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与魔女们的交谈

  斟满了三个茶杯，【造物之魔女】将其中一个递到了许云身前，另外两个，则分别留给了自己，以及【盐之魔女】。
  “我想许云阁下应当是了解我们的，作为魔女，不，作为伪神，能与我们相谈的存在是极少数，就像【盐】，她始终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造物之魔女】手中捧着茶杯，金黄色的茶水在茶杯之中摇晃，其中醇厚的花草香逐渐蔓延整个房间。
  至此，她轻轻摘下了遮蔽面容的面具。
  刚刚，许云就曾见到过她始终隐藏在“神本无相”面具之下的真容，只是当时相隔一段距离，许云也不曾预料到【造物之魔女】会在没带面具的情况下出现，所以真没能看清她的长相。
  但此刻，许云看的真切。
  那是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面容，约莫二十岁出头，面容温和，有些“邻家大姐姐”的意味。
  可她捧着茶杯的手掌，却形如枯槁，似骨架撑起了干枯的皮囊。
  要知道，所有的魔女都是有着近乎于无限制的寿命的，即便是【污秽之魔女】赫尔·佐拉提被小提芮用“龙皇之心”封禁了整整五万年，在外表上，她的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大。
  【造物之魔女】的手掌为什么是干枯的？
  许云下意识的想到了艾妮提到的“等价交换”……
  她或许，用自己双手的血肉“等价交换”了什么……
  “除了许云阁下，我还真不曾见到过有谁能够这样靠近【盐】。”
  “我们大多都已经度过了悠久的岁月，时间如沙砾堆积，也已然形成荒漠。”
  “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有秘密，更何况是度过了无数岁月的我们呢。”
  充斥在房间中的花草香越发香甜。
  她轻轻抬起手掌，将茶杯中金黄的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像是刻意向许云展示了空空荡荡的茶杯。
  “看来魔法使之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是那么重要。”
  许云同样拿起茶杯，将其中茶水一饮而尽。
  -0（特殊效果（中毒、溶解、炼金残渣）免疫）
  许云：……
  【造物之魔女】的行为举止很明显，她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她不愿意完成“秘密”的交换，而是在向许云示意，喝下那茶水，她们才可以继续聊下去。
  为了给柯尔诺多添几分保险，许云没做犹豫。
  但显然，那茶水是有剧毒的。
  不过被茜菲露【地脉的守护】全部免疫了。
  “怎么会呢，我是真的非常想知道魔法使之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那导致了两位魔女的死亡啊。”
  “既然许云阁下想知道关于柯尔诺的故事，那我就讲讲这份独属于我的秘密。”
  “无数岁月之前，我痴迷于炼金术，至今，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用炼金术创造出生灵时的喜悦，记忆犹新。”
  “那时，我因此升格成为伪神，可以随意操纵生灵的伪神。”
  “许云阁下同样拥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但不知道，阁下是否幻想过，去追寻这个世界的本质？”
  “我幻想过，并且以此痴迷。”
  “只要打破这世界赋予我的枷锁，或许我就能寻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恩，世界的枷锁，为什么，这世界会赋予我们枷锁呢？”
  “这个问题，我想只有曾经消亡的古神才知道答案了。”
  “但，祂，祂们，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呢？”
  “我真的很好奇。”
  “可惜，所有的问题，至今仍然是问题。”
  “但或许，祂们其实没有消亡呢？”
  “谁知道呢。”
  “莽荒废土为何而存在，我们之中最为古老的【盐】，她甚至或许亲眼见到过古神，可偏偏，她失忆了。”
  “许云阁下，你不觉得，这些问题都很不合理吗？”
  “就比如我，炼金术需要遵循一个最本质的原则，那就是等价交换。”
  “万事万物都有其常理，遵循常理，是世界的规则。”
  “可许云阁下，你不觉得很不合理吗？”
  “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我用炼金术，就能创造生命啊……”
  “升格成为伪神，我为什么还需要遵循这所谓世界的规则？”
  “升格赋予我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切都不合理。”
  “我觉得，我可以打破这个枷锁。”
  “而柯尔诺，就是我想要打破这一枷锁的尝试。”
  “许云阁下对这份回答，是否满意呢？”
  “许云大人，她从没透露过内心真正的想法。”
  突然，【盐之魔女】轻声开口，打断了【造物之魔女】的自言自语。
  许云：……
  【造物之魔女】所说的那些话，从她开始讲述的时候，许云就知道她没想真正回答和柯尔诺有关的问题了。
  令许云错愕的，是【盐之魔女】此时的话。
  她说什么……
  【造物之魔女】从没透露过内心真正的想法……？
  【盐之魔女】从始至终，好像都没质疑过他的身份，他说他是“古神的使从”，珐蒂格蕾娅就无条件的相信。
  初次见面时，许云就曾质疑过，【盐之魔女】为什么这么“好骗”……
  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珐蒂格蕾娅“好骗”，而是她有办法“洞悉”一个人的内心？
  他以“古神”的身份和珐蒂格蕾娅交谈时，她是很多次作出过错愕的反应的，但真正见面后，她好像没再质疑过他的话……
  也就是说，她能这样“言听计从”，并不是因为她真的被“骗”到了，而是因为她虽然“洞悉”不了神像之中的“古神”，但能“洞悉”还没真正成为“古神”的他的内心……
  的确，从【造物之魔女】的口中可以得知，珐蒂格蕾娅的身份，是兰奥斯利的圣女、侍神者，甚至是最古老的魔女，有可能亲眼见到过活着的“古神”……
  能和“古神”交谈，猜“古神的闷子”，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啊？
  就看古纪元语，几个字能代表一大堆意思，“古神”说起话来，肯定得是各种“谜语”吧。
  要读懂那些“谜语”的意思，真的需要天赋。
  不然就会像五万年前的小提芮一样，“预言”说了一大堆，她真正听懂的根本没多少。
  传到现在，传的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想通了，并不是小提芮完全听不懂古纪元语，不然“预言”也流传不下来。
  真相，怕不是古纪元语所能表达的意思太过复杂，小提芮的理解能力有限啊……
  好家伙……
  看来他对魔女们的判断还是有些草率了。
  难怪珐蒂格蕾娅对他的关系度会一度飙升至“至死不渝”，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确知道怎么帮助珐蒂格蕾娅“成神”，并且也真的想要考验她……
  恐怕身份并不重要，哪怕不是“古神的使从”，珐蒂格蕾娅也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