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声的和解

  凤源的眼神牢牢锁定姜时：“赛雷布洛？！他怎么会在TPC里？！”
  姜时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你不是认出那些光之国‘特产’的设备了吗？”
  “你是说……” 凤源瞳孔微缩，“他就是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 姜时端着杯子的手随意一抬，指尖精准地指向了旁边——正木敬吾。“喏，不就在那儿么。”
  “我？” 正木敬吾的声音带着茫然
  “难道一点记忆也没有吗？那种思维被强行扭曲、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感觉……一点碎片都没残留？”
  正木敬吾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个……肮脏的……虫子！我这就去把他干掉！”
  “冷静点，正木！” 团的语气严肃，“你现在冲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冷静？！” 正木敬吾猛地扭头，狠狠瞪向团和凤源，“被当成傀儡肆意玩弄的不是你们！你们让我怎么冷静？！那种耻辱……” 他几乎是在咆哮。
  “姜时！” 团转向始作俑者，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质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太危险了！”
  姜时迎上团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让它在暗处搞些我们不知道的小动作强吧？” 他顿了顿
  “而且，他鼓捣出来的那些东西也挺有用的。”
  他扫了一眼依旧处于盛怒边缘的正木敬吾，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还有，动动你俩那被训练填充的大脑，你以为我是从哪把正木带回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训练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大古看着几位前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正木敬吾的呼吸粗重。
  姜时却只是晃了晃手中见底的咖啡杯，他随手将空杯精准地投入远处的垃圾桶，发出一声轻响。
  “至于危险？”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团和凤源，“你们光之国丢的科技，流落到一个‘玩家’手里，还是我顺手给你们拿回来的。”
  正木敬吾嘶吼：“那我的耻辱算什么？！”
  “算你废物，记住这份耻辱，而不是现在像个失控的炮仗一样炸掉。”
  “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带出来？”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正木敬吾后退了半步，“因为你对这个世界还有价值 ”
  突然，姜时眉头一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啧，有点家事需要处理，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他瞬间化作一道的银色流光，原地消失。
  公寓内
  加百列声音冰寒刺骨：“最后问一次！柯罗诺斯在哪？！”
  卡尔蜜拉早已凝聚出的暗紫色能量光球，黑暗气息如潮水般涌动，毫不退缩地冷笑：“哼，想打架？我奉陪到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金色能量与黑暗能量即将碰撞在一起时
  “两位。”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插进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恰到好处地截断了所有能量流动的路径。
  同时，抚平了墙壁上蛛网般蔓延的裂痕，将一切恢复如初。
  “你们打架就打架，” 姜时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砸我房子，行吗？”
  加百列的目光立刻从卡尔蜜拉身上转向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怒火未消，她指着卡尔蜜拉，声音拔高了几度：“柯罗诺斯！ 你所谓的寻找‘可能性’，就是找个堕入黑暗的女人同居？！你疯了吗？！”
  柯罗诺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她：“加百列，收起你那点不着边际的脑补！我现在不住这！”
  加百列不依不饶：“解释！”
  他瞥了一眼旁边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卡尔蜜拉。
  “她？我们之间有一份交易。我帮她复活她的小情人，她做我实验的素材，并保证不在这个地球上惹是生非。至于这里，”
  他指了指公寓，“不过是交易达成后附赠的一个临时落脚点罢了。仅此而已。明白了吗？”
  加百列脸上的怒意瞬间被茫然取代，她眨了眨眼，似乎才消化完这个解释
  “……哦。” 她很快又想起正事，神色一肃，“塔尔塔罗斯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抬手，一道金光闪过。
  “终极战斗仪？”柯罗诺斯眉头微蹙，伸手接过这沉重的凶器，“他怎么不亲自来？还有我又不是雷奥尼克斯。”
  “塔尔塔罗斯要准备与光之国的战争。”加百列回答。
  “那就不归我管了，反正东西已经送到，我要回去了。”加百列转身准备离开。
  “不留下玩两天？”柯罗诺斯随口问道。
  “玩？”加百列回头，表情认真，“王快要醒了。”
  柯罗诺斯眼神一凝，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
  他手中出现一股旋涡，旋涡中依次分离出几股能量，“把这几道能量也带回去吧。”
  加百列看着那几股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找到了？”
  “没有，”柯罗诺斯摇摇头，“等完成这场实验。说不定就有了。”
  加百列点点头，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金色粒子，“别把自己玩死了就行。”
  公寓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终极战斗仪留下的能量余波在空气中嘶鸣。
  柯罗诺斯手中金色的能量逐渐涌入终极战斗仪，两端的蓝色格子逐渐被金色覆盖。
  卡尔蜜拉倚在墙边，黑发垂落肩头，目光扫过姜时——或者说，此刻更该称他为柯罗诺斯。
  他站在窗前，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并非愤怒或忌惮，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沉重
  “这根棍子代表什么？”卡尔蜜拉打破了沉默。
  “棍子代表不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是送棍子的人。”
  他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仿佛在看向更遥远的时空。
  “我和塔尔塔罗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绝交很久了，我们仅剩的交流也只是在议会上一次又一次的争吵。”
  卡尔蜜拉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是静静听着。她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深埋于时间尘埃下的疲惫与疏离。
  “但现在，他把它送到我手里。”柯罗诺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说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我。”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远在王国的旧友。
  “假如我要是问起来，他也只会说，与其让贝利亚把他带走，还不如让它为王国发挥余热。”
  公寓里再次安静下来。卡尔蜜拉看着柯罗诺斯重新转向窗外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承载着跨越数万光年的重量。
  “真是别扭的关系，所以，”卡尔蜜拉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她声音里少了惯常的攻击性，
  “你们那个……快要散架的王国的命运，现在真就系在你找的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这根绳上了？”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平静“这只是我的选择。而塔尔塔罗斯……他也有他自己的方式，他的道路。” 他补充道，“一根绳，可撑不起一个王国。”
  “你该走了，”卡尔蜜拉直起身，下了逐客令，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疏离，“我准备休息了。”
  “不确认一下你的特利迦吗？我可是把他的身体捞回来了。”
  卡尔蜜拉的动作顿住了，倚着墙的身影微微绷紧。她沉默了几秒：
  “不。我要的是完整的他，而不是一具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