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 蛐蛐梁子衿
作者:椰椰小盐
宴会厅水晶灯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梁子衿挽着邢宴铭的手臂走进来,墨色长裙衬得她肤色胜雪,后腰的伤还没完全好,行动间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
“慢点。”邢宴铭低声提醒,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捏了捏。
梁子衿抬头冲他笑:“放心。”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裴景序。
他正陪着林微微和几位商界长辈说话,一身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温和有礼,听见动静转头看来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微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视线在梁子衿和邢宴铭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礼貌性地颔首示意。
“那是邢总?”林微微轻声问裴景序,“旁边那位是他太太?”
裴景序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嗯,是的。”
林微微说:“看着挺般配的,郎才女貌。”
裴景序暗暗咬牙,要不是梁子衿突然反悔不帮他偷文件,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夏瑜不会和他闹分手,他也不会忍辱负重地和这个林微微相亲。
裴景序浅啜一口香槟,语气像是在说寻常旧事,“以前在学校时就很……热情,有时候难免把握不好分寸。”
他刻意放缓语速,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比如当年总爱跟在我身后跑,其实我知道她没恶意,就是年纪小,不懂怎么表达好感罢了。”
林微微小小惊讶了一下,“你们之前是同学?”
“是的。”裴景序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后来她跟邢总结婚,我还挺意外的,邢总那样沉稳的人,怕是得多费心包容她的小性子。”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回忆的纵容,“不过小孩子脾气,有时候不太懂分寸,学校没有人愿意和她当朋友,她就一直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
他说这些时,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没说梁子衿一句坏话,却字字都在勾勒“骄纵”“不懂事”的形象。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活脱脱一个温和通透的旁观者。
裴景序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林微微——她正望着梁子衿的方向,眉头微蹙,显然听进了几分。
他心里暗定,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转而说起别的话题,仿佛刚才那几句不过是随口一提的闲谈,丝毫没露刻意诋毁的痕迹。
梁子衿本来正在挽着邢宴铭准备去一旁坐一会,一抬头见看见满屏弹幕都在说,
【我靠裴景序要不要脸?在林微微面前蛐蛐梁子衿,明明他才是最心机的那个。】
【林微微别信他的鬼话!信了你就是下一个梁子衿了!】
【服了,林微微也是个傻白甜,裴景序说什么就信,和梁子衿一样傻。】
梁子衿:“……”
求求他们了,忘记她的黑历史好不好,过去那段时光不堪回首啊。
但那该死的裴景序居然敢蛐蛐她,真是皮痒了。
弹幕疯狂滚动,梁子衿看得冷笑一声,挣开邢宴铭的手:“等我会儿。”
梁子衿走到裴景序面前时,恰好听到他对林微微说:“那时候她总爱跟我闹脾气,一点小事就红眼睛,现在看来,倒是比以前沉稳多了。”
这话看似在夸,实则暗指她过去“娇气”。
梁子衿忽然笑出声,
“裴先生记性真好,”她歪头看他,语气像在聊天气,“不过你大概忘了,高三那年运动会,是谁跑八百米摔了跤,还是我把你架到医务室,替你跟老师撒谎说你中暑了。”
裴景序的笑容僵了僵:“我那是……”
“是崴了脚?”梁子衿接过话茬,眼神陡然锐利。
她转向林微微,语气坦荡得像摊开的白纸:“一个能在你面前说另一个你不了解的人的坏话,他能是什么好人?”
林微微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向裴景序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还有啊,”梁子衿像是想起什么趣事,笑得更欢了,“裴先生说我把他当最好的朋友?这话可别让当年的班长听见——他当年带头孤立我,就是因为你跟他说‘梁子衿总黏着我,烦得很’。”
这也是不久前通过弹幕得知的。
裴景序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敢发誓吗?你要是做过你就一辈子发不了财,不得好死,以后开车就被车撞死。”
裴景序:“……”他还真不敢。
对林微微微微颔首:“林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些人的‘温和’,不过是披在外面的壳,里面装着什么,总得自己看清楚才好。”
梁子衿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裴景序慌乱的脸,忽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对正要转身离开的林微微轻声道:“林小姐,还有件事,或许你该知道。”
林微微停步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裴景序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急忙开口:“子衿,过去的事就别揪着不放了……”
“这可不是过去的事。”梁子衿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裴先生现在有女朋友,名叫夏瑜。”
林微微的眉峰倏地挑起:“裴先生有女朋友?”
裴景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带上了急色:“你胡说!我和夏瑜已经……”
“已经什么?”梁子衿歪头看他,眼神清亮,“已经闹别扭,还没正式分手?还是说,在你眼里,没说‘分手’两个字,就不算有女朋友?”
林微微看裴景序瞬间僵硬的表情,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不是傻子,裴景序这几天的殷勤和体贴,此刻想来,竟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裴先生,”林微微的声音淡了许多,“梁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裴景序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梁子衿抢了先:“林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去市中心医院问问,夏瑜还在住院,上周被绑架受了伤,一直是裴先生在照顾。哦对了,绑架那天,裴先生还在工厂里,被绑匪逼着选‘救妈妈还是救女朋友’呢——当然,他最后也没选出来。”
她语气轻快,落在林微微耳里,却字字刺耳。
一个连住院的女朋友都能丢下,转头就和别的女人相亲的人,嘴里的“真心”能有几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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