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要来听我讲故事吗？

  卡尔蜜拉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对着窗外发呆。
  “卡尔蜜拉，”玛雅放下吉他，“你觉得……你的那位‘房东’这个人怎么样？”
  卡尔蜜拉收回目光，瞥了她一眼：“怎么问起他了？”她想了想，“一个挺矛盾的人吧。”
  “矛盾？”玛雅显然没想到卡尔蜜拉会这么回答。“原来他还有这样的属性吗？”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歉意和关切，
  “不过卡尔蜜拉，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我的新专辑筹备进入关键期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应该会忙的要死，恐怕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她看着卡尔蜜拉，“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一个人出去逛，但也不能老是闷在家里呀。”
  卡尔蜜拉语气带着点无所谓：“无所谓，我一个人待着也挺好的。”
  “那怎么行？你要是一个人在这儿迟早会发霉的。”玛雅眨了眨眼睛，你可以去找姜时玩呀，我看他时不时就放假。”
  “找他，要是没有什么能让那家伙提起兴趣的事，他只会拉着我一起发霉。然后看那些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无脑短剧！”
  “哎呀，别这么说嘛！”玛雅抱着卡尔蜜拉的胳膊轻轻摇晃，
  “就当是帮我去‘取材’好不好？你看，我写歌也需要灵感啊。”玛雅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光芒。
  “只此一次。”卡尔蜜拉最终别过脸去。
  咚！咚！咚！卡尔蜜拉似乎已经不知道敲了多久了。
  屋内
  姜时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这片空间，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
  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停止。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宁静！那扇还算别结实的门，被一股蛮力踹开。
  这时，那被姜时放在那张全家福照片旁边的奈克瑟斯人偶稍微向前动了一下，他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份光芒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阳光从门中打入房间，一道带着怒气和担忧的身影闯了进来。
  她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姜时，看到他毫无生气的样子，瞳孔微缩，她快步走了过去，先是晃了晃沙发上的人，“醒醒！”但姜时毫无反应。
  一只手掌下意识地就抬了起来，就在那裹挟着力量的巴掌即将落下之际。沙发上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姜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掌还悬在半空。
  “……”
  姜时沉默了一秒，他的视线绕过卡尔蜜拉，看向那被她踹开的门，他晃了晃头，微微皱眉 。
  “卡尔蜜拉小姐，几日不见，你似乎越来越……要注意距离感啊，姐妹。” 他刻意加重了“姐妹”两个字。
  卡尔蜜拉悬着的手放下，紧盯着姜时：“我敲门了，只是你一直没过来开门，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弱的像个死人一样，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回了老家一趟。” 他站起身，走到还有个脚印的门上，“我真应该给你涨房租了。”他抬手，门恢复成之前完好无损的样子，他看向那略微有些变化的奈克瑟斯人偶，微微一笑。
  “不过话说，” 姜时转过身，“你怎么会主动来找我？是要听我讲故事吗？”
  卡尔蜜拉别过脸，但很快又转回来，
  “我恰好路过这边....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屋里发霉？”她想着玛雅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我在屋里发霉？咱俩大哥就别说二哥了，玛雅不找你的时候你不也一直窝屋里吗？”
  卡尔蜜拉噎了一下，她也确实反驳不了什么。
  她只得避开姜时的视线，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全家福照片和旁边的奈克瑟斯人偶上。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你？还有那个人偶好像有生命一样？”
  “转移话题的手段有点生硬啊，姐妹。”
  他走过去，没有直接触碰人偶，只是站在前面，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卡尔蜜拉敏锐地捕捉到了姜时那一闪而逝的情绪波动。
  “嗯，那时的我还是一个纯正的人类。至于这个人偶，现在可是我的‘靠山’啊。”
  “纯正的人类？！”卡尔蜜拉清晰地记得，当初在永恒核心面前，姜时是如何以一种近乎宣告的姿态称呼自己的——究极生命体，阿布索留特的战士。
  她一时无法理解。“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她指向姜时，又指向照片，“这怎么可能？”
  姜时却像是没感受到她的疑惑，他伸了个懒腰，巧妙地拉开了与卡尔蜜拉的距离。
  “哎呀呀，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哦。”他转身走向厨房，边走边说，
  “玛雅让你来的吧？她是不是还说，让你来找我‘取材’，给她找点新歌的灵感？”
  “你怎么知道？”
  “时间之力，很神奇吧。”
  卡尔蜜拉的目光忍不住又投向那张全家福。她总觉得那照片里的人，那双清澈的眼睛，与眼前这个人，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她下意识地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一点，想从照片的细节里寻找一丝线索。就在她目光聚焦在照片上的瞬间
  那张原本凝固着少年笑容的普通照片，开始溶解、重组。
  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背景下，一个散发着无形威严的身影！那人影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其位格带来的压迫感。
  身影的周围，站立着五个孩子，其中的女孩指向一侧，似乎在向那位威严的身影告状，
  那个女孩指着的人——姜时，但照片里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与如今无二的金色，那个女孩她认识，是之前那个差点和她打起来的名叫加百列的人。
  还没等她消化这一幕，照片再次发生变化。
  一个身着古老祭司装束的老者，老者面前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似乎想要去拉扯姜时的手臂。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时，“这……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某个阶段……不小心变成了死不掉的老妖怪的标志吧。”姜时拿着两瓶饮料从厨房走了出来，
  “时间，总喜欢留下一些印记。提醒你，你曾经是谁，又变成了什么。”
  他又看了看远处的无头黑色人偶“又或者是某个黑暗处的老家伙又想听故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