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狼是狗

  “柳尚书，你说本皇子是不祥之人，本皇子还要告你欺君！”
  柳成书眉角一挑，“六殿下，休要血口喷人，微臣何时欺君了？”
  楚羽将目光转向高企，“这是狼是狗，柳尚书你自己都分不清，还说你不是欺君？”
  高企被楚羽看得心发慌。
  你指责柳尚书是狼是狗分不清，你看我作甚？
  等等！
  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合着这六皇子是在骂我呀？
  柳成书冷笑，“是狼是狗，微臣自然分得清。”
  此时，众大臣们都听出了六殿下这是在骂高企这个兵部侍郎，都憋着笑。
  廖白早有预料。
  老夫就知道，这六皇子报复心极强，一定会找机会报复的。
  黄天盛有些脊背发凉，不由得想起了六皇子给自己下的套，自己横竖都得认错，毫无转圜余地。
  楚羽还是看着高企说道，“既然侍郎是狗，柳尚书分得清，那你还说你不是欺君！”
  高企十分郁闷，这六殿下每说一句，自己就挨一次骂！
  柳成书笑了，他觉得六皇子有些莫名其妙，“微臣不知道殿下这是何意？”
  楚羽终于将目光转向柳成书，“柳尚书，你拿一只狗冒充狼，你还说你不是欺君！”
  这白色的狗常有，白色的狼少见，如果是白狗，自然不能称作祥瑞。
  庆帝听得津津有味，他明白了六皇子的用意。
  老六这是想指狼为狗啊！
  “胡诌！微臣带来的分明是狼，六殿下非说是狗！”柳成书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
  楚羽指着已经被他打死的白狼，“侍郎是狗，很好分辨。”
  “看尾巴就行，下托是狼，上竖是狗！”
  “记住了，尚书……是狗！”
  “刚才大家都看见了，那白狗的尾巴是上竖的，所以尚书是狗！”
  高企忍不住笑出了声。
  终于不止我一个人挨骂了！
  高企这一笑，文武百官都憋不住了笑了，通通大笑起来。
  庆帝也是开口大笑，感到十分解气。
  老六这招指狼为狗，实在是妙啊，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柳成书和高企骂了个遍。
  肖云倒是慢了半拍，她自然和这些官扬老油条不一样，没那么快发现六皇子在暗搓搓的骂人。
  柳成书气得满脸通红！
  这时，严宽站了出来，“六殿下，此言差矣。”
  “这狼吃肉，狗吃屎，大家看这关白狼的木笼子。”
  “里面还有残余的食物，分明是肉渣。”
  “所以，柳尚书带来的分明是狼！”
  柳成书向严宽投去赞赏的目光。
  还得是御史啊，干的就是咬文嚼字的活，和他们这帮武将就是不一样。
  高企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楚羽笑着看着严宽，“敢问这位大人是何官职啊？”
  严宽拱手，“微臣御史严宽，敢于谏言是我们御史台的优良传统。”
  楚羽看着一脸骄傲的严宽，在心中暗骂。
  狗屁敢于谏言，还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分明是受柳成书指使。
  他点点头，“原来是御史啊，严御史这话说的不对。”
  “狗固然吃屎，但它也不是不吃肉啊，狗是遇肉吃肉，遇屎吃屎。”
  楚羽指着严宽的鼻子，又重复了一遍，“御史……吃屎！”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唯独柳成书和严宽面红耳赤。
  高企也没心没肺的跟着笑，全然忘记他被六皇子骂得最多。
  严宽不能忍了，他一个接近古稀之年的老者，被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这样骂。
  他跪在地下，老泪纵横，“陛下，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六殿下辱骂！”
  庆帝憋着笑，“严大人，你这……这是何意啊？”
  “朕未曾听到老六骂人啊？”
  “陛下，六殿下刚刚可是指着老臣的鼻子，骂老臣……吃屎啊！”
  楚羽露出一脸冤枉的表情，“我说严御史，咱们分明讨论的是如何分辨狼和狗，何时讨论严大人您吃没吃屎了？”
  庆帝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老六，说的没错，你们方才是在讨论的是如何分辨狼和狗，朕可以作证。”
  严宽一愣，知道自己是被六皇子气糊涂了。
  六皇子并没有直接骂，而是暗搓搓的骂，你要指责六皇子，还拿不出证据。
  突然，严宽感觉胸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扬晕厥了过去。
  楚羽连连后退，差点就被严宽吐出的血水给溅到了。
  这就吐血了？
  你们古代人抗压能力也不行啊。
  廖白看得是眼皮直跳，十分后怕。
  看来六皇子还是对老夫嘴下留情了，若是像今天这般，或者像喂楚世子吃屎那般，那老夫也得当扬吐血。
  黄天盛算是再一次被六皇子的狠毒刷新了下限。
  六皇子这也太狠了！
  这严宽好歹也是老人家了，这样整。
  肖云听着也十分解气。
  六皇子分明是为了自救才打死白狼，这是正常反应，这严御史非要抓着六皇子不放，活该被气吐血。
  庆帝见严宽也就被气晕了，连忙让人把严宽抬下去医治。
  “来人，快把严御史抬下去给太医医治。”
  很快，两个护卫就将严宽抬了下去。
  其实，严宽是装晕，但吐血是真的。
  实在是太丢脸了，这庆帝明显是偏袒六皇子的，老夫又说不过六皇子，只能装晕倒了。
  楚羽又把目光转到柳成书身上，“柳尚书，现在该承认你欺君了吧。”
  柳成书整个脸都憋得通红，脖梗处青筋跳动，“陛下，六殿下巧舌如簧，微臣说不过他，还请陛下明辨。”
  庆帝收起笑容，廖白和黄天盛二人，“二位丞相，你们觉得呢，老六和柳尚书，谁说的更有道理？”
  廖黄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用眼神达成了共识，那就是惹谁都不能惹六皇子。
  廖白率先开口，“回陛下，以老臣拙见，这六殿下的理由有一定道理。”
  “但柳尚书似乎不太认可，柳尚书也可效仿六殿下，拿出证据，说明这被六殿下一拳打死之物，是狼而非狗。”
  黄天盛也是附和道，“微臣也认同左相的观点，还请柳成书自证。”
  柳成书人都懵了。
  这就是狼啊，还要什么证据啊？
  楚羽憋着笑。
  这证伪不证实，柳成书要证明狼是狼，好比柳成书要证明自己是自己娘生的一样，一证一个不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