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刁蛮任性的背后

  脸上带着苦涩却真诚的笑容：“各位忍者大人，非常感谢你们为我说话。”
  “但是，请不要责怪紫苑大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守护紫苑大人，是我足穗一族的宿命，也是我个人的选择。”
  “无论她如何对我，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们不用在意我的感受，请务必以任务为重！”
  看着足穗那近乎卑微的忠诚和紫苑那不可理喻的任性，鸣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金发，发出一声哀叹：“啊啊啊！真是麻烦死了！比当初小雪公主还要麻烦的委托人！”
  虽然抱怨，但任务就是任务。
  考虑到足穗的体力和决心，强行赶他走也不现实，反而可能让他陷入更大的危险。
  鸣人果断走到足穗面前，蹲下身：“上来吧，足穗小哥！我背你！这样能快一点！”
  “这……这怎么可以！太麻烦您了！”足穗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少废话！快上来！不然那女人又要骂人了！”
  鸣人不由分说，一把将足穗拉到自己背上。
  足穗虽然身材也算健壮，但在鸣人的力气面前，轻若无物。
  “小樱，你负责巫女，佐助，警戒交给你了！”鸣人分配道。
  “嗯！”小樱点头，稳稳地背起紫苑。
  佐助没有说话，猩红的写轮眼扫视四周，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警告着可能存在的窥探者。
  三道身影再次化作疾风，在密林中高速穿梭。
  鸣人背着足穗，速度丝毫不减；小樱背着紫苑，步伐稳健；佐助如同最警惕的猎鹰，感知着一切风吹草动。
  夜幕降临，一行人选择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扎营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夜晚的寒意。
  小樱用携带的干粮和路上采集的野菜煮了一锅简单的热汤。
  足穗不顾自己的疲惫，将汤小心翼翼地盛好，恭敬地端到紫苑面前。
  “紫苑大人，请用些热汤暖暖身子。”
  然而，紫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然后猛地一挥手！
  “啪嗒！”
  碗被打翻在地，热汤洒了一地，溅起几点水花。
  “难吃死了！这种东西也配给我吃？！拿走！”紫苑的声音充满了厌恶和刁难。
  足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默默地蹲下身去收拾：“是，紫苑大人。您想吃什么？我再去……”
  “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紫苑不耐烦地呵斥道，随即又指着自己的肩膀：“还有，我的肩膀酸了！过来给我按摩！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足穗连忙放下收拾了一半的残局，走到紫苑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她按摩肩膀。
  一旁围坐在篝火边的鸣人、佐助和小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鸣人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这女人简直是在把足穗当奴隶使唤！
  小樱的眉头也紧紧皱着，身为女性，她对紫苑这种践踏他人尊严的行为感到极度不适。
  就连一向冷静的佐助，眼神也冷得能冻死人，握着苦无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而，当他们看到足穗在紫苑的刁难下，依旧保持着平静。
  甚至在紫苑闭目养神时，对着他们这边投来一个充满歉意和“请多包涵”的苦涩笑容时。
  三人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只剩下深深的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这到底是怎样的忠诚？
  又到底是怎样的扭曲？
  深夜，尽管百般挑剔，紫苑还是在足穗的服侍下，在一顶简易帐篷里沉沉睡去。
  鸣人留下了六个影分身，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分散在营地四周的制高点，警惕地监视着黑暗中的一切。
  强大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了整片区域。
  佐助靠在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小樱则抓紧时间调息，恢复查克拉。
  鸣人自己则没什么睡意。
  他走到篝火旁，看到足穗也坐在那里，望着跳跃的火苗出神，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足穗小哥，”
  鸣人走过去，递给他一个自己带的饭团：“还没睡？吃点东西吧。照顾那种……呃……刁蛮任性的主人，真是辛苦你了。”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足穗愣了一下，接过饭团，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鸣人阁下。辛苦……其实谈不上。这些都是我们自愿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坦然。
  “自愿？”
  鸣人坐在他旁边，咬了一口自己的饭团，含糊不清地问：“就算她那样对你，打翻你辛苦准备的食物，把你当佣人使唤，骂你……你也觉得是自愿？”
  足穗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紫苑帐篷的方向，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深深的追忆。
  “鸣人阁下，您知道吗？”
  足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我们一族，世代侍奉鬼之国的巫女大人。”
  “数百年来，从未间断。”
  “这份忠诚，源于古老的恩情与誓言，早已融入了我们的血脉。”
  “紫苑大人……并非生来就是这样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痛惜：“她小时候，也曾是个天真烂漫、渴望朋友的孩子。”
  “但是……”
  足穗的声音变得艰涩：“……她天生就拥有‘死亡预言’的能力，这份能力，对普通人而言，是恐惧的根源。”
  “当她第一次无意识地对一个玩伴说出了‘你会死’的预言……”
  “并且那个孩子在几天后真的意外身亡时……一切都变了。”
  足穗的拳头微微握紧：“她被视作不祥的怪物，灾厄的源头。”
  “其他的孩子不敢靠近她，大人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她想做什么，得到的不是谩骂，就是如同躲避瘟疫般的疏远。”
  “更可怕的是……”
  足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控制这份能力。”
  “她会不断地、被动地看到身边人为了保护她而死亡的未来景象。”
  “从她懂事起，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忠诚的护卫、亲近的侍女，为了守护她，在她预见的、无法改变的悲惨方式中死去。”
  “那些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重演……”
  “她曾亲眼预见，她最敬爱的母亲——上一代巫女弥勒大人，为了保护她，最终被魍魉吞噬……”
  足穗的声音哽咽了：“……而后来，弥勒大人真的……为了封印魍魉而牺牲了自己，紫苑大人当时……只有五岁。”
  鸣人沉默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饭团，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终于明白了紫苑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麻木和绝望从何而来。
  那不是刁蛮，那是被命运反复蹂躏后。
  用冷漠和任性筑起的一道自我保护的、满是尖刺的围墙。
  “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无能为力……”
  足穗的声音充满了悲哀：“她渐渐封闭了自己的心。”
  “她变得冷漠、任性、刻薄，用这种方式来推开所有人，试图斩断与他人的羁绊。”
  “因为她害怕，害怕亲近的人越多，她看到的死亡就越多，她承受的痛苦就越深。”
  “她甚至……开始憎恨自己这份带来灾厄的能力，憎恨自己‘巫女’的身份。”
  “所以，她对我的责骂和刁难……”
  足穗看向鸣人，露出一个苦涩却坚定的笑容：“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希望我厌恶她，离开她，不要再为她白白送死的一种方式吧？”
  “毕竟，我的命运，在她眼中，大概也早已被预见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觉悟。
  鸣人怔怔地看着足穗，又望向紫苑沉睡的帐篷。
  篝火的光芒在他湛蓝的眼眸中跳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同情、理解……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