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洗手

  苏星眠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好欠揍啊！那语气，分明是在说她离成为他的对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直冲脑门！她暗暗咬牙，把“打败沈霍霆”这个宏伟目标，狠狠刻在了心里的“复仇小本本”上。
  她秀气的下巴傲然一扬，小巧的鼻尖发出一声带着娇憨的轻哼：“哼！希望等你被我打趴下那天，还能这么嘴硬！”
  沈霍霆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那双沉寂如深海的眸底，却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悄然浮动。
  这看似“和谐”的互动，被远处玻璃房中的季寒骁尽收眼底，眸色沉了沉。
  等苏星眠将七只大狗妥帖送回犬舍，与沈霍霆敲定好下次课程时间，回到季寒骁身边时，他淡淡吩咐：“推我回去。”
  苏星眠丝毫没察觉到某人翻涌的醋意，自然地接替了唐翼的位置，稳稳推着轮椅前行。
  路上，她兴致勃勃地提起明天要去考科目二。季寒骁想到她那在庄园里以“龟速”遛弯的车技，挑了挑眉：“你确定……准备好了？” 科目二的复杂点位，她真练熟了？
  苏星眠总不能说自己开F1都游刃有余，只能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定！我感觉明天考神必定附体！”
  季寒骁终究没再质疑。不过是个小考试，随她去吧。
  回到别墅，就在苏星眠要上楼时，他叫住了她：“过来。”
  “嗯？”她疑惑回头。
  “洗手。”季寒骁言简意赅，微微抬手示意。那双手自离开草坪后，就一直虚搭在扶手上，连那顶惹眼的小圆帽都没摘——仿佛在无声强调“罪证”。
  “……”苏星眠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一时语塞。好吧，好像……是她的锅？
  认命地将他推到一楼那个熟悉的洗手间，轮椅精准停在台盆前。季寒骁微微倾身，伸出了那双堪称艺术品的手——肤色冷白，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矜贵。
  苏星眠挽起两人的袖口，站在他身侧。温热的水流开启，她捧起他的手仔细冲洗。细腻的泡沫从指间揉搓出来，清冽的洗手液香气氤氲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莫名变得有些……粘稠。
  苏星眠已经尽量加快动作了，可脸颊还是不争气地开始发烫。明明给轩轩洗手只觉得可爱，怎么换成他，就像在触碰什么禁忌的开关？指尖下的皮肤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感受到她的僵硬，季寒骁心底那点不虞悄然散去，心情莫名好转，悠悠提醒：“认真点，洗干净。”
  无奈，她只好把他手上的泡沫冲掉，又认命地重新抹了一遍洗手液，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搓洗第二遍。
  终于用柔软的毛巾擦干水珠，苏星眠松了口气。季寒骁微微仰头，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下颌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峻。
  “低头。”他忽然道。
  以为他又要提什么要求，苏星眠认命地微微俯身。
  季寒骁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已然红透、像熟透樱桃似的耳垂上，指尖微动，最终却只是克制地、轻轻在她柔软的发顶拍了两下，如同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他收回手，声音低沉悦耳，操控轮椅利落地转身离开，留下苏星眠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被拍过的头顶，风中凌乱。
  那动作……那语气……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小德被摸头时哼唧的画面！他绝对是在把她当小奶狗撸！
  “……过分。”她对着空气小声嘟囔，胡乱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
  晚餐时分，餐桌上多了个季凌泽。碍于季寒骁生人勿近的气场，他坐得远远的，连咀嚼都小心翼翼，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那目光，时不时就飘向苏星眠，欲言又止。
  饭毕，苏星眠那双乌黑清亮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他：“怎么？憋着坏水想报复我？”
  季凌泽一个激灵，慌忙摇头：“四婶您误会了！我是真心悔改，跟着您回来学习的！”
  真心？苏星眠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熊孩子要是能瞬间转性，那才叫见鬼了。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就是看您今天训狗……特别威风！想……想跟着学学，帮帮忙！”季凌泽努力挤出诚恳的表情。
  黄鼠狼给鸡拜年。苏星眠不为所动：“我把你从老爷子那儿‘请’回来，是给你补文化课的。训狗这种‘不务正业’的事，就不占用你宝贵的复习时间了。万一耽误了学习，你再跑去老爷子那儿告我一状怎么办？”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季凌泽的痛脚，他瞬间面红耳赤！毕竟之前义正言辞鄙视“告状”的是他，转头就去抱爷爷大腿的也是他。
  “文化课我保证跟上！也绝不找爷爷告状！”季凌泽急切地表态，眼神“真诚”得能发光，“四婶，您就带上我吧！我其实对训狗特别感兴趣！真的！只要您答应，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干什么都行！”
  “哦？真的？”苏星眠挑眉，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季寒骁一看她这眼神，就知道这小狐狸又在憋着坏水了。不过……他为什么要阻止呢？看戏不香吗？
  季凌泽浑然不觉自己正往火坑里跳，拍着胸脯保证：“比真金还真！千真万确！”
  “行吧，”苏星眠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嘴角却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看你这么‘诚恳’。不过，既然加入了，就得有始有终，半途而废可不行。”
  “保证坚持到底！”季凌泽信誓旦旦，心中却暗喜。
  ……
  第二天，苏星眠抽空去考了科目二。回来时，季寒骁正坐在客厅，见她进门，淡淡开口：“没过也正常，我让人……”
  “过啦！”苏星眠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小得意，“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过了，运气爆棚！”
  一旁的季凌泽闻言，下巴差点掉下来。她一个纯新手，这么快就过了号称“挂科重灾区”的科目二？
  “真过了？”季凌泽忍不住追问，语气充满怀疑。
  “嗯哼，”苏星眠点头，一脸纯良，“连科目三的时间都约好了，就在下周。侄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过的？”
  季凌泽：“……” 他确实好奇得快抓狂了！
  “秘诀就是——”苏星眠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背书啊！我把科目二的所有考点和操作要点背得滚瓜烂熟！考试的时候，完全按理论来，一步都没错！”
  季凌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要是背书就能过，驾校教练早失业了！
  唯有季寒骁，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过了就好，至于她是怎么“背”出来的……不重要。
  ……
  又过一日，沈霍霆如约而至，前来别墅授课。
  苏星眠因季凌泽磨磨蹭蹭耽搁了几分钟，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季寒骁的一名黑衣保镖，正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沈霍霆，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