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焦虑症

  鸦鸦向来愿意亲近都瑜。
  现在听到小鱼老师叫她一起，哪还能顾得上其他。
  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的情绪并不怎么高涨，显然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都瑜拉着鸦鸦去了厨房。
  对其他幼崽的安全她还是比较放心的，李肆和张三那两人都是军队出身，别的不敢说，反应力绝对是一绝。
  “鸦鸦，你还好吗？”都瑜有些担心。
  必须得想办法知道鸦鸦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才对。
  鸦鸦乖乖地摇头，声音有气无力。
  “我没事的，小鱼老师你说的间点是什么？我们快点做吧。”
  都瑜没有听鸦鸦的话。
  厨房里为了方便休息，她专门放了四把椅子。
  现在她一手一个，拉着鸦鸦坐到了厨房的角落里。
  “鸦鸦，你刚才揪头发的动作是你想这样做的，但是你下意识这样做的？”
  她低声问。
  鸦鸦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刚刚缓解的焦虑症状隐隐有再次冒头的意思。
  她的双脚不受控制的互相摩擦，牙齿狠狠地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揪着衣服，额头上满是汗水。
  都瑜率先拿出一个筷子，强行掰开鸦鸦的嘴巴，将筷子横在她的双齿之间。
  下意识做出的行为并没有知觉，加上鸦鸦又处于焦虑的状态，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牙齿用的力气。
  都瑜这样做是为了防止鸦鸦咬伤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鸦鸦终于冷静了下来。
  但是她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都瑜拿下筷子，心疼地撩起鸦鸦的刘海，看着她惨白惨白的小脸蛋。
  鸦鸦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么严重的焦虑反应？
  “走，小鱼老师带你去换身衣服。”
  鸦鸦乖顺的跟在都瑜身边，一言不发。
  等到了休息室，都瑜先是拉上窗帘，将门锁好。
  所幸这两天的天气还算不错，室内并不冷。
  她帮着鸦鸦一脱掉湿透了的衣服，接着一件一件换上另一件干净园服。
  “小鱼老师。”
  鸦鸦忽然开口叫她，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都瑜轻声道：“嗯。”
  “你怎么哭了？”
  鸦鸦伸手捧住都瑜的脸，为她擦去落下的泪水。
  都瑜深吸一口气，抬手将眼泪擦干：“老师没事。”
  她只是心疼。
  心疼鸦鸦这样的孩子以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早该发现的，自从上次小松和蓬蓬打架那会，鸦鸦夜里的梦游行为就更加频繁了。
  加上这次的焦虑躯体化，基本可以确定触发或加重鸦鸦的焦虑行为的场景基本上都是相对暴力的场景中。
  这也就代表着鸦鸦曾经见到过非常严重的暴力场景，甚至......
  她可能就是被暴力的对象。
  都瑜的心脏传来丝丝缕缕的疼痛。
  “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对不起......”
  都瑜将鸦鸦抱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地顺着鸦鸦的头发，一滴清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
  等两个人缓和了情绪，结果就是两个人的眼睛都肿成了小核桃。
  都瑜带着鸦鸦又重新回到了厨房，从速冻柜中拿出两袋冰块，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冰敷。
  “嘶，小鱼老师，这个好冰呀。”
  都瑜：“冰也敷，不然作为幼儿园里唯二的女生，我们变丑了多不好啊。”
  鸦鸦疑惑。
  “为什么我们变丑了会不好？”
  都瑜“哼哼”两声。
  “我们作为幼儿园的门面，如果以后别的人来了幼儿园，看到幼儿园里全都是臭男人，多伤害我们幼儿园的形象。”
  鸦鸦似懂非懂。
  “那我可要好好冰敷。”
  说着她就学着都瑜的样子，一左一右轮流冰敷。
  不一会儿，肿起来的眼睛看着就好了不少。
  鸦鸦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小鱼老师，你把冰块给我吧，我给冻到速冻箱里面去。”
  “好呀，辛苦鸦鸦了。”
  今天是第一次做间点，间点作为早餐和午餐之间的过渡，并不需要准备很多东西。
  大部分会以一些点心和水果为主。
  都瑜准备的是饮品是苹果山楂水，水果则是香蕉，除此之外还有曲奇饼干。
  曲奇饼干是都瑜现做的。
  浓浓的黄油香席卷整个幼儿园，就像每次路过面包店时闻到的气味，浓郁又温暖。
  都瑜和鸦鸦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其余的幼崽竟然安安静静地站在教室门口的台阶上，当他们看到她们的身影时，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一群小男孩噌噌噌地跑过来，又是帮都瑜推小推车，又是打量餐车里放了什么。
  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小鱼老师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可闻着香味儿好久了。”
  张利丛舔舔唇角，自从品尝过都瑜做的饭，他就无比期待每顿饭。
  现在又多了间点，他倒是更高兴了。
  “苹果山楂水，香蕉和曲奇饼干。”
  说着在都瑜的指挥下，幼崽们把餐车停在教室门口。
  “哗”的一声，上面盖着的白布被揭开，露出里面的样子。
  “哇——”
  幼崽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苹果山楂水和无色无味的白开水不同，它泛着淡红色，苹果块和山楂在里面上下漂浮，如梦似幻。光是在颜值这一方面就足够俘获幼崽们的芳心了。
  曲奇饼干又被都瑜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星星、叶子、笑脸、小房子等等。
  五花八门，看的人目不暇接。
  不过呼吸间，幼崽们已经自发地排好了队。
  张利丛紧随其后。
  只见都瑜从餐车的第二层拿出一摞小盘子，放在餐车第一层的空位上。
  然后......
  “间点由大家自己拿取，苹果山楂水不限量，可以盛在自己的水杯中，香蕉每个小朋友限量一个，曲奇饼干每人限量三个。”
  “时间截止在专业活动开始之前。”
  说完都瑜就拍拍手，离开了餐车，留下了幼崽们面面相觑。
  幼崽们要怎么办已经知道了，那大人们呢？
  张利丛见状急忙追上都瑜，焦急地说：“那我们的呢？我们没有吗？”
  “当然......”
  一听这话张利丛顿时熄了火，看向已经开始自发地拿取间点的幼崽们，他在心里忍不住地羡慕。
  他的香蕉......
  他的曲奇饼干......
  他的苹果山楂水......
  都离他而去了。
  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都瑜。
  只见她握拳放于唇前，轻咳了两声，道：
  “老师们的在厨房，已经分好了，直接拿就行。”
  话音刚落，眼前的张利丛“嗖”的一下就离开了这里，直奔厨房而去。
  都瑜：爱吃，爱吃就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