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尽没空无，因你而在（四十）

  伊瑞莱拉：(???)

  伊瑞莱拉眨巴眨巴着眼睛，好像比丝露莎还疑惑……

  许云：……？

  “哪里说错了吗？”

  伊瑞莱拉：“不……不是的……”

  许云暗暗皱了皱眉头。

  伊瑞莱拉的表现，要怎么说呢……

  或许可以用几个大字来形容。

  她也不知道。

  是的，就好像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做过这么多事情……

  许云：“所以，你不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伊瑞莱拉：“我……”

  伊瑞莱拉好像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许久，才重新开口。

  伊瑞莱拉：“我不记得了……”

  许云：“不记得了？”

  伊瑞莱拉：“还是由我来解释吧。”

  就在这时，手捧着赤红陨星瘫坐在地的另一位伊瑞莱拉突然出声。

  下一秒，是滚滚红雾自她的周身蒸腾而起，并逐渐粘稠。

  那一簇簇的红雾从伊瑞莱拉捧在手掌中的赤红陨星之中涌现，一点点包裹着伊瑞莱拉的身形……

  【名称：【晨光之杖】伊瑞莱拉·芬多洛……】

  【名称：【？？？的使从】

  等级：500级天神（神的使从）】

  在许云的眼中，那属于晨昏帝国的伊瑞莱拉的面板弹窗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成了【未知的使从】……

  凝望着这一幕，许云稍稍怔了怔。

  似乎，一切都能够解释的通了。

  难怪，难怪他身前的伊瑞莱拉，会是【灵魂囚偶】。

  也难怪，伊瑞莱拉有能力去左右这段【记忆】。

  难怪，他们在第一次“轮回”时，这位【未知的使从】会闯入这段【记忆】，护卫希塔尔的【升格】。

  也难怪，这段【记忆】仿佛一直在引导着他，走更远的路，要去锚定这位【未知的使从】的【升格】，而不是直接杀死希塔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那赤色的红雾将伊瑞莱拉的身形完全淹没。

  她化作了赤红的人影，周身蒸腾着深邃的浓雾，不见身形。

  在那摇曳的红雾边缘，更是易散着点点璀璨的星光……

  这一幕，许云见过。

  在他初次遇见伊瑞莱拉和赤红人影，伊瑞莱拉和他说，“他”自【记忆】中窃取了力量，她完全不是对手时……

  许云就见到过这赤红的人影，【未知的使从】……

  从一开始，或许就没有什么【未知的使从】，他初次遇见的赤红人影，也根本就不是希塔尔，而是真正的伊瑞莱拉·芬多洛……

  而且，是【500级天神】，拥有“近乎于”【使从】权柄的伊瑞莱拉·芬多洛。

  近乎于那三个字，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是啊，也只有伊瑞莱拉，才真正熟悉【记忆】的权柄，他早该想到的。

  丝露莎：(???)“许云……”

  许云：“安心。”

  许云轻声安慰了丝露莎的惊讶，双眼直视身前的“赤红人影”。

  伊瑞莱拉：“我尊敬的伊藜塔。”

  许云：“现在的你……是什么呢？我的【使从】，还是【存在】的【使从】？”

  伊瑞莱拉：“是您的【使从】，现在是，过去是，未来也是。”

  如果不是亘古纪元依旧显示名称为【？？？的使从】，这句话，只要伊瑞莱拉说出口，许云就愿意相信……

  可是……

  伊瑞莱拉：“但……我是【记忆的使从】，您的【清浊净子】，可它还不是。”

  伊瑞莱拉轻轻抬起手掌，似乎在为许云展示她周身摇曳而起的红雾。

  许云：“它？”

  伊瑞莱拉：“嗯，它。”

  “更准确的说，我现在并不单单是【神明】的【使从】了，而是【神明胚胎】，【存在的胎儿】。”

  许云：“【神明胚胎】……【存在的胎儿】？”

  坏了，又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

  许云现在是真想去找【永恒的龙主】好好问问，什么才是【神明胚胎】、【存在的胎儿】……

  类似于小提芮吗？？？

  可短暂的迟疑中，伊瑞莱拉却继续开口。

  伊瑞莱拉：“在【知理】所庇护的世界中，一些高度拥有【智慧】的生灵，预言世界共【存在】十七种毁灭的结局。”

  “对应第一纪到第九纪的十七位【古神】，也就是到您为止，会有一位毁灭整个世界，并以此【升格】，成为【寂灭】本身。”

  伊瑞莱拉在说的，是【归寂】的诞生？

  伊瑞莱拉：“这份预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包括您在内的【古神】们，也都对此深信不疑。”

  “从第一纪一直到第九纪，【古神】共分为两脉，一脉，是【存在】，另一脉，是【虚无】。”

  这段话，许云也并不陌生，【永恒的龙主】不久前，才和他讲述过。

  伊瑞莱拉：“【虚无】一脉的【古神】们，并不畏惧【死亡】，但【存在】一脉的【古神】们，却恰恰相反。”

  “当【存在】不再【存在】、当【秩序】彻底【崩塌】、当【生壤】失去【生命】、当【协识】丧失【意识】……”

  “余下的，将仅有【空无】。”

  许云暗暗皱了皱眉头。

  【永恒的龙主】，也说过同样的话……

  当【永恒】不再【永恒】。

  当【记忆】失去【记忆】。

  【永恒的龙主】曾问过他，还能剩下什么……

  许云：“你究竟想说什么……？”

  伊瑞莱拉：“现在，【存在】已经【死亡】了，祂的尸骸化作陨星，降落到了晨昏帝国。”

  “因为祂知道，在这里，将会有一位普普通通的人，受到【记忆】的垂怜。”

  “也就是我，将在一切【寂灭】之后的【空无】之中，受到您的恩泽，以此【升格】，成为【记忆的使从】。”

  许云：……

  伊瑞莱拉的意思是……

  【存在】正是因为知道当【归寂】开始使世界归于【寂灭】之后，他将来到这里，使伊瑞莱拉·芬多洛成为他的【使从】，所以祂才会将自己被【归寂】撕碎的尸骸以陨星的形式扔到晨昏帝国来？

  伊瑞莱拉：“【存在】将这里当成了死而复生的手段，也就是，祂【存在】于这片被您所留存的【记忆碎片】之中，便不会彻底【寂灭】。”

  “也正是因为如此，晨昏帝国才会不断轮回着，受到【记忆】的垂怜，不受【寂灭】影响。”

  许云突然想起了【永恒的龙主】那句……

  我【存在】，我便【永恒】……

  许云：“所以，【存在】将你当做了【神明胚胎】，为了死而复生？”

  伊瑞莱拉：“不……”

  “就像晨昏帝国的结局，是被【寂灭】吞没。”

  “祂也是被【寂灭】所吞没，从而才因此【空无】，仅仅是极小的一部分尸骸，残留的权柄几乎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生长成【神明胚胎】。”

  “为了躲避【寂灭】的目光，祂甚至没将自己的【意识】留存在这极小一部分的尸骸之中，里面残留的，只有些许【混沌】。”

  “是我，以自己的【记忆】将它喂养成了【神明胚胎】，【存在的胎儿】，并借助您，锚定了它的诞生。”

  “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只需要您，杀死我。”

  许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瑞莱拉：“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