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果汁清酒
兜……
这还真兜不住。
钟元瞠目结舌, 下巴快掉地上了。
脑子里彷佛炸出一道惊雷,原本在喝水的她一下子呛住,咳得惊天动地。
厉害了, 我的麻!
拍个女明星的绯闻料能把自己搞到反腐倡廉大部队去, 她cpu已经被干冒烟了。
“麻哥, 等等等等, 让我缓缓, 涟城海阳开发区主任?你确定那女的不是瞎吹牛, 几百套房子……是真的?”
“有没有可能她被谁骗了?”
“当然我不是说那什么主任不可能贪污, 但,哎,算了算了你先跟一跟, 兜不兜得住的能拍到就拍, 不过还是要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你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的, 别冲动。”
钟元被惊得语言功能都退化了, 磕磕巴巴的。
麻振闻言心里一暖。
有人想挖他们团队,他和师兄从没搭理过,不是单单因为至美价钱给得高, 而是钟元对自己人相当维护。
打这么多年交道, 他敢说一旦出什么事她绝不会把他们推出去, 换别的合作对象那就不一定了。
“放心吧钟小姐, 我会很小心的。”钟小姐提醒得对,自己还有老婆孩子, 绝对不能莽撞。
想想前年为了调查化工厂黑幕牺牲的前同行。
麻振脊椎一凉,寒意不受控制上涌蔓延,跟上头的热血两两相撞, 登时冷静下来。
钟元挂断电话依然心惊肉跳。
她咬着莹润的指甲盖,难得的出现了大脑思绪一片混乱,怎么捋都捋不明白的情况。
最后她开始迁怒到被拍的二奶头上。
真够烦的!
都当二奶了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能不能管住自己那张破嘴?别人很想知道她姘头贪污的事吗?
真是的。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种事。
钟元心中暗戳戳希望瓜是馊的。
这跟商业竞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之前赵望旌和青苹果的两次发难,对钟元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她提前做好了各种预案,反击并不是五五开,而是至少八成把握。
最重要的是两桩事都不会把谁逼入绝境,不涉及性命攸关,输了不过是钱财损失,得花更多时间重来。
但海阳开发区主任贪污的事已然不是让人为难这么简单,而是一个弄不好涟城就翻江倒海。
第一批去捅天的人没准就家破人亡。
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钟元指的当然不是断那狗屁主任的财路。而是一个主任能敛几百套房,会不会他还藏了几亿现金,几十辆豪车啊?若背后没有人,他敢这么猖狂,敢明目张胆给二奶送楼?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有句话说得对——当发现一只蟑螂时就意味着未知的角落隐藏着一群蟑螂。
世界破破烂烂,哪儿都有黑暗。
但当黑暗没笼罩到自己头上时很少有人主动去触碰黑暗,揭露黑暗,都选择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因为——
面对黑暗绝大多数人都无能为力。
这才是钟元脑子里一团乱的原因。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无力,却又没彻底无能为力。
如果没有钱、没有大舅的存在,钟元会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不用管,管不了。
但她刚巧卡在中间。
论关系吧,有一点,不厚;论钱,也有一点,不多。
这个阶段是清醒的,但也让人痛苦。选择视而不见心里就梗着一根刺,不舒服。
大概麻振心情跟她差不多。
不舒服很正常,谁听到一个市某个区的主任一个人占几百套房能舒坦啊?
没办法舒坦的。
但一想到前些年拓城的进出口骗税案,钟元很难不害怕。
当初中央派钦差大臣到拓城调查。
当地走私集团组织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加上拓城本地干部非常排外,调查工作长久取不了突破,后来专家组长驻,结果就发生火烧钦差的事。
调查进出口骗税案的几名干部是当时大领导的心腹,职位不高但实权很大。
詹家呢?
人员的确简单,大舅不选边站是好也是不好。
好的是不容易被抓把柄,被刻意针对的概率相对低;坏的是同门不多、跟其他人关系不紧密发展上限也比较低,一旦被针对更没后台捞人。
要知道火烧钦差后,上面震怒!
后续派了几百人组成的中央工作组到拓城,还特地调动了武警部队,整个拓城当年部署了大量兵力。
就这阵仗,都调查了一年多才抓的抓,杀的杀。
如今十几年过去,涟城的复杂度远高于当年的拓城,涟城的重要性也高于拓城。
钟元真的不敢想。
她靠坐在皮椅上。
望着窗外水波微漾的湖面浓眉紧皱,如玉般的手指“嗒嗒嗒”敲击桌面。
一会儿慢,一会儿快,如同过山车似的心情一般。
“孔婕,给我订一张明天到锡城的机票。”
这事还是得说,但不能在电话里说。
钟元交代孔婕订好机票就给大舅打电话:“大舅,明天我到锡城跟人谈生意,谈完晚上去找你呀。我想吃芋头焖鸡,舅舅你记得让人做啊。”
詹大舅一听芋头焖鸡,脸上慈爱温和的笑容略微收起:“好,大舅知道了。”
“除了芋头闷鸡,再弄个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嗯嗯,忙完大概七点左右到。”
“嗯。”
詹大舅看着电话若有所思。
元元对芋头轻微过敏,小时候出过疹子。
就算情况不是特别严重,但打那以后她基本不动芋头做的菜。
今天特意提这个,是要跟自己说什么呢?
次日,詹大舅更改工作行程。
把晚上的时间留了出来。
他想过外甥女要说些外人不能听的事,但没想到说的是涟城的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
昨天刚听麻振说这事钟元烦躁纠结了一晚,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不过她有个优点,天大的事一觉醒来又轻轻松松了。
只要承认自己“不那么行”,很多烦恼就迎刃而解,俗称——摆烂。
这会儿把问题甩给大舅,钟元连最后一点包袱也放下了。她一边说一边不忘干饭:“本来我不该这么着急过来的,毕竟才偷录到一段对话。”
“可又怕他继续跟拍很危险。说真的大舅,我真有点怕他命丧涟城,到时候怎么跟他家里交代啊?”
“可能我把涟城想得过于龙潭虎穴了,没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
这话说完,她自个儿先否决掉。
可能性太低了。
就算不是一块铁板,并非所有人同流合污,肯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她冷不丁讥讽一笑,詹大舅表情没法保持严肃。
“这件事打住,让你的人撤出去。”他说。
钟元错愕:“……哈?所以你也要睁只眼闭只眼吗?”
詹大舅没说话。
钟元感受到了源自他身上的威严,换个人被这么看腿肚子都要打颤了。
她倒是不怕。
低下头,眼珠儿转了一圈,换个说法继续追问:“大舅,真的不用麻振继续搜集证据吗?”
詹大舅看破了她的小心思,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多的、深入的话不能说,但还是变相给出了答案:“自有国监委和检察院调查。”
真真假假,都由该调查的部门去核实。
涟城的事他不方便出面。
就算那儿烂到根儿上越界都属于大忌。既然不可直取便只能迂回战术让该管的部门来管。
“总之,到此为止。”
钟元离开时神色轻松。
只是给他留了一个大难题。
詹大舅睁着眼在书房坐了一宿,反复思索衡量。
待东方出现鱼肚白,火红的朝阳缓缓爬起,脑子里忽然映出那句话: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1
他不再是青年人了。
但或许依然可以保留一颗青年的心!
詹大舅眼底的衡量纠结褪去,缓缓变得坚定,果断给老领导打去电话。
聊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
而被大舅严厉警告后钟元立即通知麻振别再管二奶的事,麻振思虑再三答应了。
可很多事就是容易事与愿违。
他不想跟,大新闻偏要往他身上撞。
本来老老实实蹲当红歌星施子怡未婚生子的料,结果蹲着蹲着拍到女星跟大佬幽会,两人幽会完还跟海阳开发区的尤主任吃了饭,拍着拍着就拍到了尤主任跟他的二奶。
这运气,钟元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雷神工作室能做大除了樊集扛得住事,麻振的运气真的得占一半功劳。
他总能阴差阳错拍到有“爆点”的素材。
“算了,先封存,等姓尤的被查了再放出来。”
盯a却拍到b的情况在娱记身上很常见,有的料当下能爆有的就不适合发。
别说一两年后漏出去。
甚至能过几年、十年再爆。
毕竟干这行为的是赚钱,不是为了选拔道德标兵当演艺圈纪检委。
“小马在跟柴伟兆。”
“那老小子最近似乎很老实,我安排人挖他的陈年旧料了,有消息再联系你。”
“好。”
涟城的事钟元掺和不了,更没胆掺和。
时值春暖花开。
三舅妈的第六家美容院开张了。
钟元特地挪了一天捧场。开业当天的剪彩环节,她居然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郜总!”
郜安雁看到钟元也很惊讶,明艳的面庞满是笑意:“钟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程松听见状笑了笑,问:“元元,你跟郜总认识?”
“三舅妈,我跟郜总在青创奖见过。”
郜安雁恍然。
原来是一家人,“真的很有缘,上次见面我还很遗憾没能跟你交流交流。”
“嗯,那会开得太久,一喊散场我就直奔卫生间,我也很遗憾没跟你说上话。”
钟元对郜安雁印象不坏。
又都是女同志,于是说话便随性很多,换了异性她肯定更客套一点。
郜安雁捂嘴轻笑。
“确实很久,啰啰嗦嗦的,那天入场前我都没敢多喝水。”
说罢,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俏皮地冲钟元眨了眨。
钟元心里微微讶异。
怎么觉得郜安雁对自己特别有好感的样子呢?
难道是因为那天上台的就她们俩?
她不明白,但不妨碍她看郜安雁也很顺眼。
两人聊了会儿,钟元才知道她除了创立个人的化妆品品牌外还投资了医美项目。
而茗城眼下最高端、服务水准最好的美容院便是三舅妈的。
于是双方达成合作。
“三舅妈,美容院开展打针、微整容这类的医美项目是不是要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医美是需要这个东西的吧?
上辈子钟元没整形整容过。
不是不想尝试,纯粹是贵。她就那么点钱,实在不舍得花在那上头。
跟她一道参加新媒体猪肉奖的人里有个比较火的网红。讲述自己的过去时就提过是靠无证帮人打针发家的。
光靠打针一年赚两千万。
不过后果也很严重,被关了大半年局子。
之所以说是猪肉奖则是因为平台问题很大。无证行医、违法操作的案例居然大推特推。
标题还带上成功和励志两个词,违法操作有什么好宣扬的?!
莫名其妙。
如果没记错,医美打针的乱象差不多就是12、13年左右。
这个阶段医美行业暴利,管制不成熟,市场极其混乱。
比当年她做电商卖a货,浑水摸鱼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a货只是少了品牌价值附魔,料子、工艺跟外贸产品的区别几乎可以忽略。
但打针能打死人。
利润也高到吓人。
一支水光针进价七八百,打出去就是八千一万。
负责打针的基本不具备资质。
有的在黑诊所、黑培训机构练过一两个月的扎针技术就开干了。
找上线渠道拿了货背个小箱子就到高校的宿舍推广,随后跟传销似的发展下线。
那名网红当励志事迹讲的。
当然不会提有没有闹出毁容或是更严重的事,钟元印象中毁容案例似乎不少。
1818黄金眼播过好几期。
一听美容院里加了医疗服务,就算她对郜安雁印象不错也必须提醒三舅妈。
千万不能漏了各种资格证。
三舅妈听钟元提醒,心里熨帖,安抚地拍拍她手背。
眉开眼笑道:“放心,舅妈心里有数。该申请的都申请了,郜总也提醒过,不仅机构各项许可证都有,什么医生执业证书、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那些都有的。”
“哦~~~”
钟元放下心,这才记起郜安雁还在旁边。
她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
没为多那两句嘴抱歉,更没有解释。郜安雁也笑了笑,她反而欣赏钟元实事求是这点。
“钟总皮肤状态太好。不像我,只要熬夜皮肤就暗沉长斑,经常得做光子嫩肤。”
言外之意是她的技术和设备很过硬,她自己都用。
钟元也配合的面露欣喜:“到了夏天,我会长一点斑,到时候就来试试效果。”
“钟总这会儿有空的话可以让工作人员给你做详细的皮肤测试。”
“公司最近研发出了新配方,能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配制独属于你的产品。”
“好啊。”
三舅妈拍板过的东西钟元是相信的。
她想了想说:“我俩就别钟总郜总了,我喊你安雁姐,你喊我钟元就好。”
郜安雁也是爽快人。
点点头说:“我跟程总一样喊你元元吧。”
半个月后,钟元收到了郜安雁公司寄来的一套精华水乳。
她看着金红色盒子小巧精致的水滴状玻璃瓶,忍不住感叹一声:真漂亮。
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脑子里刚浮出这个念头她笑自己犯傻。
她才二十出头。
什么护肤品在青春面前差距都不会太大。但晚上睡觉前,钟元还是很实诚地用了郜安雁送来的这套。
次日起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果,她感觉皮肤要比往常水嫩一点。
照镜子时看不太出来。
只有指腹按压脸颊时会有一点点皮肤比从前柔软细腻的感觉。
她试着连续用了大半个月,效果比之前用的品牌好。对昙这个品牌钟元开始感兴趣了。
只是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感兴趣归感兴趣,她也能看出郜安雁某些方面跟自己很像,绝对不会希望外人插手。
但现在不行,以后未必不行。
如果她公司要上市,那就需要吸纳资金,自己不就能掺和了吗?
所以钟元给郜安雁推荐查欣欣。
明确说了查欣欣名气不够,如果用她的话公司会免费附赠广告投放以及三个月品牌推广。
这笔买卖占便宜的是郜安雁。
代言人远远不如附赠品的价值高,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毛哥接到商务合作消息时还在考虑拒绝,毕竟这什么“昙”他从来没听过。
得知是钟元牵的线。
还给创意部下达了推广任务,他茫然地应了。
等样品送来。
欣欣先试用了几天,他就惊讶地发现她的皮肤状态跟进了一趟美容院似的。
熬完大夜还水当当的,毛哥激动了!
他不该怀疑钟总的眼光。
“欣欣你换护肤品了吗?皮肤好得我都嫉妒了。”
原本三月初查欣欣就该杀青。
结果金主老婆到剧组打小三,把金可嘉的脸刮伤了,还到医院缝了十来针。
这下拍摄进度不得不再次被打乱。
而且她戏份还特别重,换不了也删不了。
只能协调先拍没她的部分,查欣欣的戏跟金可嘉、祁璇搭档的比较多。
郭导一琢磨,老等她哪儿行啊?
干脆让编剧连夜改改改,把金可嘉的戏份乾坤大挪移转到查欣欣和祁璇身上。
所以两人的杀青时间都往后延迟了。
“嗯,品牌方送来的试用品,我在测效果。”
化妆师给她卸完妆。
她随手就往脸上啪啪拍打精华水。
“哪个品牌?”
“叫昙,新牌子。”
祁璇咂摸了一遍。
昙?唐?还是哪个字?
她似乎没听过这个牌子。
不知道品牌是哪个省的,如果让红姐去联络自荐有没有可能截胡呢?
品牌确实糊了点,但产品效果很明显,如果火了成了爆款自己也能跟着刷脸。
祁璇越想越觉得有戏。
她跟查欣欣半红不红,半斤八两,但经纪公司实力更强,经纪人人脉也更广。
红姐如果愿意扶自己一把,要抢走代言并非不可能。
毛哥得知查欣欣跟个漏勺似的把没签约的品牌漏了出去,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猪脑子?”
“忘了第一个代言怎么被抢的?那么廉价的口红品牌都能被抢,你还敢龇个大牙到处咧咧?”
查欣欣翘着腿。
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二五六来?”
查欣欣理直气壮:“口红是你找的,这次是元姐拉的,经了元姐的手谁能抢走?”
毛哥:……扎心了!
“我就想看看祁璇故意接近我想干什么,拿代言消息诱惑她一下。”
毛哥气笑了。
斜眼:“你还有这心眼子?”
查欣欣哼了声,说:“她老是问元姐的事。而且前天她瞪我,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瞪我了。”
毛哥嘴角抽了抽,差点翻白眼。
合着前面半个多月你真的觉得人家要跟你当朋友,被瞪后才反应过来祁璇有所图啊。
算了。
能反应过来就不错了,好歹知道气回来。
晚上钟元就听查欣欣说剧组八卦,“……元姐,柴伟兆真恶心,小米听其他人说,金可嘉跟别人有一腿的消息是柴伟兆跟原配说的,他是不是故意报复金可嘉那天打他?”
“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钟元没想到柴伟兆老实不到一个月,就开始玩杀鸡儆猴的把戏了,吓唬谁呢?
“不会。”
“他要报复你早就报复了。就是不敢才欺软怕硬,想在金可嘉身上找回来。”
查欣欣语气唏嘘:“那金可嘉有点可怜,被迁怒了。”
钟元没那么感性:“谁让她确实跟已婚男人在一起呢。”
她对小三没好感。
那天金可嘉带着人冲进化妆间的心思就不正。她被柴伟兆抓住把柄就想拿捏柴伟兆的没毛病。
人之常情。
但她同样没考虑过可能被欺负的“女演员”的名声,如果她只想拿把柄,为什么要把助理和化妆师叫上,不会把她们支走吗?
当时她对查欣欣没一点恻隐之心,现在她被原配打上门钟元自然也不会同情她。
“这么说也是哦。”
元姐家里就有个小三,肯定对这种和已婚人士来往的人深恶痛绝。
查欣欣以为钟元不同情金可嘉是想到了后妈,赶忙转移话题:“元姐,我过几天杀青要回茗城,我要住你家。”
“可以啊,你直接来就是了。”
“对了,我听说有几条街要拆迁,你的老院子好像就在拆迁范围。”
“有吗?”
钟元没注意。
她那几套老房子都交给秘书处理,租金按年收,平时很少关注拆迁消息。
毕竟她不炒房,拆迁也致不了富。不对,她看不上拆迁那点钱。
想当初若是把两千多万换成几十套房子,五年过去顶多从两千万涨到一个亿。
可现在呢。
别人不当回事的服装厂和网店盈利已经快接近这个数了,至美和踏浪的利润加起来得再翻三倍。
这还是《天命》开服三个月的流水呢。按照这个趋势光这一款游戏每年都能给她赚几个亿。
更别说踏浪还代理了其他游戏,《逐光》还有几个小游戏也要给她分钱。
钟元现在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房产。
在她看来只要不想余生躺平收租,就得让资金活起来,动起来的钱才能十倍、百倍的赚!
“有,我看新闻了。”查欣欣语气非常肯定:“我记得那个老院子占地面积好像不小,估计能拆成好几套房子。”
“可惜元姐你不差房子也不差钱,遇到拆迁都感受不到别人的兴奋。”
钟元:“……”
“不,天上掉馅饼我还是很高兴的。”
拆迁的事钟元依然交给孔婕处理。
消息公布,她有三套房在拆迁区域,钟元第一时间签了字。
到六月份。
她几乎把海阳开发区尤主任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涟城开始震荡了。
消息是乔海生带来的。
自从山楂和至美合作的事敲定,他联系她的频率越来越高,两人吃过几顿饭。
这次他又约她。
钟元以为他是想跟自己说《唐宫》下半年开播,宣发可以安排了。
她暗暗腹诽,这种小事没必要找自己吧!
但之前推拒过两次,这次再推不太好,毕竟两人在尝试合作,所以她仍然赴约了。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钟总,涟城出了点有趣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
钟元愣了愣,反应了两秒后摇摇头:“我在涟城没有投资,不怎么注意那边的情况。”
嘴上这般说。
心里却在嘀咕难道是海阳开发区姓尤的东窗事发?
于是她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到底什么事有趣到乔总特地约我吃饭?”
乔海生开口后就注视着钟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他很想知道她是否知情。
外界没传开。
但乔家知道些许内幕,涟城这滩水好像是被她舅舅搅浑的。
如果知情——
说明她在詹巡这儿的影响力超乎预期,自己或许可以试着追求她。
虽然两家差距不小。
不过钟家发展迅猛,加上钟元本人的能力,再加上一个詹巡,跟九金也算门当户对。
反正婚姻的本质是资源的再次整合。既然他对钟元不排斥甚至还很欣赏,追求她并无不可。
如果跟她达成联姻,这对双方都是好事。他想……以她拓展事业的野心,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可她好奇的表情确实很真实,所以是不知情吗?
乔海生噙着笑,目光专注的看着钟元:“听说涟城要大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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