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卡多的捣乱，鬼人愤怒的绝唱

  鸣人跪坐在白的尸体旁，泪水不断滴落在那张安详如睡去的脸庞上。
  卡卡西正在检查角都和飞段的情况，佐助则早已被小樱拖到达兹纳身边保护起来。
  这时，佐助已经醒了过来‘’“小樱？我这是……”
  小樱赶忙安抚佐助：“你先不要动，你身上的伤很严重，乱动会导致伤口开裂。”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现在战斗已经平静下来了。”
  因为雾隐之术还没解除，小樱只能听到雾里传来的战斗声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喂，卡卡西老师，“
  另一边，鸣人声音沙哑：“白他...真的没救了吗？“
  卡卡西沉默地摇了摇头。
  飞段的诅咒仪式会直接连接身体，除非是在受伤的一开始就进行救治，现在谁来都回天乏术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桥头传来。
  众人警觉地抬头，只见数十名流浪武士簇拥着一个矮小男人走来——正是卡多。
  他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下的小眼睛闪烁着贪婪与残忍。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卡多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角都和飞段的尸体，又落在被忍犬制服的再不斩身上。
  “晓组织的不死二人组也不过如此嘛，幸好只付了定金。“
  他踢了踢角都的尸体，咧嘴露出满口金牙：“这下可省了一大笔钱。“
  鸣人握紧拳头，眼中的泪水被怒火蒸干：“你这个混蛋...！“
  卡多这才注意到白的尸体，脸上顿时浮现出扭曲的笑容：“哦？这不是那个漂亮的小鬼吗？上次就是他废了我一条胳膊。“
  他用皮鞋尖戳了戳白的脸颊：“活该！区区一个工具也敢对雇主出手——“
  “住口！“鸣人猛地站起来，蓝色的眼睛布满血丝：“不许你侮辱他！“
  卡多被吼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我说错了吗？他不过是再不斩的一条狗！“
  他指向被制服的再不斩：“你看，他的主人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
  鸣人转头看向再不斩。
  那个被称为“鬼人“的雾隐叛忍低着头，灰白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再不斩...“
  鸣人声音颤抖：“为什么你能无动于衷？白那么尊敬你，在他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可你呢？你把他当什么？工具吗？“
  再不斩依旧沉默，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一丝情绪。
  卡多得意地大笑：“看吧！这种冷血动物怎么会在乎一条狗的生死？“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再不斩的脑袋砍下来，我要挂在办公室当纪念品！“
  几名武士抽出太刀走向再不斩。就在他们举刀的瞬间——
  “你们真的想这样吗？。“
  再不斩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他缓缓抬头，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吓得那几名武士连连后退。
  “卡卡西，“
  再不斩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放开我。“
  卡卡西的写轮眼微微转动：“凭什么？“
  “给我一把苦无，“再不斩盯着卡多的方向：“只要一把。“
  鸣人突然明白了什么，从忍具包掏出一把苦无扔了过去。
  卡卡西犹豫片刻，最终结印解除了忍犬的束缚。
  “你只有五分钟。“卡卡西警告道，“之后我会重新逮捕你。“
  再不斩活动了下手腕，捡起地上的苦无。
  他的动作很慢，却让所有武士不自觉地后退。
  “你们这群废物！“
  卡多气急败坏地大喊，“他连斩首大刀都没有，怕什么？给我上！杀了他赏金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十余名武士同时冲向再不斩。
  接下来的扬景，将成为在扬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噩梦。
  再不斩动了。
  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精妙的体术，只有最原始、最残忍的杀戮本能。
  他手中的苦无化作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精准地割开一名武士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他身上，将原本就血迹斑斑的绷带彻底染红。
  “第一个。“
  再不斩低语，声音冷得像冰。
  武士们被这恐怖的杀戮方式吓破了胆，有人转身就逃。
  但再不斩的速度更快，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苦无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第五个。“
  一名武士鼓起勇气从背后偷袭，太刀刺向再不斩的后心。
  再不斩头也不回，左手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苦无直接刺入武士的眼窝。
  “第十个。“
  卡多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想逃。
  再不斩猛地掷出苦无，精准地钉入卡多的右脚掌，将他钉在地上。
  “啊！！“
  卡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拦住他！快拦住他！“
  剩余的武士硬着头皮组成人墙挡在卡多面前。
  再不斩从地上捡起一把太刀，双手持刀冲入人群。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第十五。“
  “第十八。“
  当最后一名武士倒下时，再不斩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左臂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腹插着半截断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的卡多。
  “别...别过来！“
  卡多哆嗦着向后爬：“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再不斩弯腰拔出钉在卡多脚上的苦无，鲜血溅在他冷漠的脸上。
  “你知道吗，”
  再不斩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白从来不喜欢杀人，每次任务后，他都会偷偷去河边洗手，洗很久很久。”
  卡多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提起这个。
  “我骂过他很多次，说忍者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怜悯。”
  再不斩举起苦无：“但我从来没告诉他...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允许他留在我身边。”
  苦无落下，卡多的左手小指被齐根切断。
  “啊！！！”卡多惨叫起来，“饶了我！求求你！”
  “去年冬天，”
  再不斩继续道，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发高烧，他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求一个老医生来给我看病。”
  又一刀，卡多的无名指飞了出去。
  “三个月前，有个叛徒在我的饭菜里下毒，白发现了，自己先尝了一口。”
  再不斩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疼得缩成一团，却还笑着对我说'太好了，再不斩大人没事'。”
  这次是食指和中指。
  卡多的惨叫已经不成人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再不斩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着他的凌迟。
  “一周前，你骂我是'雾隐的丧家犬'。”
  再不斩掐住卡多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白为了这句话，卸了你一条胳膊。“
  “对...对不起...”卡多绝望地求饶。
  “而今天，”
  再不斩的眼中终于流下一滴泪水：“他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小鬼，死了。”
  苦无划过一道寒光，卡多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恐惧的表情。
  再不斩丢下苦无，踉跄着转身。
  他的伤势太重了，每走一步都在桥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鸣人想要上前，却被卡卡西拦住。
  “让他过去吧。“卡卡西轻声说道。
  再不斩艰难地爬到白身边，跪坐下来。
  他用还算完好的右手轻轻拂去白脸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杀人如麻的忍者。
  “白...我带你回家...”
  再不斩结了一个印，这是他最后的查克拉了。
  浓雾渐渐升起，笼罩了两人。
  在雾隐之术的掩护下，这个从不示弱的男人终于崩溃，将白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无声地颤抖着。
  雾中传来他沙哑的低语：“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更好的世界...”
  当雾气散去时，众人看到的是相拥而逝的两人。
  再不斩的头低垂着，抵在白的额头上，仿佛只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鸣人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体内，三位父亲罕见地同时沉默。
  “那个再不斩...”九尾率先开口，“倒是条汉子。”
  “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那个孩子。”水门轻声道，“只是...太晚了。”
  斑没有评价，只是冷哼一声。
  但鸣人能感觉到，这位一向冷酷的父亲也在为白的死而动容。
  卡卡西走上前，轻轻按住鸣人的肩膀：“他们去了同一个地方，不会再分开了。”
  佐助别过脸去，黑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樱已经哭成了泪人，连达兹纳都在不停擦拭老花镜。
  “卡卡西老师...”鸣人抽噎着问，“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这样的结局？”
  卡卡西望着波之国湛蓝的天空，轻声道：“因为这就是忍者的世界，鸣人。但正因为有这样的悲剧存在，才更需要有人去改变它。”
  “改变...吗？”鸣人喃喃自语。
  斑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小鬼，记住今天的愤怒。用它来推动你变强，强到足以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
  “马达啦桑说得对，“水门温柔地补充，“但不是只有愤怒才能让人成长。白的善良，再不斩最后的醒悟，这些也同样重要。“
  九尾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鸣人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再不斩和白身边，轻轻合上两人的眼睛。
  海风拂过，带走了血腥，也带走了两个雾隐忍者的灵魂。
  在遥远的水之国，或许会有这样一条小河，河边的樱花常年盛开，两个身影永远并肩而行——一个高大冷漠，一个温柔似水。
  而在这里，在波之国的大桥上，阳光终于驱散了所有阴霾。
  鸣人转身看向同伴，眼中的悲伤被坚定取代。
  “走吧，我们还有桥要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