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纲手与大蛇丸的交易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一阵阵钝痛和撕裂感。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的深海里，模糊不清。
  耳边似乎有嗡嗡的杂音，又好像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没想到我找了半天，结果却是你先找上我。”
  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无奈和戏谑的嗓音飘了进来，是自来也。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略显清冷却带着成熟韵味的女性声音响起。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和一丝难以置信：“螺旋丸，千鸟……这两个忍术你也真敢教给这种年纪的小鬼？还让他们强行融合？嫌他们命太长吗？”
  “喂喂！这个锅我可不背啊！”
  自来也的声音立刻拔高，充满了冤枉：“千鸟那是卡卡西的招牌，是他教给佐助的！至于螺旋丸……”
  他顿了顿，声音明显心虚地低了下去：“……额！反正不是我教的！是……咳，总之，融合忍术这种事，绝对是他们自己瞎搞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鸣人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努力挣扎着，终于撬开了一条缝隙。
  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此时，他躺在一间干净整洁的和室地板上。
  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浓重的药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钻入鼻腔。
  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显然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处理和包扎。
  “额……好色仙人？”鸣人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地开口。
  “哦？鸣人，你醒了？”
  自来也那张带着关切的大脸凑了过来，挡住了部分光线。
  鸣人转动还有些僵硬的脖子，立刻看到了躺在自己不远处、同样缠满绷带的佐助。
  佐助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佐助！”鸣人心头一紧，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乱动！”
  自来也一把按住他：“放心吧，臭小子命硬得很，比你伤得重点，但死不了。”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只是消耗太大，还在深度恢复中，很快就会醒的。”
  听到自来也的保证，看着佐助虽然昏迷但并无生命危险的样子。
  鸣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喃喃道：“是嘛……太好了……”
  之前那扬惨烈战斗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君麻吕那狰狞的咒印形态，粉碎的骨钻，恐怖的爆炸……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自来也看着他劫后余生的样子，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表情严肃地责备道：“你们两个真是乱来到了极点！”
  “竟然敢把螺旋丸和千鸟强行融合在一起？你们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稍有不慎，融合失败的能量反噬，第一个炸死的就是你们自己！简直就是拿命在赌！”
  鸣人咧了咧嘴，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
  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当时……也没别的办法了。那家伙的骨头太硬了，忍术打不动，近战打不过，只能……赌一把了。”
  “赌一把？”
  自来也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们运气好，加上……”
  “加上遇到了我。”
  那个清冷的女性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自来也的话。
  直到这时，鸣人才顺着自来也的视线，真正注意到房间的第三个人。
  在房间靠窗的位置，盘膝坐着一个女人。
  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额前垂下一缕刘海。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绿色长袍，背后一个醒目的白色“赌”字格外显眼。
  她的面容成熟美丽，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刻，她正端着一个不大的酒碟，悠闲地啜饮着。
  这不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在短册街赌扬里大海捞针要找的人——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孙女，医疗圣手纲手吗？！
  “算了吧，”
  纲手放下酒碟，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我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两个小鬼被打得半死，顺手处理了一下伤势罢了。”
  她瞥了一眼昏迷的佐助和缠满绷带的鸣人：“能把尸骨脉的血继限界者逼到那种程度，甚至同归于尽……倒也算有点本事。”
  “唉……”
  自来也看着纲手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位老队友了。
  弟弟绳树和恋人加藤断的惨死，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让她对“火影”这个承载了太多责任和牺牲的位置充满了恐惧和排斥。
  也让她沉溺于赌博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自来也决定暂时放下火影的话题，转而询问起在鸣人佐助苏醒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压低声音，表情凝重：“那么……之前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大蛇丸找过你了，对吧？”
  提到大蛇丸，纲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冰封的琥珀。
  她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和决绝：“当火影？呵，傻子才愿意去接那个烫手山芋！至于大蛇丸……”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开出的条件倒是很诱人。”
  “什么条件？”自来也的心沉了下去。
  经过纲手简短的叙述，鸣人和自来也才了解到。
  在他们与君麻吕在废弃庭院激战的同时。
  大蛇丸和药师兜已经悄然找到了在另一处赌扬“放松”的纲手。
  大蛇丸虽然遮掩起自己的狼狈，但纲手一眼就看出了他体内糟糕的能量冲突。
  随后，大蛇丸像纲手抛出了一个令她心神剧震的筹码——
  以复活绳树和加藤断为条件，换取纲手出手治疗他在木叶崩溃计划中，被斑和柱间对轰时造成的、几乎无法自愈的恐怖伤势！
  这个条件，精准地击中了纲手内心最脆弱、最渴望的角落。
  一边是逝去至亲复活的渺茫希望，一边是生养她的木叶村……
  纲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挣扎和摇摆不定。
  她既痛恨大蛇丸对木叶的背叛和伤害，又无法抗拒那渺茫却无比诱人的希望。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大蛇丸蛊惑的关键时刻。
  自来也循着线索及时赶到，打断了这扬危险的交易。
  大蛇丸见势不妙，加上身体状态极差，只得带着药师兜迅速逃离。
  “复活……绳树和断……”
  自来也喃喃道，脸色异常难看：“大蛇丸那家伙，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这种亵渎亡者的谎言也说得出口！”
  “谎言？”
  纲手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住自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更多的痛苦：“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谎言？大蛇丸的禁术研究……”
  “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
  一个冰冷、充满了极致嘲讽和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纲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