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少见的
作者:cc朝
魏无羡纵身而上,长剑如虹,与蓝守知联手攻向那温家修士。
剑影交错间,数十招已过,最终他一剑封喉,了结对手。
鲜红的发带在风中猎猎翻飞,衬得少年恣意张扬。而蓝忘机步履沉稳,忘机琴横抱怀中,衣袂飘然,如一道霜色流光紧随其后。
温旭略一思忖,此番突袭虽未能一举功成,却也重创了金氏、江氏、聂氏三家势力。
“蓝守知负伤,聂明玦重伤难愈……”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倒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温氏最不缺的就是前赴后继的修士,用这些蝼蚁的性命换三大世家精锐折损,这笔买卖实在划算。
“撤。”
思及此处,温旭当即率众撤回不夜天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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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渐散,蓝守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漫过全身。
他指尖微颤,灵力枯竭后的经脉干涩灼痛,仿佛被烈火炙烤过。
然而,小归墟却紧紧团在他颈间,柔软的触感如清泉淌过,让蓝守知好受些。
蓝启仁目光如炬地扫过蓝守知素白衣衫上刺目的血渍,向来沉稳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急切:“伤在何处?快让医师看看!”
他边说边伸手就要去探蓝守知的脉门,宽大的袖袍因这急切的动作在风中簌簌作响。
蓝守知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微微摇头:“叔父不必忧心,这不是我的血。”
蓝启仁的手悬在半空,眉头紧锁,他注意到对方略显苍白的唇色和微微泛青的眼下。
语气又沉了几分:“你……”
“真的无恙。”蓝守知温声打断,抬手整了整染血的衣襟,“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调息片刻便好。”
说着他便想转身,去找一找怀桑,确认一番他的安危。
……
蓝启仁盯着他倔犟的背影看了许久,终是长叹一声:“你啊……”
远处,援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着蓝白校服的医师们四散开来,灵光点点,迅速稳住重伤者的性命。
而门生弟子们剑未归鞘,已开始清理战扬残局,搬运同袍的尸身,收敛敌人的残骸。
聂明玦被亲卫们小心翼翼地抬往医室,他面色煞白,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但呼吸尚算平稳。
聂怀桑站在一旁,袖中的手指攥得发白,直到医师确认兄长暂无性命之忧,他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就在他长舒一口气时,余光却瞥见那边两道身影。
蓝守知看着身形瘦消,脸色苍白如纸,后头的蓝启仁也不知道扶上一扶。
聂怀桑心头猛地一揪。
这边薛洋正作为门生清扫战扬,远远瞥了眼蓝启仁和蓝守知那边的情况,抬脚狠狠踢开地上温家修士散落的佩剑,铁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耐:“聂怀桑人呢?蓝昭这副样子是不用去医帐的吗?”
孟瑶闻言轻笑,纤长的手指往某个方向一指:“你别急,你看那边——”
薛洋顺着望去,只见聂怀桑已发现了蓝守知的状况,几乎是飞奔着朝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冲去。
他衣袍下摆在疾跑中翻飞,脸上是薛洋从未见过的焦急神色。
“他也真沉得住……气。”
薛洋话未说完,就见聂怀桑已经一把扶住了蓝守知。
孟瑶收回目光,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这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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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心头猛地一揪,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肩膀。
背后传来的温度太过熟悉,蓝守知甚至不必回头。
当他抬眼见聂怀桑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时,染血的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对方的衣袖,喑哑的嗓音里带着万千庆幸。
“……还好你安然无恙。”
聂怀桑心头一暖,可目光触及蓝守知惨白的唇色,那点暖意顿时化作酸涩。
他从未见过蓝守知这般狼狈的模样——向来清冷自持的人,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衣袍上满是血污,指尖冰凉得不像活人。
“别逞强,”他声音放得极轻,手上却不容拒绝地紧了紧力道,“我陪你去医帐。”
蓝守知微微蹙眉,似乎还想推拒,可刚一张口,喉间便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压下那股血气,低声道:“……我没事,你先去照看你兄长。”
聂怀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守知,”他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放任你一个人硬撑?”
蓝守知一怔。
还未等他回应,聂怀桑已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半扶半抱地将人带着走。
蓝守知下意识想挣,可浑身灵力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带着往前走。
“……聂怀桑。”他无奈地唤了一声。
“闭嘴,”聂怀桑头也不回,“省点力气,待会儿有你受的。”
蓝守知默然,终是轻叹一声,任由他带着自己朝医帐走去。
一路上,聂怀桑的掌心始终稳稳托着他的手臂,力道不松不紧,既不会让他摔倒,也不会弄疼他的伤处。
蓝守知侧眸看他,发现聂怀桑的侧脸绷得极紧,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与平日里嬉笑懒散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医帐内灯火通明,药香浓郁。
蓝守知刚被扶到榻上,便有医师匆匆赶来,一探脉象,脸色顿时变了:“灵力透支,经脉受损,还有内伤未愈,蓝三公子,你这是不要命了?”
小归墟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指指点点。
聂怀桑闻言,手指微微收紧。
蓝守知垂眸,淡淡道:“无碍,调息几日便好。”
“几日?”医师气得胡子直翘,“你这伤势,没个半月还想下床?!”
聂怀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待医师包扎完毕,又叮嘱了几句离开后,帐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蓝守知靠在榻上,闭目调息,而聂怀桑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久久未动。
良久,蓝守知睁开眼,轻声道:“……你该回去了。”
聂怀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折扇竹骨,医修那句“宗主需静养数月”的回响犹在耳畔。
窗外暮色沉沉压下来,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比想象中更沉——整个清河,如今都系于他一人。
抬眸时,正对上蓝守知沉静的目光。
衣襟上的药渍却洇出淡淡的苦香。
聂怀桑看着蓝守知,喉结滚动,所有翻涌的情绪在齿间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叮嘱:“……嗯。”
他伸手替蓝守知拢了拢裘衣,指尖在对方领口处不着痕迹地停顿。
“……守知……千万,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
蓝守知笑着点头,苍白的手指搭上他的腕骨,一触即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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