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萧承懿一看她愣着，便知道他猜对了，掩饰住眼底晦暗不明的光。
  老匹夫！处处防着他！
  “珠珠，只要是你想要的，为夫都会给你，你想出去玩，为夫也会陪你出去玩。但是……”他语气突然加重，慕挽珠心尖跟着颤了颤，“但是什么？”
  “若是你敢丢下为夫走，待为夫将你抓回来……”
  “抓回来如何？”慕挽珠噘嘴不满问。
  “腿打断。”
  慕挽珠：“……”暴君！
  七影看着主子抱着皇贵妃，月光下，那一对璧人如此唯美，视线不由得看向旁边同样满眼亮晶晶的春芍身上。
  见主子俩人离自己较远，他没忍住，从身后偷偷抱住了春芍，春芍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娇羞揪他手臂，“你干嘛呀，那么多人在呢。”
  七影低声哄，“媳妇儿，没，没人看。”
  春芍回头，见冬葵夏棠别过眼神，两人拉着手到了城墙另一边。
  墨绝眼神一瞬不瞬盯着陛下和娘娘，尽忠职守。
  李顺看着陛下和娘娘，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乐滋滋。确实没人看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娇嗔瞪了七影一眼，“别乱叫，谁是你媳妇！”
  七影脑袋拱了拱春芍颈窝撒娇，“除了你，还有谁是我媳妇？”
  春芍轻哼，“都还没成亲呢。”
  “那我求陛下做主，你嫁给我好不好？”
  春芍俏脸一红，别过头去，“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去求陛下的。”
  “我自己去求。”七影没皮没脸嘻嘻笑道。
  “随你。”
  墨绝看着主子那高大的背影将娘娘拢在怀中，眸子微垂，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
  李顺乐呵呵回头，便看见墨绝低头摸着他的脸，身上隐隐有点落寞之感。
  华道子的药很管用，一个多月过去了，墨绝脸上的疤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原本那张坚毅的脸又重新焕发生机，只要再涂个十天半月，疤便会全部消。
  只是这疤是消失了，有些东西，又哪里是能放下的。
  李顺在宫里沉沉浮浮三四十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墨绝的心思，又怎么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李顺快速过去，将人拉到一边，警告道，“墨绝！有些人不是你该惦记的！”
  墨绝没多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李顺忍不住摇头叹息，这都是什么事！
  回到县衙府，已经是戌时初了，萧承懿打了水，给慕挽珠泡脚。从入宫开始，若是夜晚不沐浴，萧承懿基本上每夜都要用热水给她泡脚。
  慕挽珠原本是没有泡脚的习惯的，可是萧承懿说泡脚对女子身体好，反正都是萧承懿帮她打水捏脚，又不要她动手，现在，她都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舒服地享受。
  慕挽珠低头，还能看到自家夫君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自己脚，他手真的好大，她脚被他握在手里，都显得那么小。
  他洗得好认真，棱角分明的脸一半在烛光里，一半在阴影里。慕挽珠每次见他这样，都忍不住脸红。
  夫君好俊。
  他竟然还问她会不会离开他？
  有钱有势长得俊又宠她的夫君，她为何要离开他？
  “这样舒服吗？”
  萧承懿捏着她几个穴位问道，没听到回应的声音，他抬头，便见慕挽珠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脸蛋还是红红的。
  嘴角微勾，看来，珠珠也是爱他这副皮囊的。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