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走廊对峙（一）

  医院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窗外阳光明媚，却驱散不了气氛中的冰冷。江荷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薄外套，站在窗边。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柚刚刚发来的陆燊宸的病房号。第九层，VIP病区。 她捏紧手机，眼中闪烁着怒火。陆燊宸，她倒要看看，这个卑鄙的家伙面对面时，还能不能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林柚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她不知道江荷要去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江总现在的表情非常危险，像要去炸平整个医院。
  就在江荷准备迈步时，病区走廊尽头，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陆燊宸。他穿着深蓝色的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藏青色的开衫，陈默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似乎是刚从病房出来，脸色比平时稍微苍白一些，但身姿依然挺拔，气场强大得仿佛将整个走廊的空气都抽干了。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相遇，瞬间凝固。
  江荷停下脚步，陆燊宸也停下了脚步。他们之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这十几米仿佛是无尽的鸿沟，又像是连接着某种看不见的引线。那股无形的张力，却像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陆总。”江荷率先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锥。
  陆燊宸眼神深邃，像无底的寒潭，能吞噬一切光亮。“江总。”他的声音同样冷淡，听不出情绪，却自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他们之间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直白的敌意，像两只盯上彼此的野兽。
  江荷迈开步子，朝着陆燊宸的方向走去。高跟鞋换成了平底拖鞋，右膝盖还有些隐痛，但她的气势依然不减，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有力。那步伐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要踏碎陆燊宸的高傲。
  陆燊宸站在原地，没有退让。他看着江荷一步步走近，眼神越来越冷。这个女人，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认为，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在他身上搞鬼、试图窃取他信息的罪魁祸首！她现在是想做什么？示威？还是想再玩什么把戏？
  终于，江荷在陆燊宸面前停下脚步，距离不到一米。如此近的距离，那种微弱的感官共享再次变得清晰。江荷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和医院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一种复杂又矛盾的气息。而陆燊宸则闻到了她身上清冷的栀子花香水味，以及一丝仿佛从她小腿处传来的酸麻感。这种近距离下强化的连接，更加印证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陆总，别来无恙啊。”江荷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眼里却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锐光。“没想到，在医院里也能‘偶遇’。”她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荒谬至极的事情。
  陆燊宸眼神冰冷，直视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是吗？江总看起来精神不错，看来恢复得很快。”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审视，仿佛在 evaluating 一件商品，“不愧是能在竞标会上搞出‘意外’的人。”他故意加重了“意外”两个字，暗指竞标会上的电力故障和混乱是她一手策划的。
  “陆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荷眉梢一挑，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陆总不是更擅长‘意外’吗？比如，竞标会的电力故障，比如，演示系统里的恶意代码。”她这是直接掀开桌布，把旧账全部抖了出来，指责陆燊宸在竞标会上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陆燊宸眼神微凛，一丝怒意在他的眼底闪过，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取代。“江总，凡事讲证据。”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显得江总……输不起。”他这是在暗示江荷空口无凭，就像她之前指控陆氏窃取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数据一样，只是因为输了竞标而恼羞成怒。
  “证据？”江荷冷笑一声，向前一步，逼近陆燊宸，语气带着凌厉的攻击性，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我当然有证据。我查到，那个恶意代码的来源，指向陆氏集团的内部网络！那个试图窃取普罗米修斯实验室数据的卑鄙行径，陆总敢否认吗？！”她将匿名消息和技术组的调查结果结合起来，直接将数据窃取的帽子死死地扣在了陆氏集团头上，甚至暗示陆燊宸本人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
  陆燊宸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恢复平静，眼神更加冰冷。他知道江荷查到了恶意代码的事情，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将这件事和数据窃取联系起来，甚至敢拿到台面上来说。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敢冒险。
  “江总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陆燊宸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像一座随时会坍塌的高山，“不过，仅凭一个匿名消息和一个模糊的IP地址，就想给陆氏集团定罪？未免太天真了。”他顿了顿，反唇相讥，毫不留情地将矛头转向江荷的弱点，“倒是江总，澈思科技最近的财务状况，似乎不太乐观啊。融资风险，是不是高到影响公司正常运营了？据我所知，你的投资人最近可不太满意。”他掌握了江荷融资不顺的消息，并在此时毫不留情地抛了出来，试图以此压制她，让她顾不上追究恶意代码的事情。
  江荷全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陆燊宸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她和投资人的接触非常隐秘，中间人也可靠，陆氏是怎么知道的？！这简直比恶意代码的事情更让她感到威胁。这意味着陆燊宸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她最核心的利益圈！
  她的愤怒更甚，指责陆燊宸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不择手段。“陆总，你调查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紧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调查？”陆燊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江总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调查竞争对手吗？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天经地义。”他向前一步，逼近江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刺她的眼底，“倒是江总，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身上的那些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些奇怪的感觉，是你搞的鬼吧？！”他这是直接挑明了，指责江荷对他进行了感官干扰或者信息窃取，认为这一切诡异的共感都是她的技术造成的。
  江荷被他倒打一耙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肺都要炸了。“我？我对你做了什么？陆燊宸，你别恶人先告状！是你，是你用那种下三滥的科技手段来对付我！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猛地拔高，几乎是在低吼。她认为陆燊宸是在转移话题，企图将脏水泼到她身上，用她的财务状况来干扰她的注意力，同时否认自己的恶行。她愤怒地指责他，将感官异常的源头完全归结于陆燊宸的科技手段。
  “下三滥的科技手段？”陆燊宸冷笑，声音带着嘲讽，眼里满是不屑，“江总这是在说你自己吧？窃取数据，远程干扰，江总的手段，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他认为江荷掌握了某种窃取数据的技术，而“感官共享”就是这种技术的副作用或者实现方式，她想窃取他的商业机密或者别的什么信息。
  两人站在走廊里，你来我往，言语之间充满了火药味，仿佛随时都会引爆。他们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却越来越激动，几乎要吵起来。旁边的林柚和陈默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到一阵头疼，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在空气里。这哪是养病，这是约架啊！
  “江总，冷静点……”林柚小声劝道，拽了拽江荷的袖子。
  “陆总，这里是医院……”陈默也低声提醒，试图引起陆燊宸的注意。
  但江荷和陆燊宸都充耳不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以及那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怀疑，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陆燊宸，你敢做不敢当吗？！”江荷向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陆燊宸的面前，眼神带着凌厉的质问，仿佛要将他烤焦。“你以为你用那种恶毒的方式就能打败我吗？你错了！你只会自食恶果！”
  “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清楚。”陆燊宸也向前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碰到一起，他低头看着江荷，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倒是你，江荷，你对我做的事情，别以为能瞒天过海！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空气仿佛凝固，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愤怒、怀疑、指责，各种负面情绪在他们之间疯狂滋长，到达了顶点。 就在这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