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去永州
作者:钟之中
很快,香囊一事便传遍了后宫。
“死了?”
“是。”若姑回答道。
太皇太后凝眉,一双老练的眸子里压抑着情绪。
白色的棋子被她丢进罐里,声音淡淡道,“不中用的东西,死了便死了吧。”
“把后面的事处理好就行。”
若姑点头,犹豫了一会儿,道,“奴婢听闻,香囊里有麝香,是……郡主告诉皇贵妃的……”
太皇太后抬头,眸子危险眯起,“长宁最近,貌似与钟粹宫那位,走得很近?”
“把人叫过来。”
这些时日慕挽珠和长孙玉瑶熟悉了,再加上昨日她更是救了自己孩子一命,慕挽珠心里很是感激。
命人找出了一些珍藏的好东西想送人作答谢。
刚好今早听闻长宁郡主入宫了,她本想叫人来建章宫这边,夏棠说人去慈宁宫那边了。
“哦,那好吧。”应该是去请安了,慕挽珠让夏棠先过去守着,待会儿把人请过来。
慈宁宫里,太后拉着长孙玉瑶坐下,脸色却不大好,“长宁,哀家听闻你这些时日与钟粹宫那女人走得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长孙玉瑶一愣,随即笑道,“太皇太后……”
“那香囊一事,可是你说的?”
长孙玉瑶脸色一变,心下一惊,好似想到了什么,“太皇太后,那香囊莫非是?”
太皇太后放下她手,冷哼,“哀家处心积虑为你谋划,你倒是好,净在背后拆台。”
“她若是不能生养,皇帝立后纳妃是迟早的事。现在好了,有了如今这一遭,打草惊蛇了,那边只怕是会严防死守,我们想要得手,不容易了。”说着,太皇太后用手指狠狠在长宁脑袋上戳了一下。
“你个死丫头!”
长孙玉瑶摸了摸额头,见殿中四下无人,她凑到太皇太后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便见太皇太后整个面色以肉眼可见得愉悦开来。
“真不愧是哀家一手教出来的。”
长孙玉瑶在慈宁宫用了午膳才出来,一出来,便被夏棠请到了建章宫偏殿。
慕挽珠命人拿了许多金银珠宝感谢她。
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面容感激,“若不是郡主,只怕本宫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郡主的大恩大德,本宫没齿难忘。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郡主不要嫌弃。”
那些珠宝,一看便知非常贵重。
长宁好笑道,“长宁不过举手之劳,怎劳得贵妃如此大礼。”
她话风一转,“不过,皇贵妃既然送了,长宁便舔着脸收下了。”
慕挽珠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郡主看似清冷,竟还是性情中人。”
两人相视,都笑了。
近两日,萧承懿派出去的人在宫外查得如火如荼。萧承懿在宫里,也相当忙。
永州的水患,远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而且,据丞相传回来的消息,这里面,不仅是天灾,还有人祸。
慕挽珠这几日明显都感觉到萧承懿眉宇间的愁容,慕挽珠忍不住心疼。
她接了李顺端上来的茶,递到他跟前,“夫君,你先喝口茶歇一吧。”
萧承懿放下茶,将慕挽珠横抱坐在腿上,低头埋在她脖颈间,深深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珠珠,我可能要去一趟永州才行。”
“去永州?”
“要去多久?”
萧承懿感觉到慕挽珠声音里的不舍,亲着她额头,“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
这么久?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慕挽珠抬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从入宫开始,她基本上都没离开过萧承懿,早就习惯有他在身边了,如今是一刻也离不开他,要是他走了,她不知道会有多想他。
永州情况复杂,再加上慕挽珠如今怀着身子,萧承懿本意是不想带慕挽珠去的,来回路途颠簸,她不一定受得了。
可如今瞧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了又软。
但还是狠下心来,摸着她脸蛋哄着,“珠珠好好留在宫里养胎好不好?为夫一定尽快赶回来。”
怀了孕,情绪本就敏感。
慕挽珠这下泪水是止不住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宫里,我想和你一起去。”
“珠珠,如果可以,我也想带你一起去。可是,这一路去永州,路途遥远,你身子怎么受得了。再说,那永州如今水患民愤严重,万一磕着碰着了,你让我怎么办?”萧承懿好言哄着。
慕挽珠知道,可慕挽珠还是想跟他一起去,只拿一双眼泪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盯着他。
萧承懿丝毫不肯松口。
慕挽珠生气了,当即从他腿上下来跑进了内殿。
“珠珠!”萧承懿还要去哄,正好这时派出去查香囊一事的人回来了。
萧承懿当即问人情况。
这边,慕挽珠跑进内殿,她一边跑,一边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她以为萧承懿会追过来哄她的,谁知,等了半天,身后压根没人进来。
原本她还没那么委屈,这下,是真委屈了。
伏在被子上小声抽噎了起来。
突然,她便听到有脚步声疾步而来,一听,就知道是谁的。
小声抽噎变成呜呜呜大哭。
萧承懿一进来,便看到一身杏红色齐腰宫装的小人儿伏在被子上,整个小脸埋在被子里哭,那声音,好不伤情。
他心,抽得顿疼。
走过去,轻轻将人从被子间扶起来,指尖擦过她细腻的皮肤上的眼泪,温声哄道,“好了,别哭了小祖宗,我带你去还不成吗。”
怀中人哭声一顿,扬起一张哭花的脸委屈盯着他眼睛,“真的吗?”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见她瘪着一张嘴,仿佛他只要说是骗她的,她立刻就能继续哭下去,他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捏了捏她小翘的鼻子,无奈到咬牙切齿,“你呀你,朕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捏鼻子就捏鼻子,只要让她跟着他,其他的她无所谓的。
亲昵靠在萧承懿怀里蹭蹭,“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萧承懿笑笑拥着她,他没有告诉她的事,他之所以带她去,不是因为被她哭磨得没有办法。而是,他觉得,把她留在皇宫里,也不见得多安全。
甚至更危险。
在他身边,他还可以时刻看着。若是不在身边,她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他鞭长莫及。
想到方才人那些话,他一双眸子暗沉幽深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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