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想想我妹

  在秦明的办公室中，一见萧熠跟宁昭瑶进来，秦明便直接将齐新煜的检测报告摊开在办公桌上。

  “咳咳！”

  宁非凡咳嗽了两声，视线从宁昭瑶肿得跟核桃似的双眼上艰难移开，狠狠地瞪了萧熠一眼后，便用指尖指着报告单上的一行数据。

  “除了在电话里秦明提到的那个情况外，我们还在齐新煜体内检测出的成分里，发现两种危险物质，α-羟基丁酸衍生物和麦角酸二乙酰胺类似物，这两者都是能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的违禁成分，专门用来干扰精神控制。”

  说完，宁非凡抬头看了眼萧熠紧绷的脸色，补充道：“这类药物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单次注射的快感，而在于‘依赖性闭环’。在注射后容易形成神经记忆，不定时补充的话，就会触发强烈的戒断反应。”

  宁昭瑶凑过来，看着报告上的专业术语，眉头微蹙。

  每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她却一点都看不懂。

  萧熠看了眼宁昭瑶，又看向宁非凡：“宁大哥，长话短说，说重点吧！”

  “哦，好！”

  宁非凡虽然心里堵着对萧熠的不满，毕竟在他身边都能让宁昭瑶哭成这样，就算惹哭宁昭瑶的人不是他，也难辞其咎。

  不过，宁非凡也清楚什么时候可以发作，什么时候得忍着，“首先是神经层面的紊乱。”

  宁非凡的指尖在报告上划出痕迹，“α- 羟基丁酸衍生物会抑制 GABA 受体，会让摄入者的身体依赖这种外来抑制信号。一旦中断或延迟注射，受体突然失去平衡，就会引发剧烈的神经异常放电，出现持续性耳鸣、幻视，甚至全身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神经，无法正常思考的情况。”

  萧熠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还有呢？”

  “更难熬的是心理层面的崩溃。”

  宁非凡的语气沉了几分，“麦角酸二乙酰胺类似物本身就有致幻性，一旦让大脑形成‘药物依赖型认知模式’。不定时补充时，摄入者会陷入极端的焦虑和恐惧。这种幻觉不是短暂的，会持续数小时甚至更久，而且患者能清晰分辨出‘幻觉是假的’，却控制不住地被恐惧吞噬，心理防线很容易被摧垮。”

  说到这里时，宁非凡顿了顿，语气越发严肃起来：“萧熠，从齐新煜体内检测出来的这些成分，属于新型违禁药物，制作工艺比传统毒品更复杂，而且成分配比很隐蔽，普通的检测手段根本查不出来。这种合成类精神管制药品既然出现，绝不容小觑。”

  “嗯。”萧熠应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心头的那块大石也越来越重。

  “不行我忍不了了，你跟我过来一下，陪我一起去嘘嘘！”

  宁非凡强忍住自己不去看宁昭瑶，伸手一把抓住萧熠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地拉着萧熠去了秦明办公室内的洗手间。

  秦明办公室内的洗手间，所用材料隔音效果极好。

  关上门后，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宁非凡松开萧熠的手腕，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手环抱，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霜似的死死盯着萧熠。

  面对宁非凡冰冷的眼神，萧熠没有回避，表现得不卑不亢。

  “萧熠，我们才刚找到昭瑶妹。”宁非凡终于打破沉默，沉声说道。

  哪怕洗手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宁非凡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紧绷，像是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扰到门外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胳膊，眼神里的冷意渐渐被担忧取代，“你的工作性质与职责，让你没有办法面对犯罪现象视而不见，我懂，也没资格拦着你。”

  宁非凡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线，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妹？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出什么意外，她怎么办？”

  萧熠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流露，但放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宁非凡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不敢深想的角落。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宁非凡看着萧熠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昭瑶妹对你，比对我们这些家人更依赖。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相信你也有一定发现，昭瑶妹她……虽然某些时候的脑回路跟我们同频，但有些时候她这里……”

  宁非凡说到这里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眼底瞬间被无边的寂寥覆盖。

  “宁大哥，小宁很正常。”萧熠猛地蹙眉，语气森冷地回了一句。

  宁非凡的话，让萧熠想起了自己过往所“窥探”到的宁昭瑶某些不愿透露的秘密。

  但既然小宁不愿说，萧熠自然不会过多询问。

  无论宁昭瑶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多离谱，在萧熠看来，也未尝不是她的自我保护模式。

  “我的意思不是想说昭瑶妹不正常，只是我担心……她很容易走入自己思维的怪圈。”宁非凡轻叹了口气，“自家人自然清楚自家人，就算过去从未生活在一起，但我坚信，一旦你出什么事，对她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宁非凡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就这两次我协助你们所发现的情况，太让人心惊了。不管是从范统体内发现的药物，还是这次，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些违禁药物的出现，说明研发者不仅有专业的化学知识，还有稳定的原料供应链，这绝不是小打小闹的犯罪团伙能做到的，甚至还涉及到境外……”

  宁非凡看着萧熠，语气愈发凝重：“萧熠，我不是要你放弃查案，毕竟我跟我父母，虽未着警服，但也将守护正义当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事。可我妹……她跟我们都不一样。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案子的风险已经超出你、我的预期了？光凭龙城警署，不见得有能力接手这个案子，说句实话，我是不希望让我妹妹牵扯进这么危险的案子里的，而你……我们也不希望你出事。”

  宁非凡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恳求：“就算是为了昭瑶妹，接下来的调查势必很危险，你没必要非得赌上自己。”

  萧熠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声问道：“宁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觉得，小宁会想不到这些危险吗？”

  “我……”

  宁非凡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宁昭瑶便阴沉着脸将门推开，将他吓了一跳。

  “昭瑶妹，你、你怎么进来了？”宁非凡被吓得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对萧熠说那番话时的口若悬河？

  宁昭瑶OS：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拉着老萧上厕所！

  就在刚才，宁昭瑶越想越不对劲，便强迫秦明拿出了钥匙。

  秉承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秦明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手上动作却老麻利了。

  “非凡哥，我建议你吃点三金牌三金片。”宁昭瑶表情转变很快，马上做出了一副安慰的神情，“很适合你的症状。”

  宁非凡：……这误会大了，他前列腺没问题啊！

  宁昭瑶收回视线，看向萧熠，语气很是严肃：“老萧，刚才安安发来消息，云逸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