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用刑
作者:琪趣蛋
初夏,蝉鸣四溢。
景都天气大好,不似往日那样寒风刺骨。
天边的日头高照,晒得院子里正在晾书本的时昭额头出了薄汗。
“小姐,您休息一会,让奴婢帮您晾吧?”
二十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这书是我好不容易从管事那里要过来的,虽然发了霉,但依然能看。”
“左右这几日爹不允我踏出宜离苑,还不如借此机会多看看书,免得陈教习来了之后挑我的不是。”
时昭拿起一本被潮气晕湿的书放在架子的最上层,远处一只信鸽顺势落在了上面。
她握住鸽子,抽出脚边的信纸,裴文江有力的字体出现在她的眼前:
“祖母之症,月见草之毒,在下已告知时夫人。”
她将手中的信纸揉捏成团,一把丢进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还真是月见草?
她前脚刚从爹那里求了月见草,后脚祖母就中了月见草的毒,这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看来害娘的人,已经藏不住了。
“去给公主去信,就说我有一事相求。”
“对了,还有之前裴公子给我们的药渣,一并拿着到药铺查清楚缘由。”
望着火盆之中燃烬的纸张,时昭杏眸泛着寒光,沉声吩咐。
“奴婢明白。”
二十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院中。
时昭伸手,遮住面前刺眼的阳光,这一次,就让她亲手将那些谣言击碎。
不出半日,陈映月便带着人来了宜离苑。
那些家丁一脚踹开宜离苑本就破败的大门,灰尘扑面而来,呛得陈映月直咳嗽。
“一股子晦气的味道!”
“佩蓉,去带人把她这宜离苑里里外外给我搜干净,再给我把她绑起来,断不能让她这个坑害老夫人的恶毒之人跑了!”
陈映月一声令下,佩蓉直接带着人闯进了时昭的房间。
时昭甚至都没有挣扎,任由那些人将她的双手束缚。
她的眸子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端倪:“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从未把我当成时家的人,也不应该这样将我绑起来吧?”
陈映月扬手,一个巴掌扇在了时昭的脸上。
这丫头的仇,她已经记很久了,如今终于能报了!
“哼,你个心肠歹毒的煞星,平日里把时府弄的鸡飞狗跳也就算了,现如今还敢用月见草害老夫人,这次人赃俱获,我看你还能怎么辩解?”
陈映月指着时昭怒骂。
“陈姨娘对月见草的功效似乎很熟悉啊,莫非你之前也用过月见草害了什么人?”
时昭附在陈映月的耳侧,只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这个贱人,都已经这个时候还想逞口舌之快,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把她给我带到大爷和老夫人面前,我要家法伺候!”
陈映月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刚一到正厅,时昭便被推到了正厅中央。
时老夫人一见来者是时昭,气得双手颤抖:“我这老婆子到底是怎么得罪你这丫头了,你竟想着下毒害我!”
“平日里我待你不差,幼时你也算是在我院子里长大的,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她拄着拐杖,敲得乒乓作响。
时昭垂眸,那颗凝结成冰的心在此刻更加寒冷。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将罪定在她的身上。
如果换做是时浅,她们恐怕早就要说这件事情有误会了。
祖母如此,父亲亦是如此。
这偌大的时家,不曾有一人相信她。
他们不爱她,甚至还要想方设法的害她。
“老夫人息怒,此事尚未查清,说不准是有什么误会呢,小姐心地善良,不会害您的。”
二十急的掉了眼泪,她“噗通”一声跪在众人面前,笨拙地替时昭解释着。
陈映月一脚踹开二十,厉声说道:“什么时候一个来路不明的下人也配插嘴了?”
“大爷,这就是时昭养出来的东西,实在有辱我们时家家风!我看就应该把这个顶嘴的下人打死,再对这个心肠歹毒的时昭动家刑,这样才能让她知错!”
陈映月在一旁给时世英出着主意,巴不得把时昭往死里打。
“你敢动她!”
时昭目眦欲裂,狠狠地盯着陈映月,眼里仿若淬了毒。
“还敢顶嘴!”
“当初我将这月见草赠予你,那是想让你借此机会拉近同皇室的距离,可你倒好,竟用这东西害你祖母,你还配为人吗?”
时世英将手边的茶杯扔在时昭面前,茶杯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害了祖母,只因为我有月见草,爹就认定此事是我做的吗?”
“您给我的那株月见草我已经给了公主,您若不信大可以去问公主!”
时昭缓缓开口,再一次被伤害的她心如刀割。
两世的恨和偏心积压至此刻,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样恨过。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当我在朝中这么多年是傻子吗,为了你这个煞星去得罪皇室?”
“你是命定的煞星,注定会给我们时家带来不幸!”时世英怒火喷涌,再也扮不了慈父。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纵容时昭了,没想到这丫头还变本加厉。
若是认下这错处他或许还可在老夫人面前替她说两句话,可她如此执拗,真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恨铁不成钢!
又是煞星?
这狗屁的命数,今天她就自己来更改!
“爹怎么就敢笃定,道士一言所言是真?”
“若当初有一个道士跑过来说爹是煞星,爹也会到义庄苦修八年吗?”
时昭高声问道。
“大爷,她真是反了天了,今日你若不狠狠罚她,时府就要被她彻底败坏了!”
“大爷要是舍不得,那就我来好了!”
说着,陈映月就抄起一旁的刺鞭要挥在时昭的身上。
时昭睁着杏眸,正准备找个机会躲开,没想到在刺鞭落下的那一刻,二十竞徒手抓住了刺鞭。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点点流出,鞭子上的倒刺尽数勾在二十掌心,她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你这贱婢,你疯了是吗!”
陈映月吓得怒目圆睁,被二十护住的时昭见状额头青筋凸起。
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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