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剖白真心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作者:一捧秋凉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好像被?人亲了?

  属于另一个人的柔软触感实在太过明显,让应青炀大脑顿时宕机了。

  他和江兄是什么关系来着?应该还止步于友人的范畴,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那这人刚刚为什么突然亲他?亲得那么自然,动作行云流水,从前?讲究的礼法矜持全?都抛之脑后。

  应青炀轻轻抿唇,觉得肯定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应青炀的疑惑明晃晃地写在脸上,长时间昏迷的憔悴更衬得人可怜兮兮的。

  这会儿又想抵抗不了睡意?似的,桃花眼眯缝起来。

  反正被?盯着的江枕玉是有些?受不了了。

  出了这么一个小意?外,江枕玉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袒露真心的好机会。

  所有从前?被?视作阻碍的东西,身份也好,往事也罢,从此刻开始都不复存在。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强壮镇定,硬是十?分自然地抬手拂过应青炀有些?凌乱的发丝。

  久未开口,江枕玉的嗓音沙哑,低沉地响在应青炀耳际,“感觉怎么样?你睡了好多天了……”

  解毒的第三天,郎中便说应青炀已无大碍,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青炀迟迟未醒。

  江枕玉几乎时刻守在少年身边,害怕错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他甚至没由来的想起孙大夫曾经对他说过的抱怨,他卧病未醒时,少年从不将照顾他的事情?假手他人,说了句荒诞的玩笑话。

  ——他会爱上睁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

  江枕玉当然信了,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和少年讨要他应得的奖赏。

  但?他很疲惫。几天几夜不曾阖眼,曾经战时急行军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从前?也不曾这般力不从心。

  可如今或许是去岁缠绵病榻,他的身体还在舟车劳顿中没有恢复完全?。

  所以还没等到应青炀苏醒,江枕玉就差点被?疲惫感击垮。

  江枕玉忍不住把?自己缩在少年人的怀里,耳际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他感受着那人有力的心跳声,才终于被?平复所有焦躁,在慌乱和烦躁中陷入浅眠。

  此刻,他的大掌附在应青炀颊侧,拇指指尖留恋一般轻柔地在眼尾摩挲。

  光明磊落的关心如此直白,手上的动作却像是牵了丝,带起细微的战栗。

  应青炀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他,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和位置再?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应青炀觉得有点痒,“没事……就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江枕玉的头再?度靠近应青炀的胸膛,极其?自然地往他心脏处贴了贴。

  应青炀被?男人的发丝蹭到皮肤,觉得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

  他还没来得及做声,便见男人仰头看他,一双清浅的眼眸里只有应青炀的身影。

  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仰视姿态。

  男人眼底微不可查的红血丝,眼底一小片乌青,以及没什么血色的唇,都只能算作点缀,那种快要碎掉的憔悴感呼之欲出。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在埋怨我,没有及时去救你,所以不想醒过来。”

  近距离对上这样一副极有冲击力的画面,应青炀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现?状,他只觉得有些?歉意?。

  他一直没有平静下来的心湖泛起涟漪,只能感受到江枕玉言语中的挫败,至于那拼接在一起的音节有什么含义,完全?不知。

  他脑子里的思绪混乱,劫后余生的释然让压抑许久的爱意?在胸口缓慢燃烧。

  ——好漂亮好喜欢。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想吻他。

  应青炀无比确信,江枕玉这般模样全?都因他而起。

  他觉得自己实在龌龊,他总是那么喜欢原本高不可攀的人为他失魂落魄,像寒梅被?风雪打?落进淤泥。

  “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你……”应青炀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去,来和江枕玉正常交流,谈谈正事。

  应青炀总觉得,如果不慎重措辞再?出言解释那令他瞻前?顾后的根源,或许会留下难以解开的心结。

  江枕玉给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手指自然地探索他的颈窝,试探脉搏。

  应青炀想后退,却被?男人按住,动作没有多大力道?,却带着些?不容抗拒。

  少年人只觉得从醒来到现?在,没多长时间,这奇怪的现?状就已经让他摸不着头脑,心跳的速度却已经跟着节节攀升。

  这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应青炀红着脸想。

  他脑子晕晕乎乎地,身上无力也不太想动,便有些泄气地任由江枕玉施为,鸵鸟似的不再?开口。

  江枕玉起身下了床榻,给他盖了一层薄被?,“等我一会儿。”

  床幔掀起又落下,江枕玉的身影被隔了一层纱,模糊又看不真切。

  应青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蓦地心里一慌,他忍不住开口:“去哪里?”

  江枕玉片刻犹豫都没有,转身又走?回来,“你才刚醒,得再?号脉看看有误大碍。”

  江枕玉不希望应青炀的身体留下半点隐患。

  他强制自己忽略了脱离少年身侧时陡然攀升的焦虑感,但?在应青炀呼唤他时,脚却钉在原地再?也迈不出一步。

  他于是坐在床榻边不动了,向门外轻声唤道?:“阿墨,叫郎中进来。”

  门外的阿墨应声,郎中脚步匆忙地走?进卧房里。

  应青炀只从帷幔里伸出一只胳膊,郎中谨慎地给他手腕处盖了一层纱巾,然后才伸手给他号脉。

  应青炀:“?”好像哪里不对,感觉怪怪的。

  燕州的郎中都这么有距离感?他一个男的也用这玩意?儿避免冒犯?

  应青炀这辈子活得粗糙,孙大夫那人嘴上说着尊重皇室中人,实际又有些?不拘小节,应青炀从来没受过这般礼遇。

  怪别扭的。

  号脉的郎中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天知道?第一次给这小公子诊脉时,抱着他的男人那排斥的眼神看起来有多凶神恶煞。

  好像他不是来号脉的,而是要来和他抢人的。

  “小公子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上一段时间。”

  随后卧房内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应青炀看到阿墨端了碗汤药进来,放在床榻边的矮桌上,那浓重药味他隔着帷幔都闻到了。

  应青炀有些?嫌弃地侧过脑袋,他今生除了痴傻过一段时间,身体好得不行,从来没有过什么病痛,好像是对上辈子的弥补似的。

  就算再?习惯医药为伴,他也难免有些?厌烦。

  阿墨和郎中一一退出卧房,矮桌上的汤药冒着热气。

  江枕玉终于舍得把?垂幔拉起来,他将床幔系好,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包扎工具过来。

  他牵过应青炀的小腿,查看那处刀伤。

  刀口本就不深,却因为一直有毒素残留,始终没有彻底愈合。

  江枕玉动作轻柔地给那一小块狰狞的伤口换药、包扎,动作熟练得不知道?做过多少遍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应青炀欲言又止,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江枕玉的态度始终自然又亲密,好似他昏迷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踌躇,江枕玉给他检查完伤口,便又翻身上榻,侧躺在应青炀身边。

  “这里,我能再?听听吗?”

  男人方才在他胸口作乱的时候半点没有分寸,这会儿却礼貌地开口问询。

  还是之前?那纠缠在一起的姿势,明明是自己在上方的位置,应青炀有种奇异的,被?大型猛兽盯住的错觉。

  “嗯……”应青炀低低应声。

  江枕玉眯着眼睛,埋首在他胸口轻轻喘息。

  应青炀咽了咽口水,他知道?自己变快的心跳声会被?江枕玉听得一清二楚,可那又如何?

  这人刚才都……那样了!

  少年人耳根泛红,他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做那种事?”

  应青炀还以为会在江枕玉脸上看到一点心虚和窘迫。

  没想到江枕玉十?分坦荡地抬眸看他,视线似乎在应青炀有些?干涩的唇上流连,他语气里是真切的疑惑:“不能那样吗?你不喜欢?”

  应青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急得简直想一拳敲到这人肩膀上。

  这人坏心眼的想听他亲口剖白真心,话语间的引导也没给他留下半点余地。

  真是坏透了。

  应青炀磨了磨牙,觉得牙根泛痒,最?好咬上什么东西狠狠泄愤才好。

  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间碰撞在一起,江枕玉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应青炀看,呢喃出的语调好像带着钩子:“阳阳……还能再?来……?”

  ——还要吗?

  江枕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凑上来的人吞掉尾音。

  应青炀低头贴上江枕玉的唇,轻轻摩挲,脸颊的温度烫得吓人,他满意?地在江枕玉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错愕。

  两人谁都没动,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呼吸都喷洒交缠在一起。

  他有些?不得要领,有些?焦躁地用牙齿咬了咬江枕玉的唇,学着男人对他做的那样,轻轻舔吻,像是乖戾的小兽。

  应青炀心跳太快,并没有精力去分辨江枕玉逐渐沉重的呼吸。

  他舔吻得十?分专注,甚至轻轻闭上了眼睛。

  然而江枕玉始终不肯给他回应,还要开口推拒:“阳阳,等……”

  不等。

  应青炀负气地不答话,他要狠狠惩罚一下这个总是对他若即若离又不肯坦诚的人。

  应青炀从没做过这种事,但?他从话本里学来的丰厚理论知识,已经足以让他做出下一步。

  他趁着江枕玉呢喃出话音的功夫,舌尖探入对方口中,蹭到一截软舌,又不得要领地胡乱深入。

  生涩而莽撞的动作,却让相贴的两人同?时战栗。

  江枕玉终于揽住他的肩,抬头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两个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毫无经验可言,只能彼此试探,在负距离的接触中不断探索,感受着彼此尚未说出口的深刻爱意?。

  啧啧的水声回荡在床榻间,应青炀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节节败退,他现?在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逐渐被?男人带着动作,被?动地回应着。

  明明已经受不住,却舍不得真的放开。

  应青炀并没有看到,江枕玉眼眸深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欲念在翻滚,像是偏执又疯狂的野兽,在纠缠间感受到了身心一致的极端愉悦。

  直到他在逐渐激烈的动作中,因为酸软的舌根唤回了几分理智。

  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

  应青炀艰难地从唇舌交缠中抽离片刻,话语含糊不清:“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的身份……”

  “知道?。没关系。”江枕玉给了简洁有力的两句回答,便复又追了上去。

  应青炀想要后撤,他总觉得这种事情?要严肃地谈谈才好。

  但?江枕玉不想听。

  男人的一只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身后,手掌按住应青炀的后脑,少年人细微的抵抗几乎转瞬间便被?按灭在了摇篮里。

  应青炀逐渐有些?不能顺畅呼吸,他终于还是推开了江枕玉。

  少年人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头,“好好说话!不许亲了!”

  江枕玉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像被?蹂躏过似的,低眉顺眼,“好……”

  应青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还有种微妙的心虚。

  这个样子……是他干的?

  他醒了醒神,艰难地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自己想说的事。

  “我是个前?朝余孽,你到底听没听懂?知不知道?这个身份有多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这话就算说出了口,应青炀也有一种这事无足轻重的感觉,好像从前?的纠结都在一场亲密接触里被?彻底打?散。

  因为江枕玉思考了片刻,只是问:“那我现?在有名分了吗?小殿下?”

  应青炀:“?”

  你怎么回事?这对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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