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鲁米诺溶液

  姜宁从周明扬家出来后直奔警局。
  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她一早便在心中演练过这个流程。
  见到那几位侦查者的时候，他们似乎正要外出。
  姜宁见状忙不迭跟上。
  “警官，等一下！”
  柳长安和江砚同时停下脚步，李天慢半拍。
  三道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可她却没有半分慌乱，而是做出一副好奇的姿态，朝着他们走近，“你们要去哪啊？杀害我姐姐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这话听来有些刺耳，像是在嘲讽他们没找到凶手还要乱走。
  李天的眉头紧皱，看她的眼神不善。
  对此，江砚和柳长安都没有特殊的反应，面色始终平静。
  而姜宁前一个问题却还是得到了回应。
  “你来的正好，装着你姐姐尸体的行李箱是她自己的，我们怀疑第一案发现场可能就是你家。”
  江砚一边说着，一边紧盯姜宁的面部表情，不错过姜宁的任何反应。
  女生闻言似乎有些惊讶，对他说的话感到不可思议。
  眉头紧紧皱着，重复了一遍江砚的话。
  “我家？”
  “怎么可能？”
  反应一切正常，符合突然得知此类消息后该有的反应。
  江砚沉默半晌才道，“目前只是推测，还不能断定。”
  他们此行就是想去看受害者的家中会不会有证据。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类似的话江砚不是第一次听见，对方似乎对案件的细节极其在意，恨不得时刻跟着警方。
  可以理解为她急切的想要凶手落网，但她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吗？
  “一起吧，那是你家，有什么不对的你或许能发现。”
  这一次出声的不是江砚，而是柳长安。
  他留下这句话，跟着李天往前走。
  徒留江砚和姜宁大眼瞪小眼。
  见江砚迟迟没有要走的意思，姜宁眨了眨眼，“警官，你不走吗？”
  “走。”
  依旧是相同的座位，姜宁和江砚并排坐在后座，只不过此时姜宁要比上一次更加自在。
  因为这一次江砚没有跟上次一样，恨不得把她盯出个窟窿。
  【我究竟是该夸主播胆子大，还是该说主播不怕死？】
  【刚杀完人就跑去警方面前晃悠，她真的没问题吗？】
  【好强大的心理素质……】
  姜宁不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有多强。
  非要说的话，是她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这是首先是游戏，其次游戏的主题是犯罪推理。
  犯罪、推理、二者缺一不可。
  最重要的一点，周明扬该死。
  她能够得手，是利用了周明扬急于报复的心理，如果周明扬不想报复她的话，他或许也不会死。
  那样，死的应该就是她了。
  “你是玩家吗？”
  突然，一句极轻的声音传入姜宁耳中，成功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
  想从她口中套话吗？
  “随便问问。”
  江砚移开目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姜宁刚才那一幕的反应。
  不是惊讶，而是茫然。
  如果她真的是玩家，突然听见有人这样问，一定会惊讶对方是如何猜出她身份。
  而不是茫然。
  当然，不排除眼前的人，早已经预料到他会这么问，给出了早就设计好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眼前的人一定城府极深。
  参与游戏的只有侦查者、受害者、凶手、以及路人牌。
  侦查者相互明牌，他们不知道身份的只有凶手和路人牌的玩家。
  抽到受害者身份牌的玩家应该就是方歆，现在已经下线。
  还在游戏里的只有凶手和路人牌玩家。
  倘若身旁的人真的是玩家，她又会是什么身份？
  路人牌为什么要隐瞒呢？
  可她若是凶手，未免胆子太大了些。
  直接来他们眼前晃悠……
  因为侧过头，所以江砚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那是计谋得逞的笑。
  早在姜宁得知他们三人是侦查者后，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尤其是这个叫江砚的年轻警官。
  总是在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来套话。
  如果她不是早有准备，身份可能就暴露了。
  玩家？
  什么玩家？
  她可不知道。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来受害者家中，证据可能已经被破坏，为了不进一步破坏证据，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做了保护措施。
  鞋套和手套这两天已经戴习惯了，姜宁的动作已经无比熟练。
  瞥见她的动作，柳长安随口道，“你经常穿鞋套？”
  姜宁的动作出现片刻停顿，随即开口，“不是第一次罢了。”
  “……”
  家里突然来人，方家明和孟霞夫妻二人有些意外，但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柳长安几人，现在突然看见他们来到，下意识认为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激动不已，
  “警察同志，是、是凶手已经有线索了吗？”
  方家明搀扶着憔悴的孟霞，也一脸希冀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即便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应对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柳长安此时也依旧无力，只能给予保证，“我们会尽快。”
  “今天过来是因为我们推出第一案发现场可能就是受害者家中，否则无法解释凶手是如何拿到受害者行李箱的。”
  听见柳长安没有给予正面回应孟霞的脸色已经白了几分，现在又听见第一案发现场可能是自己家中更是直接腿一软，摔倒在地。
  “小、小歆是在家被杀的……？”
  她捂着嘴唇，眼泪无助地从眼眶流下。
  柳长安伸出手将人拉起，表情有些动容。
  白鸦工坊的全息世界建造的太成功了，即便他知道这是游戏，在看见游戏中NPC如此真实地哭泣，他也还是为之动容。
  “目前还只是推测，您先别伤心。”
  姜宁也走上前一步，扶住了孟霞。
  安慰好孟霞的情绪，李天开始行动起来。
  他是三人中唯一的法医，他也最擅长发现一些容易让人忽视的细节。
  姜宁看见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开始对着他觉得可疑的地方喷洒着。
  直觉告诉她，那个瓶子里装着的是鲁米诺溶液。
  用来检验现场有没有血迹残留的。
  李天先是将手中的鲁米诺溶液喷洒在了墙面上，没有发现异样。
  紧接着，他将溶液喷洒在地面上。
  在溶液接触地面的第一时间，地面上发出强烈的荧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了过去。
  “是血迹吗？”
  姜宁好奇追问。
  李天看着地面上的强烈荧光，脸色难看，“……不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