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端午节特辑】山河无恙，故人常安

  天刚蒙蒙亮，聂怀桑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就被窗外“沙沙”的声响给闹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屋里飘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案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碟翠绿的艾草糕，旁边还摆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淡青色的兰草纹样栩栩如生，凑近一闻，药香里还混着点儿薄荷的清凉。
  “咦？谁放的？”聂怀桑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香囊，便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吱呀——”门被推开一线，蓝守知端着一碗雄黄酒站在门外，见他醒了，微微一怔，随即低声道：“……你醒了？”
  “守……守知？”聂怀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连平日不离手的折扇都掉在了被褥上。
  他手忙脚乱地去捞扇子，结果把枕头给掀翻了，“你怎么这个时辰…...”
  蓝守知垂着眼睫走进来，把酒碗轻轻放在案几上，琥珀色的酒液里还漂着几粒朱砂。
  “今日端午，兄长命我给大家送驱邪之物。”
  声音还是那么清清冷冷的，可聂怀桑分明看见他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这个香囊…...”聂怀桑捏着香囊晃了晃，上头缀着的玉珠叮咚作响。
  “不是。”蓝守知答得飞快，眼神飘向窗外刚冒头的朝阳，“……是我做的。”
  聂怀桑眼睛“唰”地亮了，当即把香囊系在腰带上。
  还特意转了个圈儿让流苏晃起来：“真好看！我可得天天戴着～”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没注意到蓝守知悄悄抿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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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辰时，膳堂里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平日里被蓝氏药膳折磨的世家子弟们，今天终于盼来了能自己动手改善伙食的机会，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蓝启仁捋着胡子走进来，严肃道：“端午乃大节，君子当习礼制、明节义，今日诸位便亲手包粽，以敬先贤。”
  聂怀桑盯着手里粽叶发愁，这玩意儿比蓝家的罚抄还难搞。
  他笨手笨脚地折来折去，结果米粒“哗啦啦”漏了一桌子，粽叶也七扭八歪的，活像被暴雨打蔫的荷叶。
  “哎哟我的聂二公子～”魏无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勾着他肩膀直乐，“您这粽子待会煮锅里怕是要成一锅糯米粥了。”
  聂怀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我手笨……”
  聂怀桑臊得满脸通红，正要反驳，忽然有双骨节分明的手从他眼前掠过，轻轻接过那片惨不忍睹的粽叶。
  聂怀桑抬头，正对上蓝守知沉静的目光。
  “这样折。”蓝守知声音很轻，手上动作却极稳，三两下便折出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又用红绳系紧，递还给他。
  聂怀桑愣愣地接过：“守知手真巧……”
  蓝守知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又拿了一片粽叶，低声道：“我教你。”
  聂怀桑心头一跳，连忙凑过去学。
  蓝守知的手指微凉，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又很快收回，像蜻蜓点水一般，却让他耳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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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时，姑苏城。
  蓝氏虽不似别家那般热闹，但端午亦有龙舟竞渡之礼。
  众弟子分作两队，蓝曦臣与蓝忘机各领一舟，比试划速。
  聂怀桑摇着扇子东张西望，突然发现柳树荫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蓝守知正低头整理几根五彩丝线，阳光透过柳枝在他衣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守知怎么不去划船？”他凑过去问。
  蓝守知摇头：“我不擅此道。”
  聂怀桑眼珠一转，笑道：“那不如我们做些别的？”
  “……什么？”
  “系五彩绳啊！”聂怀桑从袖中摸出几根丝线，笑眯眯道，“民间习俗，端午系五彩绳可避邪祟，保佑平安。”
  蓝守知怔了怔，低声道：“蓝氏……不兴此俗。”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聂怀桑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腕，三两下便系上一根红蓝相间的丝绳，又打了个精巧的结，“好了！”
  蓝守知看着腕上的彩绳，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根青色丝带，轻声道：“……回礼。”
  聂怀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蓝守知已经低头，将丝带系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微凉，动作却极轻。
  “此物融了避毒咒，可防瘴气。”他低声道。
  聂怀桑心头微热，扇子摇得更快了：“多谢守知！”
  聂怀桑晃着手腕傻笑，阳光把丝带照得半透明，像一泓清泉绕在腕间。
  远处突然传来鼓声，原来龙舟赛要开始了，两人不约而同往岸边走去，袖口下的彩绳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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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戌时，冷泉畔。
  聂怀桑偷偷溜出来纳凉。
  刚走到泉边，便见蓝守知独自坐在青石上，望着水中倒映的月光出神。
  “蓝三公子也来乘凉？”聂怀桑蹦过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摆。
  他掏出油纸包着的粽子，“尝尝？我亲手包的……呃，虽然馅儿是厨房大娘调的……”
  蓝守知犹豫了一瞬，还是接过那团歪歪扭扭的粽子，小心地咬了口蜜枣馅。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没想到会这么甜。
  “好吃吧？”聂怀桑得意洋洋地啃着自己那份，“我们清河包的粽子可比姑苏的甜多啦！”
  聂怀桑笑了：“守知喜欢甜食？”
  蓝守知摇头：“不常吃。”顿了顿，又道，“但你做的……很不错。”
  聂怀桑心头一暖，仰头望着月亮，忽然道：“听说端午夜的愿望最容易实现，守知可有什么心愿？”
  蓝守知沉默良久，轻声道：“……愿山河无恙，故人长安。”
  聂怀桑侧头看他，月光下，蓝守知的侧脸如玉般清冷，却又透着一丝柔和。
  他忽然笑了：“那我的愿望就是——蓝守知的愿望都能实现。”
  蓝守知怔住了，月光在他眸中碎成星辰。
  聂怀桑被看得心慌，跳起来就要跑：“那什么，我回去查查明天课业……”
  “聂怀桑。”蓝守知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惊得聂怀桑差点踩到衣角摔倒，“香囊里的药材……每旬要换一次。”
  聂怀桑回头，看见蓝守知还站在青石上望着他，衣袂被夜风轻轻扬起。
  他忽然笑得特别灿烂：“知道啦！到时候找你换！”
  跑出老远还能听见泉水流淌的声音，像是谁藏在心底的悄悄话。
  聂怀桑摸着腰间的香囊想，明年的端午，一定要包个更好看的粽子给他。
  祝大家端午节安康，中午和晚上还有两章，也是小剧扬，大家吃粽子了吗？ (???)???
  大喊：其实我是咸粽党，最喜欢里面裹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