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隔墙有耳 应青炀摇头晃脑,十分……
作者:一捧秋凉
应青炀摇头晃脑,十分满意,“江兄你放心,我虽然大字不会几个,也不会什么诗经策论,但肯定不会白吃空饷。”
江枕玉略一挑眉,觉得这人骄傲的语气十分有?趣。
鉴于应青炀把自己夸得那么天花乱坠,他当然要满足应小殿下的愿望,见?识见?识应小殿下的本事。
“试试看?”
应青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习武这事虽然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他断然不会在江枕玉面前认怂,他江兄毕竟还?不能视物,他划划水,随便来几下大概也不会被发?现?
应青炀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自觉已经稳操胜券,就算去村里破旧的演武场比划几下,也不会损害他在江兄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带着江枕玉去了?村里的演武场。
“走走走!”
“演武场”这词是村里仅有?的几位习武之人最?后的倔强。
应青炀当然也有?吐槽过一小块空地为什么要叫演武场,然后十分难得地被风叔雷叔笑眯眯地操练得三天爬不起?来。
从此以后他就对村里的那片空地……啊不,演武场,充满了?敬意。
去的路上他还?给江枕玉打了?预防针。
“习武之人可能就是有?这种倔强,你别见?怪。”
江枕玉点点头,不疑有?他。
不管从哪个角度,村里有?几个习武之人都说得过去。
琼州是大梁边关,又是他当年起?兵之地,曾经长久地被各方势力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琼山镇甚至还?经历过多次合围。
北有?外敌,南有?内患,说是腹背受敌一点也不为过,最?紧张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
人习武或为自保,或为某个营生,并不是只?有?行伍这一条路走。
毕竟他在民间习武者?中?的名声不大好,群雄逐鹿的那个时间段,边疆军军法最?重,即便待遇优厚,也不怎么招草莽喜欢。
这部分人心里想的是烧杀抢掠,只?让自己舒坦便好,而江枕玉起?初只?想平定叛乱,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思索间,江枕玉忽然觉得自己衣袖下摆动?了?动?。
应青炀扯住了?他的衣袖,牵着他在某个转角换了?个方向,这是江枕玉记忆中?没有?来过的地方。
应青炀小声和他透露秘密:“风叔和雷叔平常不准其他人过去,里面的一些器具都是他俩自己做的,宝贝着呢。”
江枕玉问?:“我回避?”
他只?按照姜太傅和应青炀的身?份推算,便能隐约猜出这两位是什么人。
约莫是当时皇宫里的羽林卫,这才有?机会一路护送众人到此。
前朝的羽林卫有?一套统一的刀法,想来也是不便显露于人前的。
“没事,你又不会在里面搞破坏,他们不会在意的。”
江枕玉的话音里便带了?点笑意,已经从应青炀的话里听懂了?一些潜台词,“哦?那是有?人在里面干坏事了??”
应青炀一噎,略有?些心虚,“那谁知道呢……”
曾经带着黑影勇闯“演武场”而导致被短暂驱逐过的应小郎君不想回忆这段黑历史?。
两人到的时候“演武场”里已经有?人了?,阿墨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季成风和陈雷坐在另一边的木墩子?上,盯着阿墨的动?作,看表情似乎不太满意。
这两位师傅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凭脚步声就能辨别出身?份,等应青炀推开栅栏走进来,两人站起?了?身?。
“阿阳!江公子?!今日不做学问?了??”季成风朝两人招了?招手。
应青炀半点不脸红,“风叔,我最?近长进可大了?,太傅说了?要劳逸结合,对吧江兄?”他手下轻轻晃了?晃自己抓住的半截衣袖。
江枕玉很?给面子?,“是。”
季成风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分辨出了?小殿下脸上那没怎么遮掩的心虚。
陈雷就没那么多心眼了?,“我早和夫子?说过阿阳聪慧,不用逼得那么紧,看看,最?近不就进步神速。”
季成风瞥他一眼,好悬没一个白眼把自己翻死过去。
应青炀连连点头,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一连串的夸赞,“还?是雷叔懂我!”
说着他拉着江枕玉到刀架边上找自己的备用弓箭。
那边的阿墨动?作不停。
刀刃的破空声十分凌厉,江枕玉只?一听便知道舞刀之人已经小有?造诣,而且气力不小。
都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阿墨在学武上的确比应青炀有?天赋多了?。
江枕玉凝神静听的模样没有逃过应青炀的眼睛。
应青炀拎着自己的弓箭不甘示弱,凑到江枕玉便上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不差。”
江枕玉忍俊不禁,没有?点破,就应青炀那胳膊的粗细以及手上薄茧的位置,便知道这人并不精于刀术。
天气还?算不错,陈雷拿着刀下场给阿墨一对一教学,季成风拿了?一柄简陋的长枪耍了?起?来。
应青炀便狗狗祟祟地又凑过来,“这个我也会。”
江枕玉点头,“嗯,还?可以再精确一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哼哼。江兄你听!”应青炀从箭筒里拿出一支羽箭,拉弓,调整角度,松开手,羽箭迅速飞了?出去,“咻”地一声射中?了?一只?飞过的山雀。
末了?他做了?个吹箭尖的动?作,十分得意。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江枕玉面上带了?点欣赏,“很?厉害。”
山雀应声落地,应青炀跑过去把自己的猎物捡回来,放到边上,准备等下带回去加餐。
“我刚刚可盯它好久了?,在猎人眼前飞得那么嚣张,这不是勾引我吗?”
江枕玉失笑,“强词夺理。”
“贼不走空啊,怎么就没理了?。”应小贼一脸理直气壮,看样子?很?想把山雀家族连着一锅端了?,好让它们知道知道他不是吃素的。
江枕玉抬手,动?作自然又迅速地敲了?一下应青炀的额头,“又胡言乱语。”
应青炀捂着额头“哎呦”“哎呦”的卖惨,江枕玉气定神闲。
他嚎了?一会儿见?没有?用处,便知道江兄已经对他的惯用伎俩有?免疫力了?。
应青炀打量着江枕玉有?些苍白的脸色,把弓箭往江枕玉手里一塞。
“江兄,试试!你恢复期得多强身?健体才行。”
应青炀听太傅讲过君子?六艺,便觉得江兄肯定也是个擅长骑射的人,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江枕玉一向拗不过他,便顺从地拿了?弓箭过来,握柄入手并不毛躁,可见?主人精心爱护过的。
江枕玉抬手,轻轻松松拉开了?应青炀练了?好几年的弓箭,静静等了?一会儿,光靠听声辩位,便盲射中?了?另一只?飞过来的鸟雀。
应青炀看着地上成双成对的猎物目瞪口呆。
他有?想过江枕玉厉害,却没想过这么夸张。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上手去捏江枕玉的手臂肌肉。
“江兄,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练习过了???”
应青炀刚捏完,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能大致摸出一个块状的轮廓。
“哇哦……”少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江枕玉:“……拿开。”
应青炀立刻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江兄,冒犯了?。”
说着他也有?些不解,“好奇怪啊,江兄你做的训练明明比我还?要少啊。”
江枕玉:“不知。”
“这不能够啊……”应青炀陷入疑惑的沉思。
他并没有?注意到边上的江枕玉缩在衣袖里的手臂不自然地伸展了?两下。
肌肉绷得太紧,有?点抽筋了?。
江南的衣饰的确还?是有?些优点的。
在江南生活了?十几年的太上皇陛下如?此感慨。
两人轮番拉弓引箭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季成风放下长枪走过来,夸赞道:“阿阳的箭术又有?进益,江公子?……应该也练过许多年了?吧?”
陈雷拿着刀跟着附和:“阿阳别灰心,多练练你也能行。”
这两句堪称不分青红皂白的彩虹屁 吹得应青炀这么个厚脸皮的人都觉得有?点脸红。
偏偏边上另一位当事人还?跟着点头,“他有?天赋。”
此话一出,两位长辈看江枕玉的表情瞬间和善了?起?来,颇有?种“你很?上道”的意味。
应青炀抬手捂脸。
“两位身?手也很?不错。”江枕玉语气平淡地继续夸赞。
季成风和陈雷对视一眼,八百种情绪交换而过,在一秒钟厮打得极其热闹。
边上刚走过来的阿墨歪了?歪头,有?点想问?问?两位长辈是不是眼睛抽筋了?。
季成风打了?个哈哈,解释道:“没办法嘛,前些年琼州这边乱得很?,不学点武艺傍身?,哪能活得下去。”
陈雷明显不知道多说多错的道理,继续补充:“这世道逼得人要么应征充军,要么落草为寇,但是村里孤儿寡母老弱病残太多了?,放不下,哪能自己一个人快活去。”
浑然不知边上季成风已然快要飞出来的眼色。
季成风咬了?咬牙,轻“啧”一声,要不是这会儿边上有?人,他估计已经一拳把陈雷揍飞出去了?。
个方脑壳儿,不知道变通。
江枕玉好歹也在村里住了?这么久,自然能从声音分辨出对应人的身?份,于是他便道:“陈叔辛苦,阿阳也多亏了?你照看。”
季成风在边上听得这话觉得不太对劲,他狐疑的眼神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心说他们对小殿下好是应该的,还?需要别人说吗?
应青炀往江枕玉耳边凑,“不能这么说,雷叔这人哄他高兴了?就要话痨……”
他这话都还?没说完,江枕玉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陈雷作为荒村里最?溺爱孩子?的长辈,就爱听这种话,大掌一抬就要往江枕玉肩上拍。
应青炀及时出手,陈雷只?擦到了?江枕玉的衣服袖子?,陈雷也没在意,继续说道:
“江小兄弟这话我爱听!我们兄弟为人正直,自然不可能去当草寇,至于边疆军,老子?也不稀罕,当年从琼州起?势那姓裴的,根本不是个能行军打仗的料,我就不乐意给儒生当马前卒。”
“怎么说也得打服我才行。”
陈雷双手环胸表情十分骄傲。
身?后的季成风忍无可忍,把嘴里叼着的草叶“呸”了?出去,一脚踢在他大腿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闪了?舌头。”
应青炀手一抬捂住江枕玉的两边耳朵,“罪过罪过……江兄你就当没听见?!”
江枕玉道:“无碍。”
人家说的是那个姓裴的。和他这个姓江的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此刻距离拉得极近,应青炀温热的手心覆在江枕玉耳边,体温也顺着传递过来。
江枕玉走神了?一瞬,随后又道:“裴氏被诛九族之前的确只?是书香世家,武艺不精也是正常事。”
江枕玉的身?世在整个大梁都不是秘密,他出身?裴氏,大应有?名的官宦世家,书香门第,他父亲是前朝末年的宰相?,被治罪下狱,连累裴氏九族皆灭。
他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江枕玉说起?自己的宗族时,眼神淡漠得像个局外人。
季成风那狐疑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几圈,心里最?后一点疑云也散尽了?。
别管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能和他们一起?痛斥大梁皇权就是好人。
唯有?边上的应青炀表情惊恐。
江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江兄!!现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也能这么坦然地说出口了?!!
应青炀警惕地左看右看,松开一只?手凑到江枕玉耳边:“江兄啊,隔墙有?耳的道理还?是你告诉我的!!”
江枕玉:“……”
就算这里有?八百堵墙都没用,当事人的耳朵就在你嘴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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