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反杀

  来的这些个贵妇人小姐，都是后宅里长大的，阴私手段不少，可这么明晃晃动刀剑的，实属少见，多多少少，腿脚都在发抖。
  杨云儿紧紧抓着长孙夫人袖子，暂时不敢再吱声。
  慕挽珠笑了笑起身，她长得美极了，端庄有致，却又给人一种单纯无害之感，众人刚松一口气，贵妃应该只是吓吓她们。只是下一瞬，这感觉便没了，那双眸子陡然一冷，“本宫听闻，近日宫外在传本宫谣言？”
  “传本宫狐媚惑主，心胸狭隘，善妒，独占陛下不让陛下纳妃？”
  “……”本来就是，众人心里想。
  不过，她们不解，这关她们什么事？
  又不是她们干的。
  “介于众夫人小姐今日来找本宫的目的、对本宫的态度、以及字里行间有意无意诋毁本宫的话……”众人听到这，心下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瞬便听见慕挽珠冷呵，“本宫有理由怀疑坊间那些流言便是从你们中间传出去的。”
  “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诋毁天家皇妃！”
  “七影，你说说，按照我朝律例，当如何处置？”
  七影闻言，冷肃着一张脸盯着众人，“按我朝律例，诋毁贵妃，当斩！”
  那些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身子皆是一怔，脸色苍白。有几个沉稳的，也不免有些紧张。倒是那些个贵妇人，蹙了眉后忙不迭拉着身后人跪下，陪着罪讪笑，“冤枉啊贵妃娘娘，臣妇这些人哪有这个胆子，您就是借臣妇等人百十个胆子这些人也不敢造您的谣啊！”
  “是啊求贵妃娘娘明察！”
  慕挽珠看着众人，她想到昨日春勺查到的那些，分明就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也不知道那些谣言到底是为着针对她，还是针对陛下来的。
  但，有一个道理她明白。
  舆论不引导好，一旦发酵发臭，轻则死人，重则皇权覆灭，朝代更迭。
  她本就为没找到陛下，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些舆论烦恼，偏偏这些人给她递剑，她若不提剑杀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个权贵之家的人力物力？
  “明察？本宫就是查得太清楚了才确信就是你们干的！刚刚杨姑娘还言辞凿凿说本宫善妒，这可不就是与那谣言中说得一模一样吗？”
  杨云儿极力辩解，眼神里闪过一抹心虚，“臣女说了就是臣女传出去的吗？贵妃娘娘未免太不讲理了！”
  慕挽珠意识她闭嘴，“你说本宫善妒这是示意，不然，本宫会以为，你其实心里一直记恨着本宫？时刻在骂本宫？”
  “我……”杨云儿想辩解，却不知如何辩解。
  慕挽珠再看向众人，眼神澄澈却又闪着精明，“本宫还有你们作案的动机。你们家中的老爷，在前朝劝陛下纳妃选秀不成，就开始在民间散播谣言，传本宫品行不端，行为不检，为的就是趁昨日今日你们入宫拿着谣言来逼迫本宫就范，妥协让你们家里的姑娘入宫。昨日的镇国公夫人几人如此，你们也是如此。”
  “如此说来，你们的当家人才是主谋，你们顶多算个合谋。”
  “如实交代，本宫尚且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慕挽珠说得有理有据，不仅有证据，还有这些夫人小姐的作案动机。众人直接傻眼，包括长孙夫人在内，若非她们没那胆子传播天家谣言，她们差点都要信了。
  “贵妃娘娘，冤枉啊！”
  “冤枉？本宫做事向来讲究证据！”
  慕挽珠说着，由春勺搀扶着走到杨云儿身边，杨云儿心虚得低头，慕挽珠讥讽一笑，视线落到她身后的侍女身上。
  “春勺，你来说说，你昨日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众人不明所以。
  杨云儿不知为何，心中不安，手心开始冒汗。
  “是。”春勺指着杨云儿身后丫头道，“昨日，在聚香楼，奴婢亲眼看到这个侍女乔装打扮在一楼说娘娘的坏话。”
  “说了什么？”
  春勺低头，难以启齿。
  “说！”
  “是。说娘娘您……狐媚祸主，榻上工夫厉害，才勾得陛下不理朝政，鱼肉百姓……”众人脸色一白。
  “胡说，你胡说！”那侍女当即白了脸色，心虚反驳，“我昨日根本就没去聚香楼！”
  “是吗？”慕挽珠笑了，她又问春勺，“瞧瞧，这不认罪呢。可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杨姑娘这丫头去了聚香楼吗？”
  春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奴婢记得，昨日那散播谣言的死丫头穿着一身破衫，露出的手臂上，守宫砂旁，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痣上还有一根黑色的毛。”
  此话一落，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侍女身上，侍女脸色惨白。杨云儿也怕得当即软了腿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
  “不是，不是我叫她去的！是她自己要去的，此事与我无关！”
  侍女吓得哭出声，跪在杨云儿身后，“小姐！明明就是你叫奴婢去的啊！您不能达到了目的就抛弃奴婢啊小姐！”
  杨云儿当即气得扇了侍女一巴掌，对她使眼色，“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做的！”
  “奴婢与贵妃无冤无仇，奴婢做那些，于奴婢毫无益处，不是小姐您授意，奴婢怎么会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散播贵妃谣言呢！”侍女也是吓到了，侥幸希望自己说明白一切贵妃能够看在她不过是个听主子办事人的份上饶过她。
  还没让侍女亮出胳膊，杨云儿和侍女的言行，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春勺可不会放过，当即抓起侍女左胳膊，袖子往上一撸。
  果然！
  朱红色的守宫砂旁有颗黑色的小痣，小痣上面还根黑色的毛。
  众人倒吸口凉气，惊吓出一身冷汗，纷纷后退了两步，面面相觑后，又忙跪地，表明态度。
  “贵妃娘娘，这，杨家姑娘做的事，与我们不相干呐！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求贵妃娘娘明察！”
  “我们若是知道杨家姑娘果然散播谣言诋毁贵妃，就是借我们一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与她走在一起啊！求贵妃娘娘明察！”
  “求贵妃娘娘明察！”
  比起最开始的皮笑肉不笑的求饶，这下，众人当真是慌了神了。
  她们没想到，这杨家女，竟真的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还牵连了她们，虽然想辩解，可她们也知道，贵妃证据确凿，而她们与杨云儿一起来逼迫贵妃替陛下收人入宫，落在贵妃眼中，就是同谋，甚至有理有据，便是拿出去，也是她们吃亏。
  可她们还是希望贵妃能够宽宏大量放她们一马。
  但，终究与她们所想相差甚远，这就是慕挽珠想要得结果，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证据确凿，你们这些个，一个都跑不了！”
  “来人，把人给本宫关起来！”
  “再命人去各府报信，就说，她们夫人女儿与散播本宫谣言的人一起逼迫本宫， 本宫有理由怀疑他们的夫人和女儿有同罪之嫌。甚至，本宫还怀疑，坊间那些谣言，都是他们散播出去的，他们才是这件事的主谋。待本宫禀报陛下后，定要陛下为此定夺，叫他们万望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