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哥帮我们出气啊！

  陈文静看着递过来的钱票，呆滞住了。她知道人参很贵，可什么样的人参，能卖到这么大一笔钱啊？这么厚一沓，都要有上千块钱了！
  她这辈子拿过最多的钱，都没有一百块钱！
  “哇，好多钱！”豆豆长大到五岁，从陈文静和林向东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钱，她两眼放光的想着——有这么多钱在，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吧？
  林向东将钱票塞给陈文静：“你拿着。”
  陈文静摸到钱票时，像是踩在云彩上一样，轻飘飘的，晕乎乎的，但手还是握紧了钱票：“真的是卖人参来的？”
  “真的！”林向东将在县城市集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文静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地，钱票既然是过了明路的，那她就不用担心了，至于林向东将钱给她保管，为了豆豆，她必须拿捏住了。林向东有赌博的前科在，她可不放心林向东拿着。
  她将钱收进房间里，出来后就与林向东黑亮的眼睛对视上，不自在的别开脑袋，又想到林向东一大清早走路去县城，又赶回来的这么快，估计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她快步去厨房端来一直温着的饭菜：“你吃点儿东西吧。”
  林向东忽然想到什么，从布袋里摸出来几个饭盒：“回来的时候，从饭店里带的，你热热，和豆豆一起吃点儿。”
  听到吃的，豆豆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来：“爸爸，是什么啊？”
  “红烧肉。”林向东笑着道，又从怀里摸出来两根红色的头绳：“豆豆，喜不喜欢？”
  豆豆的眼睛被两只头绳吸引住，呆呆的看着：“这是……给豆豆的吗？”
  “是豆豆的。”林向东被豆豆小心翼翼的样子，刺激的眼眶发酸，他笑着将红头绳塞给豆豆。
  “豆豆喜欢的话，爸爸还给豆豆买！”
  豆豆的眼睛亮了，如若珍宝般捧起红头绳，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豆豆要这两个就够了！”
  陈文静红了眼眶，抱着饭盒，像是逃一样，走到厨房去。眼泪这才簌簌的落下，如果今天的一切是场梦的话，就让这场梦久一点儿……再久一点儿……
  林向东更加难受，心里却坚定一个念头，他要赚钱，赚更多的钱，给豆豆更好的生活！
  低沉的气氛，在豆豆笨手笨脚的用红头绳，给自己扎了两个小啾啾后，得到了缓解。她冲到林向东的面前：“爸爸，我好看吗？”
  “好看！”林向东想都不想的道。
  豆豆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美滋滋的去找厨房的陈文静，又问了一遍，得到陈文静肯定的回答后，更高兴了。
  “豆豆，吃饭了。”在厨房的陈文静将饭盒里的菜，热好了，端着进房间里。
  家里的粮食紧张，她和豆豆没敢多吃，折腾到现在，早就饿了。林向东又递给她那么厚一沓的钱票，她心里也有了底气，不想着省的事情了，先吃饱再说。
  她的余光扫过旁边的林向东，语气低了几分，却带上了几分的柔和：“你也来吃饭吧。”
  “哎，好。”林向东快步走到木桩子充当的桌子前，看着对面的陈文静，身侧的豆豆，难以言说的幸福充斥着胸口。
  “哇，好多肉肉！”豆豆目不暇接的看着木桩子上的红烧肉，红烧鱼，炒鸡肉，咽了咽口水。
  陈文静自从林向东开始赌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荤腥了，在厨房热菜的时候，就咽了好几次口水，现在更是止不住。
  林向东给陈文静和豆豆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你们娘俩久不沾荤腥，晚上别吃太撑。”
  陈文静和豆豆“哎”了一声，就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好在两个人都听着林向东的话，几个菜都尝了几口，就停下筷子了。
  豆豆看着肉不能吃，眼馋的不行，但想到林向东的话，还是“狠狠”的别开小脑袋，一副强忍着的模样：“爸爸，妈妈，我去睡觉了。”
  只要看不到，她就不馋了！
  林向东脸上带着笑容，目视着豆豆瘦弱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文静，我买回来的有被子，今天晚上你和豆豆盖新被子吧。”
  昨天晚上他躺着板结的被子，又冷又潮，也就是现在是夏天，天热，没啥事。等入了秋，天冷了，陈文静和豆豆非得生病不可，这才到了供销社，直接买了绣好的被子。
  陈文静收拾碗筷的动作一怔，低声应下。
  等都忙活完了，她才开始收拾布袋里的东西，被子，衣服，布料等等应有尽有，还在布袋里，发现了一罐雪花膏……
  ……
  县城里。
  刘四带着清醒了的小混混，直奔某一条巷子里，拍门大哭：“三哥，救命啊！”
  “叫什么叫？”不多时，房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嘬着烟袋的人，拉开门，见到刘四等人的惨状，皱紧眉头，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进来说。”
  刘四连忙带着人钻进去，等门关上，就哭喊起来：“三哥，你可要帮咱们出气！”
  “那林向东，把弟兄们打成这样不说，还放出话来，要来干三哥你啊！”
  张老三拽了拽肩膀上耷拉着的衣服，斜躺在椅子上，听到这话，眯起眼睛：“你是说，你们几个都是林向东打的？”
  刘四疯狂的点头：“就是林向东！”
  “三哥你不知道，那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玩意儿，力气大的很！”
  “我们几个人上，硬是没压住！”
  其余的小混混身上的伤还疼着，仍旧龇牙咧嘴的附和着。
  张老三嘬了一口烟袋，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
  在压抑的气氛中，刘四的声音逐渐变小，他偷摸着瞅了一眼张老三：“三哥，林向东那家伙还说……还说……”
  张老三磕了磕烟袋：“还说什么了？”
  “还说不还三哥的钱了。”刘四低着头。
  张老三磕烟袋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睛中划过一丝冷光。他最开始盯上林向东，就是因为陈文静！那女人被磋磨成现在的样子，眉眼还透着一股柔美，身段更是十里八乡都难找到一个，就算是下乡的知青，都比不上！
  现在林向东说不还钱？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