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整垮淑太妃

  “你既然能寻得这种玛瑙，自然知道这东西产自何处。我生母是亡国郡主，若不是韶国被灭，我娘也不会为了逃命躲到越国，最后嫁给那种卑鄙小人为妾，这对耳坠是她唯一从家乡带来的物件，本是要留给我当嫁妆的，可却被先帝的淑妃看中。”
  说到这，容昭仪看着耳坠的目光都有些阴冷。
  “淑妃，也就是如今的淑太妃，她是我嫡母的亲姐姐。当时，嫡母为了讨好她，竟当场将那对耳坠从我娘的耳朵上扯下，献给了淑妃。当时，我娘痛得浑身发冷，却愣是不敢喊出一声。鲜血染红了我娘的衣领，那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衣裳。包括这对耳坠，都是我娘因为要面见淑太妃才特意戴上的。”
  容昭仪说着，目光逐渐空洞，思绪似乎已经不在此处。
  “后来那件衣裳，无论我娘如何清洗，都无法将那团血渍清洗干净，我娘无助地坐在地上抽泣，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的。”
  听到这，谢知礼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容昭仪的母亲因为韶国被灭，失去了庇护，后半生颠沛流离，而她却因为韶国被灭，从一出生就享受到了常人无法拥有的名誉和地位。
  沉默半晌，谢知礼最终开口道：“所以，你是想要我帮你对付淑太妃？”
  容昭仪收回神思，回头看向她，目光坚定：“对，我要淑太妃倒台，因为我要让嫡母体会到自己从今以后将再无依靠的感觉，我要折磨够她，才会让她去死。”
  谢知礼看着此刻她脸上与往日那般人淡如菊完全不同的表情，突然想起入宫前彩鸾告诉自己的事情，不由地垂下了眼，出声问道：“所以娘娘这些年一直亲近太后，就是因为太后是唯一和淑太妃可能会有利益冲突的人，对吗？”
  容昭仪轻笑一声，肯定了谢知礼的话：“我就喜欢和你这种又有门路，又聪明的人打交道。”
  话毕，她抬了抬手，示意谢知礼坐下，不必一直站着。
  “但是据我入宫这么多年的观察来看，太后和淑太妃之间确实很难找到利益冲突的地方，当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淑太妃就是追随她的人，可以说在先帝的后宫里，他们算得上是同盟，而且淑太妃又没有皇子，只有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公主，根本不会威胁到太后任何东西。”
  谢知礼闻言，很快接道：“她威胁不到太后，那就想办法让太后能够威胁到她。”
  “这个我不是没有想过。”容昭仪叹了口气，“可是她到如今的地位，又没有皇子，根本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谢知礼说完，顿了顿，她又道：“再者，若是真从太后身上无法下手，那就从先帝身上下手。”
  容昭仪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谢知礼见状，便出言解释道：“我听闻先帝是心厥发作而亡，既如此，我们就可以拿来大做文章。”
  容昭仪叹了口气，有些不赞同她的法子：“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先帝临终前，一次都没有见过淑太妃，又如何能将先帝的死归结于淑太妃身上？更何况，淑太妃也没有杀先帝的理由。”
  “理由这种东西太好编了，淑太妃在后宫多年，先帝怎么可能一件让她伤心的事情都没有，随便找出一件，再找个由头说明此事对淑太妃的影响甚大，自然就可以当作她杀害先帝的动机。”
  谢知礼顿了顿，接着道：“心厥发作，不一定是被气到的，还有可能是受了饮食的影响，更何况后宫琐事，又如何能令一个帝王心厥发作而亡，能让他如此动怒的，一定是前朝的事，而前朝的事未必没有后宫之人的手笔。”
  谢知礼说到这，又不由得想起外祖母的死因。
  明太妃是死于高烧，不治而亡，可她一直觉得奇怪，一个原本健健康康的人，怎么会突然高烧不退，除了药物作用，她想不到别的。
  但想要知道明太妃生前都吃过什么，要从御膳房调档，而只要谢知礼进入清晖司，爬到一定位置，就能借口查案调动御膳房档案。
  同样的道理，她若是能够进入清晖司，也可以调动先帝生前所用御膳的档案。
  容昭仪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但她始终觉得这条路，也没有那么好走，毕竟她也不敢轻易用先帝的死去陷害人。
  她沉思片刻，终是道：“你说得对，是人都有欲望，如果没有，那就给她制造欲望。”
  谢知礼闻言，明白她对利用先帝的死心存顾忌，便也没有再坚持下去，而是顺着她道：“淑太妃既然有个已经出嫁的女儿，那不妨从她女儿的夫家下手。”
  容昭仪听到这话，眼中才闪过一丝明亮：“你的意思是，给驸马制造点麻烦，届时淑太妃为了女儿，自然会去求助太后，而若驸马犯的是重罪，那太后权衡利弊之下，自然也不会帮她。”
  她刚说完这些话，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却又暗了下来。
  “这法子确实值得一试，但是安顺，你知道淑太妃的驸马是谁吗？”
  谢知礼微微蹙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容昭仪叹了口气，缓缓道：“淑太妃的驸马，是皇后的表兄弟。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皇后与太后出自一族，所以驸马自然也与太后有点关系。”
  “那又如何？”
  谢知礼轻描淡写说下这么一句话，令容昭仪再次抬头看向她。
  “太后并非皇上生母，两人明争暗斗的事情我早在宫外就听说了，这种情形下，太后的族人犯了大错，她若是选择包庇，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最明智的选择，当然是大义灭亲。”
  “但太后能这么做，是因为她手中握着权力，而淑太妃就不一定会大义灭亲，毕竟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驸马出事，她女儿又如何能够独善其身？”
  容昭仪边听她的话，边垂眸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再次抬眼看向谢知礼，嘴角浮出几分不深不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