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相思病

  病房里，死一样的安静着。

  陈主任看了看赵聿蘅：“你才是患者？”

  赵聿蘅点头。

  陈主任又看了眼沈书弈：“他是你朋友？”

  赵聿蘅顿了下，再次点头。

  朋友？他姑且脸大的认为，两人认识这么久，也算上沈书弈的朋友了。

  陈主任震惊：“那你怎么会在凳子上，他跑到床上去了！你的腿……这简直严重违反医嘱。”

  陈主任视线落下，果然看到赵聿蘅对方的包扎痕迹，呵斥道：“你的腿长时间这样坐着，怎么好的起来！”

  “我朋友今天忙了一天，有点困了。让他睡一会儿，我的腿没什么大问题。”赵聿蘅慢条斯理的解释：“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陈主任：“……”

  来了来了，医生最讨厌听到的一句话来了。

  陈主任：“就因为你朋友困了，你让他睡病床？他真的是你朋友？不会是你弟弟吧。”

  看床上那个孩子的颜值，跟姓赵的这个患者倒是很势均力敌。

  像兄弟，又感觉比亲生兄弟还亲密。

  赵聿蘅坚持：“只是朋友。”

  陈主任质疑：不能是那种可以亲嘴的朋友吧？

  病床上，沈书弈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睡的不太安稳。

  “我的情况你们已经了解了。”赵聿蘅抬起头，语气平淡道：“如果还需要检查的话，我可以去外面配合你们。”

  “我朋友睡眠有点浅，他下午很累。”

  陈主任：……

  建议患者检查一下脑子啊，这是很严重的恋爱脑啊！！

  看起来已经晚期完全没治了啊！！

  -

  沈书弈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都黑了。

  他第一次从这么陌生的环境醒来，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走廊上还有护士与病人沟通的声音。

  因此，有那么十几秒，沈书弈都没有回过神。

  “醒了？”

  直到赵聿蘅开口，熟悉的声音传来，沈书弈的大脑才开始缓缓转动。

  哦……想起来了，他现在是在医院，因为赵聿蘅早上出车祸了，下午他陪他办理住院手续，然后自己小睡了一会儿……一会儿？

  车祸，住院？！

  ……不对！

  沈书弈连忙下床：“我不是说只睡半小时吗，你怎么不叫我！”

  “忘记了。”赵聿蘅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睡饱了吗？要不要在躺一会儿。”

  沈书弈闻言，哽住。

  他顿时尴尬的要命。

  本来说好照顾赵聿蘅，结果变成自己睡到人家病床上就已经很不合适了。

  现在直接让病患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哪有这样照顾人的。

  沈书弈确实是有点公主病，这点他自己也承认。

  但是也绝不是这种会让病患照顾他的那种矫情比，简直是倒反天罡！

  “我不困，你快点到床上去。”

  沈书弈动作迅速的下床，然后紧紧盯着，用眼神催促赵聿蘅上床。

  赵聿蘅原本想让他再躺着休息会儿，结果沈书弈一错不错的盯着他，仿佛他再不躺上床，他就要把他打晕了送上去。

  赵聿蘅勾唇笑了笑，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一样。

  沈书弈有点生气：“你下次再这样故意不叫醒我，我真的会生气。”

  但他说完，又想了一下，嘀咕道：“哎呀也不好，没有下次了。”

  万一有下次，那不是咒赵聿蘅又住院吗。

  还是希望，姓赵的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吧。

  反正他本来也不是很会照顾人，最好他身边所有的人都不要进医院。

  免得麻烦他。

  见沈书弈是真的担心他，赵聿蘅也收起了笑意，道：“嗯。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沈书弈心中呵呵一声，“你最好是。”

  他坐在这间老旧的病房里，愣是把这房间坐出了千亿豪宅的架势，嘀咕道：“我以后才不要跟瘸子结婚。”

  只是这句话的声音太轻了，只有沈书弈自己听得到。

  -

  晚上九点，林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书弈其实还想在医院里多待一会儿，但赵聿蘅担心他晚上睡不好，直接把地址发给了林叔。

  此刻，小刘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

  沈书弈忧心忡忡的看着赵聿蘅的左腿，忧愁道：“我不留下来陪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沈书弈，你不是医生，就算走了，我的腿也不会因为你有一晚上没有看住它，它就突然断了的。”

  “……哦。”

  沈书弈表面上虽然装的很乖听话了的样子，其实内心很不服气。

  恨恨的想道，保不准呢，万一沈书弈就是这样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怎么办！

  “好吧。”

  沈书弈没招了。

  其实，沈书弈心中不是没想过，要不要把赵聿蘅安置到水湾壹号。

  可自己跟赵聿蘅到底也只有口头婚约，没有实质领证。

  贸然领回家，孤男寡男同居好几天！

  被沈律知道了，那是真的会把自己的腿打断的。

  想到沈律那种严肃刻板的棺材脸，沈书弈感觉自己小腿肚子都在抽抽。

  “那我先回去了。”

  赵聿蘅点头。

  沈书弈还是不放心：“万一有什么情况，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好的，沈医生。”

  “……”

  神经病！

  腿瘸了还在这里不着调！

  -

  接下来几天，沈书弈上班上的有点心不在焉。

  时不时就在微信给赵聿蘅发：【在？拍照看看腿】

  赵聿蘅也言听计从，每次给沈书弈发的都是自己的帅脸照。

  看的沈书弈是：？

  再发这种鬼迷日眼的照片就拉黑：)

  之前，沈律让他来上班，除了前两天他的抗拒心理比较严重，后来真当工作交接到他手上的时候，沈书弈每一份工作都完成得很好。

  甚至，他连摸鱼的时间都很少，朝九晚五的打卡，有时还加加班，比大部分公司划水的老员工都强。

  倒不是沈书弈要逆袭归来惊艳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柴富二代：)

  ——而是他性格如此。

  一件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问心无愧。

  就是因为他工作态度还可以，所以沈书弈的状态一不对劲，众人就发现了。

  这几天同事abcd跟他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察觉出他的反常。

  沈书弈吃饭很挑食，食堂的饭菜几乎有一半他都不吃。

  平时上班也都是自己带的餐盒，一看就是家里人帮他准备的营养餐，丰富的令人流口水，每天还都不重样。

  沈书弈饭量很小，吃不完一般都会提前分给同事们。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沈书弈打开饭盒，盯着饭菜几秒，什么胃口都没有。

  “你们有想吃的吗，可以自己夹。”

  同事a看过来，沈书弈的饭盒满满当当，一口没动。

  “nicole，你不吃吗？我看你一口都没动。”

  沈书弈叹了口气：“不想吃，没胃口。”

  这话一出来，一听就知道是心里有事！

  同事abcd面面相觑，互相递了一个眼色。

  “ 宝宝，怎么了。”同事c开口，担忧带的看着他。

  沈书弈一听到这个称呼，刚想反驳。

  结果想了想又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几个人莫名其妙的开始喊他“宝宝”。

  一开始还是单字的“宝”呢。

  沈书弈企图纠正过，但效果不大。

  反正平时林叔他们也是这样围着自己转，沈书弈一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同事a说：“下午还有两场会议呢，你一口都不吃吗。到时候能熬得过来吗？”

  同事d也劝：“对啊。这次会议的主持是jay，他超严格的，如果被他抓到把柄，这季度的绩效肯定没了。”

  沈书弈对这些都不是很在乎，反正他在这儿上班，左右都是看他亲哥的心意。

  指不定哪天沈律想通了，圣旨一到，自己又能回家做一只金枝玉叶的米虫。

  “吃不下。”

  同事b问：“咋了啊？跟我们说说呗。”

  几个人都面带关切。

  这段时间跟沈书弈相处下来，众人对他的性格也有数。

  一个外表看似冷酷不近人情，高冷美艳的冰山大美人——其实走近他自己画的小圈就知道，其实这是个又乖又甜的弟弟。

  沈书弈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被这样嘘寒问暖，一时也没有忍住。

  “我……”

  沈书弈思索了一下自己跟赵聿蘅的关系，想起他那句普通人谈恋爱没有未婚夫的说法。

  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的给他更改了身份：“我男朋友，前几天出了车祸，出院了。”

  未婚夫和男朋友的意思应该没差吧：）

  同事a震惊：“nicole，你竟然有男朋友！”

  沈书弈听罢，诧异：“你这么震惊干什么？我有男朋友很奇怪吗。”

  ……也不奇怪，毕竟沈书弈这张脸摆在那里。

  要是真没有对象，那全天下的男人才是真的死绝了。

  同事a看着他，看了又看，一抹眼泪，跑了。

  作为五人小组里面唯一的男生，离开之后，在场就只剩下了沈书弈和剩下的四个女孩。

  “他怎么了？”沈书弈问了一句。

  同事b轻轻拍了拍沈书弈的肩膀，深沉道：“不用理他。他就是一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到现在彻底没戏之后死心了而已。”

  “……哦。”

  沈书弈点了点头。

  不明所以。

  同事b把话题拉回来：“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因为你男朋友啊？”

  话匣子打开，沈书弈索性也不瞒着什么了：“嗯。他在医院里住院，我有点点担心他的身体。”

  沈书弈说完，强调了一下：“只有一点点。”

  “那你要不要请假去看看他？”一个人出主意。

  “请假？能请什么，事假，还是病假？”沈书弈反问。

  病假的理由填什么？

  相思病？

  ：）

  这三个字冒出来，把沈书弈自己雷的浑身一震。

  “……算了。”

  沈书弈闷闷不乐的戳着饭盒。

  根据他之前的经验来看，自己就算是过去，也只会给赵聿蘅添乱。

  而且因为前几天旷工，他还被扣了一千三的工资！

  沈书弈最近的收入渠道，就是这份薪资微薄的工资。

  他还打算每个月存下来，等攒够了200万，就一口气还给赵聿蘅，然后彻底解决掉这段联姻。

  想到这里，沈书弈的神情迷茫了一瞬。

  不知为何，再提起退婚的时候，自己似乎没有刚开始那么踌躇满志，反而还有一丝逃避。

  莫非，是因为战线拉的太长，最近自己有些懈怠了？

  那怎么行！

  “宝，你男朋友是什么伤啊？”同事c的声音打断了沈书弈的胡思乱想。

  “哦……好像是有点像骨折之类的。”沈书弈回过神。

  “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呢，要不要喝点儿什么补补？”

  “对对对，我高中的时候再学校不小心摔断腿，我妈天天给我做骨头汤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觉得喝完之后确实是好一点了。”

  沈书弈迟疑：“……真的吗？”

  同事bcd点点头，真诚的开口：“应该是真的，不是也当补身体了！”

  沈书弈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开什么玩笑，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为男人做过饭了！

  传出去，他沈三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要是让沈律知道，还以为自己有多喜欢赵聿蘅似的。

  这婚，还能顺利的退掉吗！

  总而言之，煲汤。

  不可能！

  “不可能吧，小红书上明明说的是冷水下锅，我应该没弄错啊，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半夜十二点，水湾壹号。

  万籁俱寂的夜晚，沈书弈避开所有人，轻手轻脚来到半开放式的厨房，把下午偷偷买的牛骨拿出来，放到冷水锅里面焯水。

  百思不得其解，沈书弈无奈只能发小红书求助网友。

  为了避免被人扒出来他的身份，沈书弈还警惕的用了“momo”账号。

  他在那条教网友做骨头汤的教程下面不耻下问。

  【o.o为什么我冷水下锅的感觉怪怪的？（图片）】

  很快有热心网友评论：【老师你没开火啊（笑哭）冷水下锅不是放冷水里就可以（笑哭）】

  沈书弈：……

  沈书弈缓缓关掉手机，假装无事发生。

  “唔，还要加入姜片，料酒，醋……”

  沈书弈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起料酒跟醋，对比了一下。

  ？

  哪个是醋？

  问题不大，反正都是要加进去的，各倒两勺得了！

  沈书弈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折腾出了一碗骨头汤。

  最后他还根据小红书上网友的建议，往汤里面加了很多中药药材。

  动静太大，林叔早就被吵醒了。

  看到沈书弈在厨房折腾，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或者提前去天堂了。

  否则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三公子？”林叔喊了一句。

  沈书弈吓得碗差点没端住。

  “您这是在干什么？”

  眼看被发现，沈书弈纠结了一下，索性坦白。

  “我打算给赵聿蘅弄点骨头汤补补。”

  林叔惊讶的看着他：“这些事，您直接吩咐厨师做就行了。”

  “哦哦。”沈书弈眼神有点发飘，含糊道：“没事儿，这么晚他们都睡了。反正也不是很难，就不麻烦他们了！”

  林叔：……

  醒醒啊少爷！

  你可是那个凌晨四点钟为了吃红豆布丁双皮奶，把全别墅的营养师叫起来给你做的男人啊！！

  林叔看破不说破，呵呵的笑了一声：“赵先生的福气真好。”

  沈书弈：“。”

  沈书弈心里嘚瑟了一秒，然后拿起汤勺，给林叔舀了一碗出来。

  考虑到赵聿蘅的饭量可能比较大（基于赵聿蘅的身高，沈书弈推测的结果），沈书弈在舀汤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抖抖抖，抖抖抖，抖抖抖，抖的只剩下半勺，才面不改色的把汤倒进林叔的碗里。

  林叔看在眼里：π π

  嫁出去的少爷，泼出去的水！

  沈书弈把碗端给林叔，狐狸眼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他：“林叔，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萌物啊。

  轻易的又把少爷原谅。

  林叔乐呵呵的：“好啊，少爷做的汤，不管怎么样都是好喝的。”

  林叔端起碗喝了一口，咂咂嘴，品尝。

  沈书弈紧张的望着他。

  “要不还是把营养师叫起来给赵先生再做一份吧。”林叔迟疑道。

  沈书弈：？

  沈书弈：！

  沈书弈忐忑不安：“啊？是不是不好喝啊。”

  沈书弈端起另外一碗晾好的骨头汤就要喝。

  林叔及时制止：“好喝。”

  沈书弈犹豫，林叔生怕小少爷喝下去之后会怀疑人生。

  谁家的孩子是第一次就能考满分的？

  林叔果断决定使用鼓励式教育。

  “少爷，您就放心吧，很好喝。”林叔道：“况且这锅里的汤就只有这些，咱们俩要是喝完了，赵先生喝什么？”

  沈书弈思索了几秒，点点头：“你说得对！”

  沈书弈送汤心切，第二天一早，直接请假，从公司改道去医院。

  病房里，赵聿蘅正在打电话，听片段应该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沈书弈也不急，把保温壶往桌上一放，就眼巴巴的等着。

  十秒钟后，赵聿蘅就强行挂断了电话，有什么事等他先伺候完沈书弈再说。

  “今天怎么忽然来了？”

  “我请假了！”沈书弈把保温壶往他面前一推：“快点喝。”

  “你买的？”赵聿蘅挑眉。

  “我自己做的！”沈书弈很得意的说。

  赵聿蘅愣了几秒，神情逐渐变得惊讶。

  小刘跟在后面，想起了今早林叔的交代，拿出小纸条看了一眼就开始吟唱：“赵先生，这是我家少爷昨天晚上凌晨一点没睡觉做的，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为别人煲汤，连他哥哥和老爷子都没有这个待遇……赵先生，少爷是真心的关心你的。”

  沈书弈：？

  这么大一段话是什么鬼？

  小刘平时有这么多话吗？

  不过马屁拍的还可以，沈书弈确实是第一次给别人炖汤。

  赵聿蘅听罢，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触，有感动也有困惑。

  他从小就是孤儿，记事起身边唯一的亲人就只有自己的爷爷。

  从小到大，生病、住院，都是爷爷陪伴自己一起。

  沈书弈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二个会关心自己的人。

  ……虽然他关心的目的不纯就是了。

  赵聿蘅心中略过一丝疑惑。

  富二代想要包养情人，真的会这么尽心尽力吗？

  “快点喝呀！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沈书弈催促。

  赵聿蘅点头：“嗯。”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

  小刘见状，连忙在沈书弈背后吟唱：“这是少爷第一次为别人煲汤！！赵先生！”

  小刘紧急用手势比了个“1”，并且上下用力的摇晃强调：“大少爷跟老爷子都没有这个待遇！！”

  沈书弈转头：？

  小刘到底在干什么？

  “好喝吗。”沈书弈懒得理小刘抽什么疯，期待的看着赵聿蘅。

  对方已经喝了一口在嘴里，半晌，犹豫着咽了下去。

  人生的走马灯在眼前飞快的略过了一遍，大学、高中、小学、幼儿园，甚至是在母亲的肚子里汲取营养的场景，时间的洪流滚滚往前倒退，眼前出现了宇宙诞生的初期，大爆炸在眼前绚烂的迸发……

  “你在汤里加了什么？”赵聿蘅说话时有点恍惚。

  沈书弈一愣，老实说：“就，普通的作料啊，胡椒和醋之类的。”

  赵聿蘅：“其他呢？应该不止这两个吧。”

  沈书弈点点头：“还加了一些中药，你不是腿受伤了吗，小红书上说加中药会好的快一点。”

  “一点点？”

  “亿点点。”

  赵聿蘅：“……”

  终于知道为什么骨头汤是酸苦的了。

  沈书弈终于察觉出了一点儿不对劲：“是不是我做的很难喝啊？”

  “好喝。”赵聿蘅没有犹豫，把碗里剩下的汤全都一饮而尽。

  不远处的小刘：神人呐哥！你有这样的意志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不愧是姑爷，要不怎么说白富美不是他们这种一般人能娶的上的！

  沈书弈见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的厨艺真的很差呢！

  “好喝的话，那我明天也给你做。”

  沈书弈被激起了斗志，决定接下来再去学几样煲汤的做法。

  赵聿蘅擦了下嘴角，干咳了一声，连忙开口：“不用。”

  沈书弈疑惑的望着他，赵聿蘅顿了下，决定阻止沈书弈走上无意识杀人的违法犯罪道路。

  他几番纠结，才下定决心开口。

  “沈书弈，以后，我们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人，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