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雷布朗多的“警惕”

  “小亚，”祂沿用了这个称呼，

  “我也这样叫你吧。摆脱了那由怨念与复仇执念编织的循环，以如今这般更独立的姿态行走于世间...感觉如何？”

  被这位至高存在直接点名询问，亚波人的身躯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即努力坐得更直，他十分坦诚的说道：

  “说实话...真没什么感觉。”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梳理自意识诞生以来的全部体验，

  “严格意义上讲，我这个意识，算是‘新生’的独立个体。”

  他斟酌着用词：“如果，在我刚刚凝聚出意识的时候，就选择完全顺从体内的集体记忆的驱使，那么现在，我也能说出什么‘啊，感觉灵魂自由了’、‘如释重负’之类的话。”

  他顿了顿：“但可能...我天生就有点‘叛逆’、特殊。我和记忆中那些同胞们不太一样。”他晃了晃手臂，的晃动手臂重新变成那副镰刀状态。

  “我自诞生起，就是这副融合了‘所有’的模样，也因此体内那些同族的灵魂碎片，总是不停嘶吼、催促，希望我去复仇，去成为他们期待中的那个‘亚波人’。”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奇特的笃定：

  “可他们越是催促，我心底那股‘偏不’的劲儿就越强。那些意念确实影响了我，比如对艾斯的执着，但我始终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回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想让‘亚波人’这个名号，能在宇宙里凭借别的东西被人记住，而不是依靠过去的恶名和失败。”

  他低下头，语气里掺入一丝自嘲：“虽然后来还是变坏了，准备干点‘符合反派身份’的大事，结果第一桩还没开始，就被时空风暴卷到了这个宇宙。至于第二桩嘛，”

  他看向姜时，声音低了些，“结果还害死了老大的同位体...”

  “活了。”姜时平静地打断了他，

  “啊？”亚波人一愣。

  “这个时空的‘姜时’，我把他‘捞’回来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重新苏醒了。”

  “那我...我得找个机会，正式跟他道个歉才行。”亚波人认真地说。

  “其实未必需要。”姜时摇了摇头，“时间...有时候是个奇妙的环。因果纠缠，并非总是线性。”他的表情少见地变得沉静，

  “我其实一直很尊重‘死亡’的。或许是早年碰过壁，后来也明白，有些线不能轻易逾越...但终究有点儿变化的，比如我比当年更强了。”

  他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看向亚波人：

  “所以，道歉与否，遵从你内心的感受就好。但不必把那当成一个必须偿还的沉重债务。”

  “我明白了，谢谢老大。”亚波人点了点头，。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奥特之王，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啊，我的运气，可能真的把同族们的那份都占了吧。真要我详细描述‘摆脱枷锁’是什么感觉...我说不出来。因为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戴牢过。”

  他的语气变得轻快：“但这段时间的经历，遇到的人，让我觉得，艾斯那句话倒也没说错。”

  他有些感慨地扫视了一下在扬堪称“豪华”的阵容：

  “就现在这桌边的‘规格’，放在以前，别说坐一块喝茶了，我连见的资格都没有。顶天了，也就跟老基这种‘地区级著名反派’坐一桌，还得互相提防着背后捅刀子。”

  “不，你见不到我。”

  基里艾洛德神毫不留情地拆台：“你顶多能见到板桥光雄那几个。”

  “去你的！”亚波人没好气地回怼，但气氛反而轻松下来。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满足：

  “但现在这样，真的挺好。能安心搞自己喜欢的研究，跟合得来的伙伴打打闹闹，还能接触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层面和知识...

  “我是真觉得，这比身体里那些记忆反复念叨的‘造怪兽、打奥特曼、被打爆、积累怨念、再造更强怪兽’的死循环，要有意思太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重要，也最朴实的一点：

  “也...安全多了，至少不用天天担心，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跟一堆骂骂咧咧的同族，挤在某个新诞生的同胞那狭小的意识角落里了。”

  闻言，奥特之王那被柔和光芒笼罩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祂微微点头，像是看到了一个迷途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祂的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基里艾洛德神。

  “至于你...”奥特之王的声音依旧温和，“基里艾洛德人之‘神’。我就不做过多的询问了。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浮、挣扎与蜕变，你的心中，自有一属于你自己的度量与准则。”

  基里艾洛德神闻言，立刻起身，朝着奥特之王的方向，微微躬身。

  “感谢您的理解与认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短暂的寒暄与交谈告一段落。奥特之王周身那光芒微微荡漾，祂再次朝着众人轻轻点头。

  “看到年轻的灵魂找到方向，几位古老的意志归于平静。”

  祂的声音如同祝福，而随着祂的声音，光芒开始回荡在整个空间。

  “我此番‘路过’，收获颇丰。那么，诸位，”那光芒刻意略过了姜时：

  “期待在未来的某段‘故事’中，再次相逢。”

  “我呢？”姜时抬头。

  “不久之后我还要教训你呢...”

  言罢，此间属于奥特之王的一切尽数消散

  “装模作样，”石堀光彦凝视着奥特之王消失的地方：“诺亚也是这个样子。”

  “你羡慕了。”姜时看着石堀光彦这副模样。

  “闭嘴！至少比某个即将挨揍的人要强！”

  “不一样的...我这挨揍是不一样的...是接受帮忙的挨揍，而不是像某人那样被揍完了之后靠漫长的时光清醒。”

  “......”

  石堀光彦沉默了一会，

  咔嚓

  突然一道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姜时循着声音来源——石堀光彦手中的茶杯看去，随后，他转头看向雷布朗多：

  “老雷啊，你这茶具质量有待提高啊！”

  “唉...”见此，雷布朗多无奈的叹了口气，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一顿，

  接着，他看向姜时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