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最终警告！

  不到半小时。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龙威的回信，一如既往的简洁高效：
  “目标已抓获。一个想利用基因碎片残留能量，研发新型强效兴奋剂，卖给地下拳赛组织的小作坊。已顺藤摸瓜，端掉了整个链条。谢了，顾问。”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这种感觉，让金明凯感到了不同于正面搏杀的、另一种层面的满足感。
  他意识到，未来的战斗，或许不再是与归一会那种庞然大物的正面抗衡了。
  而是与这些分散在世界各个角落，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无数个微小的“癌细胞”作斗争。
  这需要的是耐心、是体系，而不仅仅是强大的个人能力。
  他正思索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喂，清莹。”
  “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苏清莹熟悉的声音。那声音里，曾经的冰冷和仇恨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人心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忙，刚下播。”
  “海牙这边的事情基本都上正轨了，我下个月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到时候飞回来看你。”
  “好。”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两人的关系，在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后，终于沉淀下来，水到渠成。
  挂了电话没多久，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公输亮的。
  “金先生！救命啊！我在研究‘机关树’外墙材料的分子结构稳定性时，遇到了一个坎！无论怎么调整配比，材料的自我修复效率都达不到理论峰值！您有空帮我‘看’一眼吗？”
  看着信息里那几个抓狂的表情包，金明凯笑着摇了摇头，回复了一个“好”。
  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朋友，去解决一个个实际的问题，去看着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发生着一点点好的改变。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关掉手机，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没有了席卷全球的危机，没有了惊天动地的阴谋。
  这种平静而充实的“日常”，才是他内心深处，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的。
  他脑海中那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光幕，突然自动弹了出来！
  光幕之上，没有繁杂的数据，只有一行璀璨到极致的、充满了无上诱惑的金色大字：
  【恭喜宿主，您的理念已获得全球范围内的深度认可，“神体点”储量已达当前权限上限。】
  那一行充满了无上诱惑的金色大字，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金明凯的意识海中，如同神祇的最终诏令。
  【是否确认解锁最终能力——“领域层：概念场干涉”？】
  解锁它，他将拥有神一样的能力。
  在小范围内，短暂地改变物理常数。
  制造“绝对光滑”的平面，让任何摩擦力失效。
  制造“绝对绝缘”的区域，让一切电磁信号湮灭。
  这是墨家机关术的终极体现，是足以凭一己之力，对抗一个文明的，创世与灭世之力。
  然而，看着那个闪烁着无尽光芒的“是”选项，金明凯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亚当”的身影。
  那个被扭曲的理念催生出的“完美生物”，在剔除了所有情感，追求“绝对理性”的道路上，最终走向了自我毁灭。
  在崩溃的最后一刻，它看向自己的眼神，是解脱，是感激。
  它感谢金明akai，用一个充满了“不理性”的情感悖论，将它从“完美”的牢笼中，释放了出来。
  如果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会比“亚当”做得更好吗？
  当自己可以轻易地抹平山川，凝固时空，当凡人的一切挣扎在自己眼中都变得毫无意义时，自己，还是金明凯吗？
  他，会离“人”这个身份，越来越远。
  最终，成为另一个，高高在上的，孤独的“神”。
  不。
  金明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另一幅幅画面。
  电话那头，苏清莹带着一丝温柔和依赖的声音，说着“我下个月飞回来看你”。
  加密通讯里，龙威那份绝对信任的眼神，和简洁高效的“谢了，顾问”。
  信息软件里，公输亮为了一点技术突破而发来的，那又抓狂又兴奋的表情包。
  还有……
  他仿佛能听见，自己那个小小的直播间里，那群沙雕网友们，用各种插科打诨的弹幕，催促着自己赶紧开播的吵闹声。
  这些，才是构成他世界的基石。
  这些，才是他选择守护的一切。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在意识的深处，他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否。”
  嗡——！
  整个身体系统的光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正在处理一个超出它预设逻辑的指令。
  几秒钟后，所有的光芒都收敛了。
  那行金色的诱惑大字，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朴实无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温度的白色文字。
  【选择已确认。“领域层”将永久封存，转化为“世界守护”被动协议。】
  【协议内容：当系统自主检测到足以威胁当前文明存续的灭绝级危机时，权限将自动解锁。】
  【祝您，生活愉快，墨家传承者。】
  系统，第一次，用上了敬语。
  仿佛在这一刻，这个冰冷的、由高维科技构成的系统，才真正认可了它的宿主。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笼罩了金明凯的全身。
  他没有失去什么。
  他只是，为自己那份惊世骇俗的力量，亲手，上了一道锁。
  金明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他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看着那依旧热闹的粉丝群，想了想，敲下了一个全新的直播标题。
  《聊一聊，如果有一天你获得了超能力，该怎么办？》
  下一秒，直播间刚一开启，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哲学主播上线了？】
  【今天的剧本不是揭秘骗局吗？怎么突然升华了？】
  【我摊牌了，我昨晚梦见自己会飞了，结果从床上掉下来了，主播你给分析分析这是什么超能力？】
  金明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弹幕，笑了。
  “我们不开玩笑，认真讨论一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数千万观众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