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果汁清酒
  公安的蓝底白字发出后, 这件事渐渐落幕。

  有稀稀拉拉几个说郭利群不是给老婆拉皮条谋财的人。

  但铁证摆在面前。

  财务往来中钟宝珍的确是给的那个,郭利群大概只提供情绪价值。

  而且也的确有粉丝拍到过郭利群和健身教练勾肩搭背、关系不错的照片。

  之前没觉得哪儿不对。

  现在看到公告。

  知道自己粉的人不仅吃软饭、还要软饭硬吃拉外人一起谋财,从软饭男变成low比法制咖, 一点点突破下限。

  都快成自己的赛博案底了。

  一气之下, 转身便投给了营销号。

  吃瓜网友此刻觉得被做局还戏剧性送了命的钟宝珍最惨了。

  虽然情感不专一。

  给钱给礼物痛快啊。

  有了新欢还愿意给名分, 对旧爱也不抠门, 分手费给得足足的, 新欢旧爱谁都没亏待。

  对比那些不愿外来女婿/儿媳分财产。

  只答应办婚礼, 坚决不同意领证, 方方面面算计得特别厉害的豪门来说。

  她反倒成了稀缺物种。

  而受到影响的华亨和钟建华口碑也迅速好转。

  毕竟作为哥哥、大舅子,他实在不坏。

  妹妹每一段婚姻结束,主持分手费的都是他。

  如果他想仗势欺人拿捏前妹夫。

  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规避财产分割风险, 但他没有。每次分财产都做得干净痛快。

  第三任要抚养女儿, 甚至能分走钟宝珍的一半身家。

  这点在华亨来说不算什么。

  对钟建华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但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大一笔钱。

  网友恨不得自己有这么个擦屁股的哥哥。

  当然——

  互联网是把双刃剑, 凡走过又没刻意抹除痕迹的话, 就很容易被考古挖出来反复鞭尸。

  便有人翻出两年前钟建华和詹雯在酒店前,当着记者、当着其他宾客面撕逼的新闻。

  两人互骂对方出轨不负责,加上旧报纸很标题党。

  于是——

  就变成了这样:

  “钟家是有什么出轨基因吗?”

  “出轨后还必须走离婚给名分的流程[狗头]”

  “我以为死了的姐子够离谱, 死得够戏剧, 没想到头上还有个救风尘明媒正娶的大哥……这算家学渊源吗?”

  “不要啊, 我才粉上就进入塌房倒计时了?”

  “粉钟建华?姐妹要不吃颗溜溜梅?”

  “滚滚滚, 当然是粉学渣逆袭的元神,她励志她漂亮她还那么自律那么强, 不比粉明星强?但她不会也一脉相承,跟她爸她姑有同样奇葩的出轨喜好吧?”

  “家学渊源,可能性不低, 姐妹你危了。”

  “[白眼]有什么大不了,你元神就算出轨也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原谅她就是了。”

  ……

  “……!!”

  宴修元移远晦气的手机。

  网上这都是些什么妖怪,居然盼着别人出轨?

  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

  远在首都出差的他身体很诚实地刷了一波存在感:【开会开得头疼,还要再经两轮表决。想你了,钟总有没有想我?】

  【想啊,什么时候回来?】

  巧了。

  他消息过来时钟元也在看网上的讨论。

  她忍不住嗤笑。

  觉得网友脑洞还挺大的。

  她才不会那么没品呢。

  感情转浓或转淡是很正常的事。

  上一秒爱,下一秒就发现对方身上的毛病已经无法再忍受也不奇怪。

  她恋爱对象换得快,但没有一次重合。

  结束上一段之前,她绝对不可能学钟建华那样脚踏两条船。

  这样做不仅对对方不尊重。

  也对自己不尊重。

  如果她也这样,还有什么底气鄙视钟建华和詹雯?

  她最讨厌他们的就是这一点。

  跟丝毫不受影响的钟元相比,另一个当事人就非常头疼了。

  救风尘是事实。

  华亨的董事长太太出身确实不行,茗城政商界多少都知道的。

  但是——

  当人足够有钱,社会地位提升到一定阶段后,已经不再需要伴侣做时尚挂件了。

  如钟元这种已经能给他脸上增光的,钟建华会常挂嘴边;如钟方那种几岁就展现出聪明的,钟建华也会提一提。

  而许媚如……

  则属于家庭名声的负资产。

  钟建华不主动提她。

  若有人问到他跟前他不会恼羞成怒,可话又说回来,谁会缺心眼地跑他跟前聊许媚如呢?

  所以就算网上扒出许媚如的底和自己出轨的事,钟建华不过皱皱眉就过去了。

  但许媚如就没法保持淡定了。

  气得把客厅的东西都砸了一遍,大骂钟宝珍两口子死都死了还要殃及旁人。

  当天双胞胎从幼儿园一路哭回家。

  钟方反倒还好。

  他能走路后钟建华就经常带他去公司,跟其他老总的饭局也带他。

  大家都是老油条。

  看得出来钟建华对大儿子的重视。

  回家自然会交代家里,只要没蠢得登峰造极的自然会在儿女面前管住嘴。

  不在小孩子面前嘀咕有的没的。

  而家长不长舌。

  几岁大的小孩子自然不可能无师自通说出“你妈是妓女、你是野种”这样的话。

  知道双胞胎受欺负,心态本就炸裂的许媚如更气了,又哐哐一顿砸。

  砸完接下来几个月都没敢出门社交,就怕其他人投来异样窥伺的眼神。

  她总不好猪油蒙心说这事很光彩。

  偏偏咒骂钟宝珍死了不消停还害她的话压根没避着双胞胎。

  四五岁正是学舌的时候。

  回明珠花园时听到姑姑两个字,小屁孩直接接了一句“姑姑祸害,死了活该”。

  本就郁郁的老太太登时犯了高血压,又进了医院。

  自死因查清。

  她攒着的那口气就泄得差不多,精气神跟着败了。

  老太太想通了一些事。

  又有一些依然钻在牛角尖里。

  似乎明白小女儿落到今天的地步,自身性格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老祖宗说,权生变,赌生盗,奸生杀。

  这话早就看破了人性。

  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责怪全家人。

  怪自己和老伴太溺爱太护短,怪钟建华这个大哥没有开好头,结婚离婚做了错误示范。

  选择性遗忘钟建华婚变前,钟宝珍已经三婚的事实。

  还怪老二一家闷不吭声,对亲妹妹只有面子情。

  但凡真疼她……

  自己和老头子舍不得说宝珍,他们当哥哥的都该劝一劝、拉一拉缰绳,狠狠心管一管。

  这种既自责、又怨怪旁人的情况下,再听几岁大的龙凤胎说女儿该死。

  老太太又怒又悔又恨,竟一病不起。

  好不容易熬过不宜办丧事的正月。

  进入二月。

  钟宝珍夫妇丧事办完的当天,老太太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她宠着惯着小女儿一辈子。

  终究放不下。

  怕她到黄泉路还要被同行的郭利群哄骗,竟也跟着走了。

  闭眼的瞬间。

  陪同在床侧的许媚如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不禁埋怨老太太计较,竟跟孩子置气,他们那么小,能懂什么?

  这对母女简直是来克她的。

  一个搞得她声名尽毁、黑历史被翻出来;

  一个害她的两个宝贝不受家里待见,当奶奶的也不想想自己这一闭眼给孩子们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这些天钟建华不仅看她不顺眼,时不时还看着双胞胎若有所思。

  他的表情和眼神冷冷的。

  让她心惊不已。

  果然,老太太棺椁被送到墓园后,钟建华立刻换掉了原本照顾双胞胎的保姆。

  重新配了家教和保姆不说。

  还约束她每日跟双胞胎待在一块的时间。

  就像当初隔开老大初二和她那样。

  他现在又要分开她和双胞胎,剥夺他们的母子情。许媚如嗓子发干、身体颤抖。

  无法言说的紧张和压力陡然间朝她压来。

  而从墓园回到家中的钟元也感到浑身疲惫。

  助理和保镖离开。

  她跟家里阿姨打过招呼,独自到二楼露台躺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湖上静谧美好、迁徙落脚的丹顶鹤。

  “啦啦啦德玛西亚……”

  “喂,干嘛?”

  “元姐,我刚生完出来了,七斤一两,是个小胖妞。”

  刚从产房出来。

  查欣欣很快就满血复活了。

  这么大个人社交水平没见提高多少,安慰人的话依然说得干巴巴的:“陆黎说你那个、你奶奶过世了,元姐,你现在……”

  钟元:“我很好。”

  “恭喜了,孩子名字取了吗?最近两个月我大概没时间到涟城探望你,积压太多工作了。”

  老太太去世前好像突然意识到对自己这个孙女不怎么好,天天都要她陪。

  还总是念叨三岁以前的那些事。

  似乎,她也是疼过自己的。

  只是很遗憾,钟元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天天到医院报道。

  听她讲那些自己不知道的老黄历已是她这个做孙女的,能够尽的最后一点孝道。

  只是短短两个多月,小姑和奶奶就……

  世事还是太无常了。

  每天在医院里来来去去,直面死亡,钟元的心情的确受到了影响。

  像笼了一层阴云,情绪一直down down的。

  “名字啊,她爸叫戚津,她刚好七斤过,就叫七斤啦,大名还在想。”

  “七斤……当心小朋友长大后不开心。”

  “很难听吗?很独特啊。”

  “哪里独特,以后你女儿去公园玩,人家喊她一二三四五六斤,再取个外号什么的,你看她闹不闹。”

  “对哦~~不行不行,小名得换一换,不然叫小刺猬?她头发又浓又密,还一点不软。”

  “你以前被人喊渣渣时你还跳脚嘞。”

  “……”

  “什么都不好,那元姐你说取什么?”

  钟元摆烂:“不知道,但是我想用心的名字应该会让小孩的童年快乐一点。如果你能给刺猬编个可爱的故事,让她相信你们叫她刺猬是爱她的表现,而不是调侃她的头发,那也行。”

  谁小时候没羡慕过姓氏好听、名字有趣的同学?

  有人的名字一听就有文化;有的一听就是美女。

  像她的名字钟元嘛——

  普普通通,身体健康、吃嘛嘛香的样子。

  从前她也不喜欢。

  不过现在她学会了给自己的名字赋予含义。

  健康好啊,千金难求。

  元字也好啊,人家元始天尊都带个元。

  带“元”的节日就有仨。

  一元复始、三元及第……都是好词,所以她的名字可以说大道至简。

  咳、咳咳。

  总之。

  人想忽悠自己、给自己编好词时啥论据都能找到。

  但孩童时期,如果因为名字被取笑,在那个阶段仍旧是十分让人难过的事。

  “那我再想想,哎,取名好难啊,感觉大脑的褶子都快想秃了。”

  “噗——”

  跟查欣欣一顿瞎聊侃大山。

  这段时间因生死带来的思考、沉闷的情绪得到了很大的释放。

  挂断电话,钟元约了理疗师上门。

  从身到心都放松了一遍,早早入睡,次日在保镖和秘书的陪同下亲自选了要送给小宝宝的礼物。

  快递到涟城。

  而后飞了趟东杭。

  因为本地消协约谈厂子,说是尺码问题被投诉了。尺码问题也确实属于消协管理范围。

  但问题就在于——

  消费者购买的衣服尺寸和描述承诺的一致,这么一来,椿丽服装厂又不算错,被约谈又有点冤。

  “钟总,尺码是往前缩小了一个号,但现在市场都往这个方向改,我们不动……现有盘子要被啃掉的。”

  椿丽服装厂目前分男女装。

  打这边做起来。

  男装跟欣欣三姨的合作也越来越少,到今年几乎没有找其他代工厂,全由自家生产。

  网店的收益目前来说已经不是大头了。

  尽管两家店铺依然分别在男女装的top10里。

  但椿丽的大头逐渐转向供货、贴牌、加盟……

  贴牌代工的那些品牌要求改尺寸,厂里为了方便生产、管理库存便一起改了。

  钟元听罢,说先看看。

  她到车间转了一圈,又去了趟仓库,董姐依然在管后勤,“钟总,坐,我给您倒杯水。”

  “董姐不用忙那些,我来看看即将出库的货。”

  “你叫人按我从前的尺码,挑几套不同生产线的产品,我看看实际上身的差距。”

  她的身高体重这几年几乎没变。

  平时穿北长尾的定制款。

  尺寸全都现量,钟元也很想知道服装市场小尺码的风都刮成什么样了。

  董姐:“好的。”

  董姐只要不参与决策,工作能力还是在线的,很快就挑了几套钟元从前穿的风格。

  钟元到更衣室换好。

  穿上的瞬间,她隐约察觉问题出在哪儿了。

  “很精致小巧,设计也繁琐,布料特别少,这是我们帮人代工贴牌的是吗?”

  厂长点头:“对,这是咪咪酱家的,设计图出自他们自己的设计师,我们只生产。”

  钟元放下高腰上衫,又拿起另一条裤子。

  “为什么裤子腰围和长度做成这样?这不是代工,我看了,标的我们美购的m牌。”

  胯特别窄,裤腿又特别长。

  胯部合适的腰能再塞一个盆,腰合适的根本提不上裤子。

  她身形高挑。

  骨架小,肉不少,总体看着瘦其实不算特别纤细的身材,刚刚提裤子竟然有点费劲儿。

  只能算勉强合身。

  可国内一米七几的女生占比多,还是一米六几占比多呢?

  每个都是魔鬼身材吗?

  她刚刚拿了几条对比。

  小码和大码裤腿长度不超过2cm,合着全国都一米八了?

  这设计属实反智商。

  厂长表情为难。

  迟疑了几秒,面对钟元的质疑还是选择了老实:“是当地服装协会开会统一协商的,要求本地厂子做成这样的尺码,其他省市也都差不多。”

  “改回去。”

  钟元面不改色道:“谁有意见让他们找我,一个民间社团组织还横上了。凭什么要求所有厂家改尺码,把原来的s改成m,把裤腿搞得跟男装一样是想干什么?”

  “暗示女生胖了,矮了?还是怎么着?对服装这个行当的生意有帮助吗,还是跟隔壁减肥产业勾连,先帮忙引发顾客的身材焦虑,再去买减肥产品?”

  钟元沉着脸,眼神冷厉。

  指着尺码有问题的那堆东西斥道:“瞎搞!”

  她身材比不得超模。

  但绝对属于非常不错的那一类,就这样,在自己的厂子里,居然还穿得那么别扭。

  其他顾客呢?

  现在生意没变差是因为经济上行,且尺码变动不算特别大,等疯到xs、xxs出来,跟风的死得最早。

  这厂子就算不是她的重点。

  哪天效益不好砍了卖了都有可能,但被一些没执法权的协会裹挟,先行阉割阉出问题她绝对不允许。

  从仓库出来。

  钟元跟厂里的管理、设计师开了个会。

  她的要求很明确。

  “代工贴牌的不管,尺寸按他们的要求来,但自家品牌的尺码改回去,m就是m,而不是本来m的尺寸水洗标却变成l,让顾客以为他们微胖。”

  “还有m&s的设计师,你们是男女装混合设计了吗?数据差在哪里,那个女款牛仔裤的版确定不是男装的吗?”

  几个设计师嘴上没承认,但忙不迭认了错,承诺会改。

  厂长跟管理也表了态。

  钟元决定给他们一次机会。

  下回还跟着歪风改,便说明厂长能力有问题,她得换人。

  椿丽服装厂和网店的收益是不错,但跟另外几家公司比已经不够看了。

  这种情况下还不省心。

  还需要她时不时敲打盯着的话,她就要考虑剥离掉这部分产业,将时间和精力放到效益更高的地方。

  事实证明,椿丽服装厂独立品牌的尺码改回去后,当地服装协会并没能采取实质性的制裁。

  只是颇有微词。

  在协会官网、和一些不入流的百家号上把椿丽服装厂除名了而已。

  除名理由是不遵循本地服协的规矩。

  至于什么规矩,人家春秋笔法没说。

  钟元觉得这破协会无能狂怒。

  厂子是实业,实业的客户群体可不怎么爱听这些废话,毕竟货怎么样,实打实摸得着!

  美购的尺码改回正常尺码后。

  在整个市场都在让面料缩小放薄、尺寸缩小的潮流下,它成了少数不多的正常商家。

  顺理成章焕发出了崭新的、旺盛的生命力。

  同一时间,小精灵1号到客户家里已经快两个月。

  渐渐地。

  已积攒了很多好评。

  白熊直播平台也出现了一批测评主播。

  一个叫申朋的富二代24小时直播小精灵1号的动静。

  他是个嘴贫的。

  一张嘴叭叭唠嗑,天南海北到处扯闲篇,歇后语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堪比少包里的花公公。

  这么一个接地气的乐子人,大家都爱看啊。

  这不,才直播一个礼拜。

  他的直播间就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嘿,我说那是a货,我还拿了鉴定书,你们猜那柜员嘛态度,道歉?嗐,道嘛歉,人家是拖着拖车卖豆腐,架子不小嘞。”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等我看看评论。”

  “小精灵一号跑了?”

  “跑哪儿去了?”

  评论区说小精灵搞卫生搞一半,显示屏亮了红光,然后它就往大门跑了。

  申朋愣了几秒。

  没当回事,还在跟直播间的网友贫:“程序失灵,出现bug了吧。它怎么突然往外面跑,哎呀真是癞蛤蟆打伞啊。”

  直播间有眼睛利索的。

  赶紧提醒他:【你真是个大聪明,你手环没戴没发现吗?】

  【官网介绍说手环脱离人体会自动断开跟小精灵的链接,所以小精灵应该没能识别到主播的存在。】

  【别管是不是bug,赶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啊。】

  【主播快去。】

  【主播快去啊,万一是家里人出事了呢?】

  而后是一溜的手雷、鲜花。

  评论区刷屏很快,都让他赶紧出去看看。

  大家很好奇老老实实干活扔垃圾,每天提醒主播运动的小精灵为什么突然亮红灯跑了。

  申朋看到家里出事那一条,心里先是猛地跳了一下。

  旋即低头看了看手腕。

  咦!真忘了。

  但又想到家里今天没人,超出一定距离用户会变成不可监测的浅灰色。

  目前小精灵链接目标应该为0。

  他重新镇定下来。

  不慌不乱道:“好好好,我马上去,主播宠粉吧?兄弟们、姐妹们,免费鲜花刷起来。”

  说着,他举着摄像头往院子慢悠悠走着。

  一出去人当场傻在原地。

  本以为不在家的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摔晕了!

  上半身栽到小水池里。

  小精灵1号正在用机械臂把她的头从小水池里扶起来。

  申朋脑子空白了几秒。

  等回过神,嗷地一声丢下移动摄像头冲向花圃。

  摄像头旋转翻滚,最后落在地上,镜头被草覆盖。

  直播间,炸了。

  “……我去!”

  “不是演的吧?”

  “有病啊,看这家里和花园的装修,差演戏这点钱?再说谁演戏让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往水里扎,不怕真闹出人命吗?”

  “希望不要出事。”

  “如果出事主播肯定得后悔死,如果他今天戴了手环,还能早点发现,保佑奶奶平安。”

  “+1,给主播奶奶祈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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