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115）

  此时已经是深夜，万萋萋和程少商俩人俱都还没有休息，房间里点燃了许多蜡烛，晕黄的烛火照亮了昏暗，她们俩人各自趴在长形的枕垫之上，床边的紫檀木岸几桌上摆放着一个陶壶，万萋萋分别给两个木碗中倒入了酒水，一个爽利的递给了程少商，一个则是自己拿起，俩人端起木碗碰了碰后直接痛饮了起来
  万萋萋：＂ 来，怎么样啊，我从阿父那里顺来的千里醉，味道不错吧＂
  程少商醉醺醺的微微眯起了眼睛，砸了砸吧嘴唇，回味着千里醉那股浓郁的后劲和味道
  程少商：＂ 够劲，不错，确实是一壶好酒＂
  听着程少商对千里醉的评价，万萋萋颇为畅快愉悦的笑着，笑得甚至是露出了洁白牙齿
  程少商：＂ 萋萋阿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大母耳朵可是出过什么意外＂
  憋了许久的好奇心，程少商借着酒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若是没有得到一个解惑，程少商觉得她今夜恐怕是要夜不能寐，睡不着了
  万萋萋：＂ 这也不算是什么隐秘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我大父去时，阿父尚未到十岁，那些叔伯兄弟们便就找上了门来，说我大母定然守不住寡，日后会将大父的产业贴给别的男人＂
  万萋萋并没有觉得程少商有些冒犯，而是不紧不慢的慢慢开口讲述着，那些发生在程老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万萋萋：＂ 我大母无论怎么发毒誓，那些人就是不肯罢休，于是我大母便自割左耳，直接丢到为首之人的身上，说她绝对不肯改嫁＂
  万萋萋想到大母曾经受到的委屈，也不免变得有些愤怒，就连语气中也未免夹杂了几分的怨怼之意
  程少商：＂ 万老夫人可真是令人敬佩啊＂
  万萋萋：＂ 我大母还说，她出身寒微，但是我大父从未轻贱于她，一直敬重她、爱慕她，还用最周全的礼数迎娶她，说我大母是这个世上顶好顶好的女子，为着大父的这句话，我大母就算是把身上的肉，一片一片都剐了也不怕＂
  万萋萋眼神里满满都是对大父大母，俩人之间不离不弃、情深义重的羡慕，这世间那最美好最幸福最圆满的夫妻，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程少商也是露出痴笑靠在枕垫上呢喃着
  程少商：＂ 这个就叫做，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土报之，这种感情才是真正的令人羡慕，这若是有朝一日，你我俩人也能够遇到，这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夫婿就好了，万老夫人当真是女中豪杰＂
  程少商醉意朦胧的懒洋洋侧躺在了床上，万萋萋酒量还好，眼神至少还是一片清明，见她伸手紧紧握住程少商放在一边的手，轻轻摇动了几下，示意她不要睡着听自己开口说的话
  万萋萋：＂ 你说，咱们日后是不是也能够找着一个，可以性命相托、生死不负的大英雄啊＂
  提到了这里，万萋萋还颇为期待似的等着程少商给予的反应，程少商懒洋洋的抬起来了自己昏沉的脑袋，慢慢悠悠的看了一眼万萋萋的脸色，随即又是默默摇了摇头继续躺了回去
  万萋萋：＂ 你这是什么反应嘛，难道你从来就不曾幻想过吗，嫋嫋，你到底醉酒了没有，怎么感觉你快要睡着了呢＂
  程少商晕晕乎乎、摇摇晃晃的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只是努力了半天，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程少商：＂ 萋萋阿姊，我没有睡着，我还能继续喝，还是在阿姊这里舒服畅快，不似在自己家中，需得要时时刻刻注意规矩，注意礼仪，累得很呐＂
  程少商仿佛嘴硬似的伸手勾着那个陶壶
  万萋萋：＂ 还是算了吧，你都已经喝醉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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