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果汁清酒
“……小老板, 放假了!”
钟元轻拍脑门,“抱歉抱歉,太兴奋我给忘了。”
她放完寒假就跟着雪协四处玩, 还真少了年假的概念, “既然电话打都打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 以后规章制度得严, 但福利咱们也不砍, 有惩就有奖嘛, 这个你们商量好也给我一个具体章程。”
说到福利, 孙玮瞬间不郁闷了。
虽然差点被加班好歹老板没让白干,有对比就有幸福感,这么一想心里舒坦了。
“好的小老板, 年后上班第一时间就给你。”怕老板忘记复工时间, 孙玮还贴心的补了句:“最晚不会超过初九。”
“ok。”
一到过年钟元就变得很闲。
尤其是查欣欣被毛哥塞去香港声乐集训过年回不来, 没人约她出门玩。
而大舅今年不在。
不过大舅妈跟大表姐倒是回来了。
她们到家当天, 钟元特地去了趟外婆家。
“大舅妈, 大表姐。”
钟元将给外公外婆准备的衣服鞋子搁在沙发旁,跟母女俩打招呼。
大表姐微微颔首,淡淡地笑了笑。
“……钟元, 你是钟元?”郑锦君不太确定道?
“对, 我是钟元。”
钟元微笑。
面对大舅妈的生疏反应不太意外, 也没有不高兴的情绪。其实她对大表姐詹博敏和大舅妈郑锦君的印象也很模糊。
“长高了, 也长漂亮了,亭亭玉立像你妈妈。”
听她提起詹雯, 钟元表情未改,依然笑眯眯的,极其大方地回道:“嗯, 我是她亲生的嘛,像她应该的。”
大舅妈眼角笑出两道皱纹。
亲切地拉着钟元的手说:“七月份我同你妈妈见过面,你妹妹如今说话可流利了,特别可爱。”
“是吗?”钟元微笑。
心想说话流利多稀罕的事啊,都快两岁还不会说岂不是大傻子?
这也能夸可爱,呵呵。
“嗯,跟你一样机灵,你们姐俩长得也很像,你妈还让我回来时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她很想你,如果有空你也给她打个电话,母女哪有隔夜仇。”
钟元脸上真挚的笑容没完全消失。
而是逐渐转为礼貌假笑,嘴角进一步上扬。“她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反正我号码没换,难道……她不记得我手机号了?”
“不会吧~~~~”
问完她立刻做出诧异的表情,撇撇嘴讥诮道:“那看来也没多想。”
若不是跟大舅妈没仇,钟元差点以为她故意让自己不高兴呢。
就问哪个离异家庭的小孩想听到父母和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姊妹的事?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们可不可爱机不机灵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拿小孩儿跟自己比,简直是在她的雷点蹦迪,她又不是死人,能不生气吗?
郑锦君面上笑容淡了淡。
只语气依旧很亲昵的嗔道:“你这孩子,气性大,主意也大。”
说着不跟钟元联络感情了。
扭脸跟外婆笑笑着打趣儿:“妈,雯雯之前说钟元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我还不信呢,现在看还是她这个当妈的懂。”
两人聊天时詹博敏给院里月季浇水去了。
浇完水一进屋就撞见钟元撇嘴,妈嘴角也耷拉着,她眉头略蹙了一下,有些疑惑的样子。
钟元倒一点不心虚。
迅速扬起笑脸,主动问:“大表姐,你什么时候毕业回国啊?”
詹博敏回神:“如果顺利,大概明年。”
她是研究生公派。
去年申请了博士联培,本来今年顺利就能回来了,但毕业要求挂国内学校导师通讯,联培单位不同意,这下被卡住了。再解决不了她就要“主动”回原课题组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刚上大学的表妹讲,詹博敏只摇摇头,语气略带两分沉重:“你以后若是深造可千万别选联培。”
数据是对你防贼的,干活是当成牛马的,最后但凡哪点不合意有的是办法让你毕不了业。当然,某些实验室和学校联培还是很香的。
钟元摇头:“我不打算深造。”
话一说完,她感觉哪儿不太对。
偏头想了下,对哦,听大表姐的意思她没打算移民留在国外啊!
那上辈子为什么没回国履行服务期。
她这类公派留学的都要签服务协议的。
至少得回国到某些岗位干两年,但大表姐上辈子没回来过,她违了约不知大舅有没有受影响。
钟元觉得应该有。
因为她知道这事是从网上刷到的。互联网时代嘛,连袁爷爷这样给人类作出巨大贡献的巨佬家里人在哪儿,他坐过什么车都要被扒来扒去,何况是表姐那种情况,还有个当官的爸。
除非大舅一辈子庸碌无为。
不上新闻,不被报道,没人科普你的好,自然无人关心你身上的瑕疵。可大舅工作上向来没得说,所以大表姐不回国不履行协议的事就是他的黑点,闹得应该不小。
毕竟连不怎么关注这方面内容的她都刷到了。
而且万能的网友们顺着大表姐这事还扒到某些高官换了国籍却住着干休所,领着国内各项退休福利的事。
想到这儿,钟元心里猛地一跳。
如果大表姐没有留在国外的想法,那会跟大舅妈有关吗?
不是她公报私仇,恶意揣测。
而是表姐一出国,大舅妈第二年也跟了出去,大表姐已经成年且心智成熟,其实哪儿用得着家长陪读?
有的国家陪读签证要求多。
得孩子未满十八岁,美国只需要证明孩子和家长是直系亲属关系,证明有足够的资金支付自己的生活费用就行。
可大舅的工资不高呀。
毕竟吃住出行都由国家承担,一切都是隐形福利,实际到手的钱真的不多。
大表姐是公派留学,花钱也不多,那大舅妈呢?她多年没工作,她的生活费用怎么来的?那边的消费水平不低……
钟元想到她们这个年代的人出生面对的就是落后的国家、吃苦的广大劳动人民,长大后多少存在崇洋媚外的情结。
譬如詹雯,也是一心出国。
难道……???!
越想越胆战心惊。
她表情凝重,趁大表姐到厨房杀鱼时,悄咪咪蹭到三舅妈身边小声问她。
“噗——”
“你想到哪儿去了?”
三舅妈忍俊不禁,手指戳了戳钟元太阳穴,侧过脸低声跟她讲:“你三舅开始搞建筑这一行时你大舅二舅慷慨解囊,后来慢慢做大就给你大舅妈和二舅妈分了点股份,不多,但国外生活的钱肯定够。”
钟元瞪眼:“那之前珍丽表姐结婚,二舅妈他们……”
也没表现得有钱啊。
包括到首都买房。
明明信了三舅妈说会涨的话也只买两套,哪里像有钱?
三舅妈翘起嘴角,“每个人都有自己感到舒适的生活方式,对你二舅二舅妈来说工资用起来最踏实最自在,你看他们自从搬到现在那屋就一直懒得挪窝了。”
二哥二嫂两口子物欲都不高,分红常年没动过。
上回动用是因为珍丽和永思大了需要更多的个人空间,而学校从前分配的房子太小,夫妻俩左思右想干脆一步到位,买了套在当时算得上很大的房子。
这么多年夫妻俩都没怎么变过,最在意的是学生和珍丽兄妹俩。
他们自个儿始终保持着过去的节俭。程松听过不了这种低需求的生活,但内心很佩服这样的人。
钟元点点头,恍然大悟,“那大舅妈呢?我妈呢?难道她也有?”
“有。”
如果说老二夫妻俩是比较纯粹的人,大嫂郑锦君就属于看似温柔实则很有距离感的人。
说实话,妯娌二十多年,程松听觉得自己并不太了解她。
一是两人接触不多;
二呢,大嫂喜欢跟她谈诗谈艺术,她实在不感兴趣,因此妯娌二人感情很一般。
但一家子兄弟姊妹借钱时大家都痛快给了,股份自然不会落下谁。
“不多,每家就1%,你别跟你爸说。”
詹雯手头的1%是瞒着钟建华的,两人离婚时这部分没拿出来分。
钟元“哦”了声。
难怪她走得爽快,一点不担心出国后生活水平下降,原来还有这么一笔私房钱。
难道大舅妈是跟詹雯接触多了也想留在国外定居,用了什么办法让表姐也不回国??
但大舅在国内啊。
作为官员家属滞留国外实在太敏感了,除非大舅妈在国内犯了事,她跟大舅离婚……
否则势必影响到大舅的仕途,大舅能乐意?
哎,早知道会回到这个时间点,她当时刷到吐槽视频时一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并背诵全部。
“元元,安平说你公司还接创意广告的活儿?”程松听问。
听到来活儿了,钟元立马回神。
先不想詹博敏母女俩的事了,注意力全挪了回来,她笑嘻嘻地点头回应三舅妈:“昂,接啊,但三舅应该用不着打广告吧?”
“跟你三舅没关系,是我一直光顾的那家美容院要转手,我想接下来,免得重新找新地方。这美容院啊要找合心的实在难,换别的我又担心不安全。”
毕竟往皮肤上倒腾的玩意儿,谁搞都不如自己搞最可信。
“哇哦~~~~那我以后是不是能免费去做脸?舅妈你要做的话给我公司送生意呀,我们至美搞创意广告很厉害的。”
她完全不知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一谈到自家公司的优势,小作文咻一下就来了,完全不用思考,分分钟秃噜几百字出来。
两人聊得投机。
坐一旁跟公公婆婆说话的郑锦君眼神已经往两人方向飘好几遍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了,插进来问道:“元元,你那公司做什么的?”
“孵化产品,卖卖衣服。”钟元言简意赅。
“卖衣服?店铺开在哪条街的,大舅妈有空去照顾你生意。”她没懂孵化产品什么意思,索性直接略去,问起自己听懂了的半截。
“在网上。”
虽说大舅妈之前的话让她很不高兴。
但钟元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场怼完就算了结了。并不是动不动甩脸子翻旧账的人,她乐呵呵地报出店铺名,“到网购平台搜索店名就可以了。”
郑锦君一听,微笑中带着两分不以为意:“网上?是因为门店租金太贵吗?这样,大舅妈支援你一点。”
她也在亚马逊买过东西,体验感并不好。因此听到钟元在网络上卖东西,郑锦君第一反应就是什么玩意儿?
这值当三弟妹跟她讨论得那么欢?
“不用了大舅妈。”
钟元彷佛没听懂对方话里的看低,眉飞色舞道:“我的公司年营业额虽然不高,只有区区几千万,但门面还是租得起的,不租纯粹是没必要。”
“……”
空气陡然安静。
区区几千万。
区区!
……区区????
她眼睛很亮,笑容恣意,语气爽朗。但在场的估计没谁听不出话里的“故意”。
妯娌两个被这个数字震撼了一把。
都有种“我在哪、我是谁、她刚说什么”的恍惚感。
只有老头老太重点不在这上面。
他们不知道什么网不网的,完全理解不了没店铺怎么卖东西。
想到新闻里的各种骗局,老两口心里蓦地一沉,想歪了。老爷子当即沉着脸:“你那啥玩意儿,啥网?不是骗人的吧?元元,咱开公司做生意可不能当骗子啊。”
“对对,什么网那么厉害一年卖几千万,你三舅带那么多人到处跑工程,一年到头有这么多钱不?我看就是瞎糊弄人,不许干啊。”
老太太满脸着急。
就怕外孙女太年轻,一不留神误入歧途干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噗——”
“死妮子!你还笑!!”
“哈哈哈哈”
“外公、外婆你们想哪儿去了,这个网是互联网的意思,互联网知道不?就是……”
钟元边笑边解释。
口水都快说干了,老头老太总算知道这“网”是什么网了。
似懂非懂后,他们问题就更多了。
“诶哟,这么多人光看个图,没看到实物就敢先交钱?不怕骗子啊?”
“对啊,万一是骗子呢,万一买到不喜欢的呢?钱还能退不?”
“退啊,当然退。”
“如果有的老板黑心肝,就是不退钱呢?”
“呐,这肯定不能呀。”
“为什么不能?”
“顾客下单时钱没到卖家账上啊,得确认付款后卖家才能拿到钱。打个比方,三舅妈是咱俩的中间人,你要从我这儿买东西,就先把钱给三舅妈,我给你发货,你收到确认要留下,三舅妈才把钱打到我账户,如果你选择退货退款,那你把货退我,三舅妈把钱退你。”
“怎么那么麻烦,要买什么出门逛个街不就买着了,还非得上、上这什么莫名其妙的破网。”
“网上天南海北的东西都买得到,逛街行吗?”
老爷子嘟囔:“你怎么就知道不行?”
钟元不跟老两口扯这个。
他俩连手机都玩不转,理解互联网玩法属实有难度,“反正你们懂什么意思,知道我没加入诈骗团伙就行了。”
老爷子哼了哼。
弄明白网是什么东西后,注意力又回到钟元的态度上,“会个破网看把你给厉害地,对长辈那是什么态度?!”
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对上她无所谓的笑容,心头一哽。这刺头儿……
或许是这两年家庭聚会钟元没少顶嘴,哽着哽着大家有点习以为常,基本摸准了她的脉。
——说到她喜欢的她就笑眯眯,甜得跟麦芽糖似的,脸皮特别厚逮谁都能撒娇;
——说到她不乐意听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要么装聋不理人跟你打哈哈,要么据理力争非拉着人辩个清楚明白。
这性格就得顺毛捋!
只要顺毛捋绝大多数时候孩子挺好相处,不怎么跟人计较。现在怼老大媳妇明显是心里的不爽堆积到顶点了。大儿媳进门就提她妈是第一点,看不起她的事业则是第二点。
老头想了想。
忽然觉得也怪不着钟元态度差,语气便不自觉缓和了:“不管做门店还是做这什么网,都不能坑蒙拐骗,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外公你真是越老越啰嗦。”
詹外公吹胡子瞪眼:……
过了这么一会儿,郑锦君已经从震惊中回神了,一开始被几千万镇住了,但回过神后她认定不可能。
笑了笑半试探道:“网上那么赚,开实体店不是更赚吗?租个大一点的门脸儿试一试,没什么不好。”
程松听一听这话暗道不好。
赶紧麻溜地站出来递台阶:“还租什么?想做实体就跟我讲,三舅妈在市中心正好有门面。”
钟元立刻抱住她胳膊,喜笑颜开:“嘿嘿,谢谢三舅妈~~~”
被忽视的郑锦君笑容微僵。
第一次认真打量起印象中叛逆莽撞又愚蠢没脑子的外甥女。
詹雯这回倒是没说错。
她这闺女是个睚眦必报、记仇不讲情的人。一言不合就跟长辈顶嘴,难怪说到她詹雯就头疼。
她心里不喜。
但自己到底是长辈,丈夫这些年又身居高位,郑锦君暗暗叫自己别跟不敬长辈的外甥女较真。
跌份,太跌份了!
她牵起嘴角,露出大度包容的表情。看着程松听自嘲道:“我这几年在国外,元元跟我都不亲了,原来网上卖东西这么容易赚钱,看来我落伍成坐井观天的青蛙了。”
程松听眸光微闪。
这就是她跟大嫂亲近不起来的原因,跟她聊天太累,她说话总是带着九曲十八弯。
又是容易赚又是国外落伍其实不过是想听她说网购没什么大不了,国外早就有了,而元元赚几千万纯属吹牛。
但自己总不能睁眼胡说吧,所以程松听选择了折中。
避开钟元公司赚不赚钱、到底赚多少这点,道:“互联网发展确实迅猛,前两年我周围选择网购的人屈指可数。怕质量差也怕付款不安全,今年多了很多,甚至有装修房子,所有材料家具全网购的,货送到那天门口围了一圈人,大家觉得可稀罕了。”
她要跳过、想悄无声息缓和气氛。
结果杀完鱼出来的詹博敏也听完了全部对话,好奇心被勾出来了,又把话拐了回去:“钟元,你的店真这么赚钱?”
几千万。
不是几万,几十万。
几乎达到了某些行业一家中型企业的年营业额,别说她觉得不可思议,说出去怕都没人敢信。
“恰好踩在风口了。”钟元倒是不避讳说自己沾了时代的光,“赚确实是赚的,不过这是营业额不是纯利润。”
“那也很成功了。”
詹博敏眼里只有好奇,没有羡慕或是别的情绪,客观的评价着国内的变化,“看来电子商务将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影响辐射整个社会的经济发展。”
“其他方面应该也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大表姐你要赶紧学成回国,作为高分子材料的高材生回来肯定大有作为。”
“嗯。”
钟元说这话时特意观察大表姐和大舅妈的表情。注意到大表姐点头时大舅妈嘴边的浅笑略收了收,这个动作很细微,只眨眼的功夫那抹弧度又显了出来。
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家后,大舅妈那一瞬间的表情反复在她脑海里拉扯浮现,钟元总觉得表姐毁约移民跟大舅妈脱不了干系。
可她真的会因为向往国外就枉顾大舅和大表姐的意愿吗?
要知道毁约不回国后果很严重的。
要返还资助的学费、生活费等一系列费用,还要加收违约金。不仅如此,违约记录会被记录在案,影响个人信用,国家或单位会限制就业,也影响未来的旅游或工作签证,极端情况下还有可能被告诈骗资助,面临法律追究……
就为了不回来不仅断掉大表姐在国内的路,还断掉大舅的工作?未免太疯狂了吧。
钟元思考很久。
还是觉得大舅妈应当没那么癫。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打脸了,pia~pia~的,脸都被抽肿了。
“元元,这是彭总。”
大年二十六,茗城举办首届慈善嘉年华。
活动由茗城慈善基金会、老年基金会、市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等十来个组织共同举办,各界人士齐聚。
白天在广场搞各种文化活动。
晚上则在宴会厅进行慈善捐款,除了捐款,还听歌看舞。
钟建华的华亨在市里是挂了名的。
他收到邀请函后便带着钟元来见见世面。这会儿正领着她跟人打招呼,“彭总,这是我女儿钟元。”
“彭总,您好。”
“你好,钟小姐。”彭总大概四十出头,是一位优雅雷厉风行的女同志,连握手都特别有份量,“钟总,你女儿还怪像你的。”
钟建华哈哈大笑,十分得意,“确实,大家都这么说。”
钟元脸上恰到好处的挂上乖巧笑容。
除了喊人,别的时候她都在当哑巴,只认真听钟建华跟其他人交际。
从他们的聊天里提取有用的信息。
“老马!”
“哎,老钟你果然在。”
“大侄女,你也来了!”
“马叔叔,好久不见。”
“小半年没见咯,对了马斯阳也来了。大侄女,马斯阳第一回来这样的场合,人生地不熟我怕他不适应,你帮我照看一下他,我跟你爸聊点事,行吗?”
“没问题啊。”钟元弯弯眼睫,“他在哪儿呢。”
“那边。”
马老板转身指了指宴会厅门口那贴满了金箔的柱子处,这一看脸上笑容霎时顿住。
钟元顺着方向看去。
就见马斯阳正跟人说话,站在他对面的女生巧笑倩兮,两人不知聊到什么看起来很投缘的样子。
钟元余光瞥到马老板微妙的表情。
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大半年过去还没放弃牵红线呢,她强忍着笑意:“马叔,我觉得他适应得挺好的,我就不去了吧。”
“呵、呵呵。”
马老板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光头,这臭小子!这就是他嘴里说的来茗城碰碰运气见见钟元啊?
害老子丢人,丢大了。回去看怎么收拾他!
马斯阳跟人聊得正欢,忽然感到后脑勺一凉,他下意识摸了摸。
“怎么了?”
女生眨巴着小鹿眼,好奇问道。
他脸上一红,不自在地抓抓脸颊,“没什么,你刚刚说想尝试深潜,那得找个好教练考潜水证再去……”
“嗯。”
“还有,如果有深海恐惧症就别考了。”
“嗯嗯”
“……”
而另一边借口失效的马老板没跟钟建华聊工作,而是聊起家里太座。
大概中年男人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钟元这个碍事的晚辈很快被打发走了。
她打算找个人少的地方坐着等活动开始。
刚一转身,余光就瞥到右前方出现了大舅妈的身影,她身旁还站着三个珠光宝气的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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