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果汁清酒
说是一堆事, 但都不是三两天就能解决的。
看着急,但急也没用。
现在才农历七月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 钟元觉得投放第一轮资料片和cg选在《破界》上线当天最好。
以赵望旌的做事风格, 那天肯定特别高调, 会最大限度给《破界》推流。
到时候自己把录音和《天命》的局内视频放出去……反正游戏是阻拦不了了, 但借它拉高对《天命》的期待不是难事。
次日, 钟元在x大楼和世纪大楼来回开会, 将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确定好。
又给明琴打了电话。
她记得跟明琴一块保研的谁和赵家正儿八经那位赵大少赵望伋谈了恋爱。
之前聊到项目后续钟元隐约提过赵家复杂, 明琴便跟着随口提了一嘴。
当时钟元没问太详细。
毕竟赵望旌一个私生子都这么傲慢,赵望伋还能是什么谦逊好接触的人吗?
他们的地盘在首都,自己的重心在茗城, 虽说生意人不局限在哪儿发展。但自己和六安集团的产业交集少, 如无意外顶多见面点个头, 她没必要把姿态摆太低上赶着。
现在联系赵望伋无非是上一道双保险。
钟元怕打了小的, 来了老的。
赵望旌再是私生子, 赵文柯考虑到原配和原配所出子女不会在明面上撑他,但都这个位置了,撑不撑需要他明着说吗?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换位思考, 如果她在外面吃了亏, 就算找家里告状丢脸, 那在亲戚面前丢脸也要好过在全世界面前丢人。
肯定耍混闹痞也要找长辈做主找回场子。
钟元要探探赵望伋的态度。
明琴没问原因。
赵望旌偶尔会回校给学弟学妹传授经验, 他如此成功,校园里关注他动态的不少。
有几个协会甚至会专门研究他投资的项目。因此她知道他最近搞了款游戏出来。
大概猜到了钟元跟赵望旌已经由‘道不同不相为谋’转变成对立厮杀。
直接就说:“你说裴夏啊?谈过, 但前阵子好像分手了。”
“我问问她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
明琴把赵望伋的电话号码发了过来,钟元没直接给他打电话,而是发了个条短信。
赵望伋比她想象的重视。
钟元简单说完, 赵望伋沉默须臾,问:“钟小姐,你希望我做什么?”
钟元笑了笑。
直言不讳:“很简单,我跟赵望旌博弈时令尊不要插手。”
那头想了想,也没故弄玄虚。
而是意有所指道:“下个月我爸到东欧视察,转道还要去非洲,十一月之前他应该都不在国内。”
钟元登时笑逐颜开。
皇帝出巡,他这个太子监国嘛,她懂。
有什么恩怨要解决最好选在这段时间,他会限制传出去的消息。
“多谢。”
赵望伋倒是比赵望旌会做人,闻言也很坦诚:“得我谢你,说实话,我也很想看他重重跌一跤。”
前段时间家族办公室接到老头子的电话,说有几个家人不好参与产业分配……
呵呵,不就是指赵望旌他们吗?
家办一提有成熟的私生子继承方案,老头子就乐开了,还装得一副是为他进入董事会高兴的样子。
当他们不知道他心疼外头的几个?
早在老头儿同意赵望旌跟贺江江订婚时赵望伋就知道他心里对赵望旌的看重不少,远比另外两个私生子多。
不过也不意外。
赵望旌的妈毕竟从冰窟窿里救过老头子,用个时髦的词,人家那是白月光。
还是一个死了的白月光。
这次确实该谢谢那位钟小姐。
敢无视掉赵文柯对赵望旌下手,勇气可嘉。赵望伋决定助她一臂之力,拨通家里的号码:“妈……”
而另一边的钟元挂段电话,就回世纪大楼让美购的设计师重新量了尺寸。
她如今的日常衣物都是自家设计师的私人订制款。
舒服、合身、也更贴合自身气质。
更新完数据再顺便查了美购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和下半年北长尾申办的几场秀。
把这边的事也安排好,她便给自己放了长假。
这几年她没正儿八经休过假。
就算过年时公事不多但私事却一点不少。其实大部分事都跟自个儿无关,但是作为一个詹家人或钟家人,哪家有个什么情况不拉上她不行。
每次亲戚里谁有事,她作为摆设全程一声不吭也得露个脸。
这回名义上是放假了。
但除了不经常跑公司,要干的事也就相对来说少了一点点。
钟元以纯玩家视角测了一轮《天命》。
宴修元是最好的搭子,两人经常测pk或战场,折腾了几天她便给陆黎又发了一张她认为需要优化的清单。
陆黎看到最后一句感慨,险些道心破碎。
全息?
所谓“真实全息”需要直接通过给大脑发送信号来实现,别说目前市面上没有这样的技术,就算再过二十年都未必能做出来。
合着你还知道技术达不到啊??
别说钟元想,他也想啊。
哪个玩游戏的不想身临其境?做游戏的不想做出划时代的产品?
但想是一码事,做是另一码事。
他鼻孔喷气回道:“你爬上床被子一盖,眼睛一闭,想要什么都有了。”
钟元收到邮件。
嗤了声,嘀咕陆黎没追求。
处理完邮件她到负一楼做了会儿运动,又游了几圈,别说,夏天的湖真清澈真美啊!
钟元美滋滋瘫在躺椅上吹风,接到了大表姐的电话。“元元,你有空陪我挑结婚礼服吗?”
钟元望天。
轻拍脑门,她给忘了!
“有,你在哪儿,我马上就来。”
“未来城这边,你不在公司吗?”
“不在啊,这段时间我休假。”
私人订制的房车过两天就到,钟元原本打算这个暑期出门转一圈,把上辈子国内没跑完的地方跑一遍呢。
“那我到你公司对面的奶茶屋等你?”
“好~~~~”
未来城就是世纪大楼对江的那块地。
当初针锋相对的向董和吴董不知道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把奎达区那一整块变成了大型购物中心。
只在最边缘矗立着两栋写字楼。
跟她那栋形成品字形,无语的是他们那写字楼高的那座101层,矮一点的95层,把她那只有六层的x形建筑衬得跟婴儿楼似的。
好在三栋建筑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走近了看其实也还好,六层显得她们公司很有亲和力呢。而且下楼后对面就是购物中心,做什么都挺方便的。
钟元才没推翻了重建。
但这事还是让她被向吴两个老油条恶心了一把。所以这两年她专门让麻振爆他们两家的糟心事。
什么吴董养了好几个男模,其中一个是从女儿手里撬的,什么向大小姐又跟向二小姐扯头花,为了争权夺利搞毁了一个项目,让蓝田置业有阵子股价狂跌……
暗戳戳折腾完他们,去年未来城建好开招商会,两家一下子变得亲切了好多。
居然会主动问她x楼附近的规划!
居然没再弄几栋高层碍眼!!
经过这事钟元就明白一个道理:
——和谐友爱很重要,时不时挥一下棒子更重要。人都贱得慌,必须时不时敲打紧紧弦儿。
这话既是说别人,也说她自个儿。
一旦时间长了没人给她制造麻烦,她能飘上天,飘老高老高了!
“蔡阿姨,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钟元换好衣服,在衣帽间磨蹭半天挑好方形墨镜出门。到奶茶店,只有大表姐一人。
她穿着香芋紫连身长裙。
没有任何花纹,只在腰间侧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蝴蝶结,很温柔,忽然特别有女人味儿。
钟元眼睛一亮,小小惊艳了一把。
“姐夫不陪你一块挑吗?”
詹博敏伸手,温柔地帮她把卷在背包带子下的头发扒拉出来,笑道:“实验进入最后阶段,他得留在实验室观察,而且喊他有什么用啊,他的眼光差得人神共愤,实在拿不出手。”
未婚夫是典型理工男。
衣柜里全是条纹、格子衫,论品味妥妥负分。他眼里的好看就是扎眼的颜色配上扎眼的花纹,东北那红绿大花袄子他就忒喜欢。
觉得特别显眼,特别有活力!
詹博敏嘴上嫌弃,脸上笑意却一点没少,一看就知道两人感情不错。
“那他的也由你定吗?”
钟元没见过男方,只从三舅妈那儿知道男方家庭条件不太行,怎么个不行法不清楚。
但人家科研能力很强。
跟大表姐都是常年混实验室的,属于志同道合。
别看搞科研工资不高。
可研究所给的待遇好啊,有本事的人是不会被亏待的。男方去年就分了房,因为结婚原本分的两室还换成了大三室。
小区周边就是一圈学校。
若他们俩以后生了孩子,小孩儿念幼儿园到高中都不需要再搬来搬去。
反正大舅对大表姐的对象就很满意。
毕竟家底清白又不爱揽事,跟没多少心眼子的大表姐正好凑一对。
钟元问完衣服。
想起了更要紧的问题:“完啦,我好像还不知道姐夫叫什么?”
“闵天工。”
明天工?
明天公布?!
钟元眨眨眼,抱歉,她想不出来是哪几个字。
“噗——”
显然,这种听不清的情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詹博敏解释惯了:“是天工开物的天工!”
“闵可夫斯基不等式的闵。”
“……名字真难叫。”
有种古装剧喊“包公”或是喊某个老道的感觉。
钟元咬着吸管。
小声嘀咕,“那婚礼中式还是西式,日子选好了吗,婚纱摄影师找好了没?你说你们去年才经人介绍,这么快就结婚,就不多谈一阵子?”
“不合适的人谈多久都不合适,合适的谈一个月都嫌长。”詹博敏道。
她不是恋爱脑。
只是觉得各方面合拍便没必要拖拖拉拉,耽误事儿。
“日子选好了,年底!”
“婚礼没特定中式、西式,不就是办个酒席就完事吗?”詹博敏说:“天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那边没亲戚帮衬。我呢,我爸腾不出太多时间,妈……有跟没有一样,她现在都没办法回国。所以婚礼的话已经够麻烦二婶和三婶了,选衣服这样的事就不麻烦她们了。”
关于未婚夫没亲人这点,詹博敏提起时表情很心疼,钟元就知道她很中意对方。
她心里不道德的想,老公没亲戚多好啊,婚后能少很多矛盾!
但嘴上不能这样讲。
钟元安慰道:“没事,以后你就是他的亲人呀。”
“所以摄影师没找好吗?”
詹博敏点头,钟元就说:“如果没找好的话,要不要让我们公司的摄影师给你们拍?虽然不是专业搞婚庆的,但他们平时都给网红明星拍,出图效果一直不错,我觉得可以到银杏湾公园拍,秋天时景色特别美。”
“可以啊,你帮我们找一个技术好的。”结婚是大事,一辈子或许就结一次,詹博敏也想各方面都弄到尽善尽美。
“珍丽结婚时都走了哪些流程?”
钟元摇头:“不清楚,她国庆结的婚,我急急忙忙从学校回来就吃了个席。筹备工作得问二舅妈,说起珍丽表姐,她要离婚了?”
詹安平给她截图了詹珍丽的朋友圈。
钟元那会儿忙,看完就忘,也不知道到底离没离,后面詹安平跑山里支教手机经常没信号,聊天就总是错位。
每次聊天都把之前说的话题给忘了。
这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了。
“离什么。”
詹博敏失笑,都懒得说她了:“吵完架又和好,前几天还特地给我发她和高卓带小棉花去动物园的照片。”
两口子成天吵吵闹闹。
外人根本闹不清楚他们是真吵还是玩情趣,第一次提离婚二叔二婶着急上火的嘞,等第二次、第三次……
现在不知道是多少次,反正大家习以为常了。
“到了。”
说着话,两人到了。
詹博敏提前预约过,两人一进店,负责接待她的店员就迎了上来。
接下来是漫长的试穿环节。
钟元坐着坐着就开始无聊了,一无聊她就想找点事干,突然她好像明白小说为何总是把霸总陪女朋友逛街,等女朋友试衣服当成“宠爱”桥段来写。
因为真的很考验耐心。
这还是亲表姐试衣服。
她们有血缘关系呢,才坐两个小时钟元就快绷不住了。
感觉屁股下面有钉子。
终于在试穿到第七身时她忍不住摸出了手机……
最后蹉跎一下午后詹博敏确定了三套。
一套金短褂配红底金纹旗袍。
选的龙凤褂绣法,看图流光溢彩的,现货没有,得下订后再找老师傅做。
一套抹胸羽毛大拖尾的主婚纱,一套酒红敬酒服。
挑完婚纱钟元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
詹博敏也饿,但办完一件大事产生的满足感让她忽视了抗议的肚子,两人就近选了家饭店。
吃完饭出来路过一家车行时钟元居然又看到了敖子石,他从房产销售变成了汽车销售。
简直震惊。
他年轻时这么拼的吗??
敖子石也看到钟元了。
他摸摸后脑勺,踟蹰片刻还是上前询问:“小姐,要看看车吗?”
钟元摇头。
她不看车,但眼神在敖子石被衬衫包裹的上半身停留了两秒,突然问:“其实我觉得你很适合做男模。”
比男模更适合的是健身达人。
毕竟有八块腹肌,可惜眼下不流行这个,更流行韩式日式花美男,而直播……
目前只有一个y家直播,还都搞美女跳舞唱歌的擦边直播。
对哦!
她为什么要等别的直播平台起来而不是自己找人做呢??
这个问题,彷佛一道惊雷霹开大脑,钟元突然发现自己长久以来陷入了一个误区。
她知道很多行业的爆发期。
但这几年的布局来看,她做的都是搭顺风车,哪一行要起飞她便提前站上去,等着东风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造一辆领头的车!
既然需要平台,为什么要蛰伏着等待那些平台建立发展,不能自己做呢?
她缺钱吗?不缺。
缺程序员吗?也不缺。
那为什么不能自己做?
为什么从没想过呢?
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些领域的大佬应该是别人,而不会是自己吗?
可为什么不能是呢?
至美如今签了一堆达人网红。
出头的不少,但大红程度远远不够,为什么?
因为平台不是自己的。
她需要一个平台,一个完全由她掌控的平台,将平台、运营彻底连成一条线。
钟元脑子里一堆念头,短短几秒已经放飞到外太空了。
而对面的敖子石愣住,啊?
“……模特?”
这一声将钟元纷飞的思绪拽了回来,她眨了下眼,将无限往外蔓延探索的密密麻麻的线收回。
点头:“对。”
越看越觉得没毛病。
敖子石五官硬朗棱角分明,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比例不错,腿长肌肉紧实,而且审美还不错。
虽然她曾经很不耐烦对方管她穿搭,但不得不承认他搭配得没问题,只是她不喜欢而已。
钟元不太清楚秀场表演的男模具体标准,但做服装模特绰绰有余。
想到这儿,她打开包拿出名片夹。
翻到美购那张递过去:“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等人走远敖子石看着名片还有点懵。
……模特,自己?!
如果不是那位小姐眼神清明,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骗色了?
别说他这么想,詹博敏也这么觉得。
钟元哭笑不得:“大表姐你想哪儿去了,你不觉得他很适合美购男装的调性吗?”
一开始陆黎穿走的是颓丧贵气风。后来转成原创后整条线走品质路线,符合调性的模特却不多,重点是基本都不签独家。
敖子石很契合。
穿上衬衣西装就透出一股有钱的渣男味,看着很装,恰好她们s线要的就是装腔作势。
詹博敏错愕:“……你认真的?”
钟元:“不然呢?”
詹博敏定定看着她。
发现钟元真是这么想的,她眼角抽了抽,无语:“我们这一辈里,你才是工作狂。”
逛个街都能挖人。
但若是詹博敏知道挖人前钟元突然盘算着挖另一批人给她做直播类社交平台,估计不只是感叹工作狂了。
回到家,钟元先通知游芝找猎头挖人,让她成立一个新的项目开发组。
而后又联系了宴修元。
宴修元正惊喜呢,就听钟元问:“计启最近有没有下山计划?”
笑容渐渐凝固,他神情愕然:“找他?怎么?”
钟元:“我有一个想法,需要他的加入。”
“我试着联系一下他,有了确切消息我再回复你。”虽然很惊讶很好奇,但宴修元没问钟元的想法是什么。
只是他不问,钟元却主动说了。
“我想搭建一个直播平台。你知道的我们公司签了不少有潜力的网络红人,达人秀节目已经上过好几轮,但每次为上节目都得答应一堆条件,切一大块利益出去,恐怕以后要求会越来越多。”
“我需要一个更大、自由度更高的展示平台。”
宴修元那颗跟得上计启思维的脑子自然跟笨无关。只听钟元寥寥几句,大脑里便迅速构建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我尽快找到他。”
这个尽快,真的不快。
不是宴修元不上心,实在是计启断联了,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在哪座山里修行。
但联系不上他的这段时间里计划也没停滞。
新开发组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钟元希望在最短时间内出成果,因此游芝挖人时特别舍得砸钱,专挖技术知识和能力强的。
公司在忙,提出构想的钟元却还算闲。
她开上自己的小房车踏上了国内自驾游的旅途,同行的还有放暑假回家住两个月、死乞白赖要凑热闹的詹安平。
这次不需要剪视频不用想文案,只是单纯欣赏美景,钟元全程都很轻松,詹安平也拍了很多照片。
他说开学时可以给学生看。
兄妹俩没走太远,玩了一个礼拜赶在钟元生日前回到茗城。
今年她要办一场生日宴。
宣告自己以后要长期待在茗城,脱离钟建华女儿、詹书记外甥女的范畴,以后她还是至美的钟总、踏浪的钟总。
钟元把一切都交给两名助理策划举办,她只做了一件事——
确定邀请函名单。
被邀请的宾客们都很捧场。
来往过、没来往的只是叫得上名号的都来了,唯一让钟元意外的是向明岚向大小姐没挽着前小叔子,而是挽着一个超级像她最后一任前男友的人出现的。
“钟小姐,生日快乐。”
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袖扣上是两枚低调奢华的蓝宝石。
“谢谢。”
钟元一边觉得他像自己最后一任男朋友,一边觉得可能看错了。
年龄对不上啊,身家也对不上。
她遇到童皓时三十岁。
而童皓二十四。
当时他创业失败,很穷,特别点像刚毕业时的她,全身上下最贵的东西是一只旧表,据说是他爸的遗物。
两人只谈了三个多月。
分手是因为他说自己欠了高利贷要还一百多万,钟元知道后果断提了分开。
毕竟她又不是富婆。
那会儿刚买了房车,银行卡剩了不到三十万,总不能把车卖掉给他平账吧?
他就算天神下凡,钟元都不可能为了他让自己一夜之间返贫。
不过提完分手她有点过意不去,就往他行李箱里塞了一万块钱。
现在自己二十二,童皓应该还在上高中呢。可眼前这个男人实在跟童皓太像了,难道是一家人?
可她没听过他有哥哥啊。
心里想着,钟元便问了:“我认识一个叫童皓的人,跟你有点像,你家有一个叫童皓的弟弟吗?”
男人眼眸变得深邃,探究的看向钟元。
对上她好奇的眼神。
他笑容戏谑:“我没有一个叫童皓的弟弟,但我小名就叫童皓。”
董银河说得对,赵望旌他们未必能赢。
自己首次出现在茗城,她却连自己的小名都调查了,可见谨慎多疑。
只是,她为什么要暴露调查过自己这件事呢,童皓这个名字可是连赵望旌他们都不知道的。
她买通了谁?
莫非有别的用意?
然而钟元真实的脑回路是:……!%%%@#%@#&#*
什么玩意??
小名童皓?!
“童先生——”
“钟小姐,我信乔,乔海生。”
“行,乔先生,我能看看你的左手吗?”
乔海生虽觉奇怪,但也想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迟疑着,还是伸出了左手。
甚至手掌还翻了两面。
几乎是一瞬间,钟元就看到了他手腕处熟悉的伤疤!
她双眸一凝:“……这疤?”
乔海生心里越发感到古怪,难不成自己从前见过她?随口就道:“摔碎花瓶不小心划伤的。”
钟元眼底终于冒火了。
好样的。
老菜帮子装小白菜哄她来了一场“姐弟恋”就算了,还什么父母弟弟都落水身亡,孤儿院小伙伴欺负他划他手,创业失败身无分文,又被高利贷追债……
满嘴谎话!
年龄是假,经历是假,连名字都是假的。所以当时他摔在自己车前是故意碰瓷?他想做什么?
钟元回忆了一下这段恋爱里受到的损失,没想起来。
但这不妨碍她此刻很火大。
只是火星子还没来得及蹿出去,身后传来宴修元略带一丝疑惑的温柔嗓音:“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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