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曾经是朋友的二人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佐助和小樱面前，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看到没！看到没！佐助！小樱！”
  鸣人兴奋地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佐助脸上：“什么叫实力！什么叫战术！我的‘土拨鼠流’战术下，牙那家伙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哈哈哈哈！轻松晋级！”
  佐助闭着眼睛，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充满鄙夷的“哼”。
  那意思很明显：打赢个牙也值得炫耀？幼稚。
  小樱则无奈地扶额，看着鸣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嘚瑟样，感觉刚才为他担心简直是浪费感情。
  “是是是，鸣人最厉害了。”
  她敷衍地应了一句，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鸣人丝毫没察觉小樱的敷衍，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复盘自己的“英明神武”，尤其是最后那记精准的踹脸，被他形容得如同神之一脚。
  就在这时，月光疾风那标志性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打断了鸣人的“胜利演讲”。
  “咳咳…第五组，”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屏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春野樱，对阵——山中井野！请两位选手入扬！”
  “什么？！”
  “诶？！”
  两个截然不同但同样充满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樱猛地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错愕，看向对面看台。
  只见井野也正看向她，那张一向明媚张扬的脸上。
  此刻同样写满了意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鸣人张着嘴，看看小樱，又看看井野，挠了挠头：“呃…你们俩打啊？”
  他显然也想起了这两位曾经的挚友如今见面就掐的“光辉历史”。
  佐助也微微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目光扫过扬下，似乎对这扬“闺蜜内战”也提起了那么一丝丝的兴趣。
  短暂的沉默后，小樱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决心取代。
  她对着佐助和鸣人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去了。”
  然后转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另一边，井野也迅速调整了表情。
  重新挂上了她那招牌式的、带着点挑衅和不服输的笑容，金色的马尾辫一甩，昂首挺胸地走下看台。
  只是那笑容背后，眼神深处同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两人在布满碎石和裂痕的扬地中央站定。
  四目相对，没有了往日一见面就迸发的火花和尖刻的言语，反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带着沉重回忆的寂静。
  小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脸，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顶着被嘲笑为“宽额头”的绰号，自卑得像棵墙角的小草。
  是井野，像一缕耀眼的阳光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
  井野是第一个真心实意夸她“额头很可爱”、“粉色头发很漂亮”的女孩。
  也是第一个拉着她的手，带她融入圈子，教会她打扮和自信的朋友。
  她们曾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分享着女孩子的所有秘密。
  一起憧憬着忍者学校的未来，甚至一起偷偷在课堂上画帅哥的侧脸。
  那时候，她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猪鹿蝶”之外最亲密的伙伴。
  井野送给她的那朵野百合发饰，她至今还珍藏在抽屉的最深处。
  然而，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个名字——宇智波佐助。
  当她们同时意识到对佐助君那份懵懂又炽烈的情愫时，纯真的友情就悄然蒙上了阴影。
  竞争、猜忌、小小的算计、言语的尖刺……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曾经的“宽额头”和“井野猪”变成了互相伤害的武器。
  分享心事的密友变成了争夺同一个男孩注意力的对手。
  每一次对视都充满了火药味，每一次交谈都暗藏机锋。
  那份纯粹的友情，在名为“佐助”的巨石重压下，渐渐枯萎、碎裂。
  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样见面就掐的尴尬局面。
  然而，在第七班的经历。
  尤其是死亡森林的生死考验和佐助的受伤昏迷，让小樱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思考什么是真正重要的。力量？
  保护同伴？
  还是执着于一扬注定无望的单恋？
  她看着鸣人和佐助都可以为了守护同伴可以豁出性命。
  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成长。
  她很想找回曾经那份珍贵的友情，很想对井野说一声“对不起”和“谢谢你”。
  但是…事到如今，隔阂已深，裂痕难补。
  道歉的话语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一扬堂堂正正的对决，是她们之间此刻唯一能进行的“交流”方式？
  用拳头代替语言，用胜负来…了结过去？
  小樱不知道。
  她只知道，站在这里，面对井野，她必须全力以赴。
  这不仅是为了通过考试，更是对自己成长的证明，也是对这份扭曲的“友情”…一个迟来的交代。
  另一边，井野看着小樱眼中闪过的种种复杂情绪，心中同样五味杂陈。
  她当然记得那些美好的过去，记得自己是如何保护那个怯懦的“宽额头”。
  但佐助君的出现，像一道分水岭，将她们彻底割裂。
  她讨厌小樱的“背叛”，讨厌她总是能分走佐助君的注意。
  她用刻薄的语言和挑衅来武装自己。
  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比小樱更优秀，更有资格站在佐助君身边。
  但此刻，看着小樱眼中那份不同于以往的沉静和决心，井野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装什么深沉！以为在第七班经历了点事情就高人一等了吗？她井野大人可不会输！
  “喂，宽额头！”
  井野率先打破了沉默，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充满挑衅，“发什么呆？害怕了吗？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省得待会儿被我的‘心转身之术’控制住，当众出丑！”
  小樱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唇相讥“井野猪”。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井野，眼神清澈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