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拉拢
作者:钟之中
昭帝十三年季月廿五未时二刻一字,贵妃娘娘与苏姑娘交谈,疑似心悦陛下。
墨绝瞧见了,手肘碰了碰他,“你作甚,监督贵妃娘娘,当心主子知道要你小命?”
七影白了墨绝一眼,要是没有主子的授意,他是不要命了敢监督贵妃。不过,“你放心,主子见了只会高兴,说不定还会赏我个媳妇。”
自贵妃入宫以来,主子可是一直叫他跟在贵妃身边。他可是亲眼见到了平日里黑心黑肝的主子,对待贵妃的态度。
除了最开始强迫贵妃入宫耍了手段,后面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疼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别看主子平日在贵妃面前狡诈又不要脸,跟个登徒子似的。可,他是瞧见过的,主子批奏折时,经常偷偷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又收敛起笑,一副严肃模样批奏折。
如此这般,不下三次。
贵妃入宫之前都不曾有过这种情况,除了是想贵妃,还有什么可能?
他断言,主子肯定爱极了贵妃娘娘。
要知道娘娘也心悦他,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龙心大悦,他的好处可不就来了。
七影暗戳戳想着,笔下的话又拐了个弯。
昭帝十三年季月廿五未时二刻一字,贵妃娘娘与好友交谈,亲口承认心悦陛下。
墨绝摇头,七影怕是想媳妇想疯了。
慕挽珠还不知道,她的否认,直接被七影看破,变成了她亲口承认喜欢那个男人了。两日后男人回来,被他死死缠着要爱时,她跟七影的梁子就结下了。
慕挽珠羞赧辩解,“我没有……”
没有?苏子妗是什么人,那是跟慕挽珠一块儿长大的人,除了不知道慕挽珠屁股上有没有痣,她比慕挽珠自己还了解她。
“珠珠,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掩饰。”
慕挽珠不说了,扭过头不理身后人,耳根子却是红透了。
苏子妗已然知道了答案,慕挽珠承不承认不重要。她确实没想到,伯父把珠珠藏来藏去,最后还是没能算到这一步。
珠珠还是入宫了,想到以前偷听到父亲和伯父的话,苏子妗心想。
也不知道慕伯父要是知道了,该作何感想?
苏子妗也没再问两家的情况,因为来时,那个叫七影的人与她透露了些。
总之,慕家会没事,苏家也会没事。
好友相聚,两人又聊了好一段时间。
苏子妗这些天一直在狱中没休息好,慕挽珠便让人带她去后殿中休息。
慕挽珠则是托着腮一个人坐在亭下看池中鱼儿,脑中不由得想到萧承懿,想到他看自己时暧昧挑弄的眼神,想到他总是喜欢亲她咬她耳朵,想到红庐帐暖间,他那健硕结实的胸膛,和那呢喃缠绵的声声“珠珠”,心根本静不下来。
心悦陛下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享受他给的宠爱。
撸了把发髻,“哎呀,好烦呀。”
算了算了,不想了。
也不知道爹爹哥哥那边如何了?
另一边
林中一群人追,一群人赶,中间拼杀了十几次,一直到第翌日天黑。
几番搏斗下,护着“慕丞相”父子二人的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便有黑衣人拿出烟雾弹射向天空求援。
对面人见此,忙不迭提醒,“不好了统领,他们要求援。”
清冷的月光洒在那獠牙恐怖的面具上,领头戴面具男子闻言,嗜杀眸子微眯,“前面是悬崖,放箭!今夜必须杀了慕子仁父子!”
“是!”
紧接着,随着齐刷刷破空的箭雨投下,暗夜的竹林静谧得恐怖。
“统领,有人跳崖了。”一个黑面具男人提醒道,“要派人下去看看吗?”
獠牙面具男子制止,在满地的尸体中寻找起来,最后在一众尸体中间看到了想看到的二人,满意笑了。
“该杀的人已经死了,回去复命吧。”
“主子,人死了。”
隔着朱色的帘子,如玉的白袍男子温润儒雅,“确定了?”
獠牙面具男子得意一笑,“主子,您该知道,属下从来不说大话。”
男子挥手示意人下去领赏,又重新派了人再次去确认。不一会儿,从门外进来个同样清俊的男子,略瘦一些,腰似弯刀会勾人。
“信王。”
“祁大人思量得如何了?”信王端起茶,背对着祁同安,薄薄的茶水雾气挡住了那和润眸子下的锋利。
祁同安低头,一时没说话。
前几日,信王莫名其妙来人请他喝茶。他好不容易从一贫寒农家子走到如今这个五品京官的位置,步步求稳,不敢有丝毫差错,生怕万劫不复。
不敢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谁知,信王竟是有意无意让他替他做事。
这京中权贵,每街每道住着哪些权贵,爵位品阶如何,家中有几口人,有几个小妾,他可以说是背得滚瓜烂熟。
等待一遇风云变化龙。
可这位信王,元后嫡子,外界传言温润和煦,不争不抢,寄情山水,从不参与皇家事务。
但似乎,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想直上青云,但并不想参与这些党派之争。
这一不小心,命都得没。
这也是为何丞相出事,他就急着与他脱离关系,他想要个契机,不参与党派,只效忠陛下。
“微臣才浅,幸蒙王爷青睐。然微臣学薄志浅,唯愿苟安于世,实无鸿鹄之志,恐有负王爷厚爱。”
“砰——”
茶杯重重放于桌上。
祁同安心中一颤,抱拳的手指微缩,面上镇定。
信王回头,温和有力的脸上是亲和的笑意,“为愿海清河晏,万邦协和,黎元安泰……”
“祁大人志向远大,却故意说苟安于世,无鸿鹄之志,故意诓骗与本王。难不成,你想只效忠龙椅上那位?”
祁同安面色一变。
信王冷哼一声,“祁大人觉得,现在这位陛下,是位明君吗?”
祁同安说不出话来。
因为,现在在位的陛下,不见得是个好人。他也曾亲眼目睹过他笑里藏刀,前一刻与一位侯爷谈笑风生,下一刻脸色一变,拔出剑,一剑抹了那侯爷的脖子。
众人吓得四下惊叫,他则慢慢悠悠擦剑,仿佛只是砍了个瓜。
那一幕,至今还历历在目。
是以,平日他见着陛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可那又如何?
自古帝王立于权利顶端,有几个是好相与的。狠,不过,则群臣惧,百姓敬;弱,则群臣欺,外戚干政,宦官专权,积年累月,皇朝必覆。
“听闻祁大人曾当众退婚与宫里那位贵妃?那,祁大人觉得,你给了那贵妃这般难堪。在她眼中,你可是背信弃义,贪生怕死的。这女人的记恨心最是强,你说这枕头风,吹着吹着,会不会把你十几年寒窗苦读吹没,再把你吹进坟墓里去?”
闻言,祁同安眸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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