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伊邪那岐就是无敌？不，那是你没遇到我！

  他颤抖着抬起头，独眼中倒映着那个七岁的金发孩童。
  此刻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神明审视蝼蚁。
  “不...不可能...“团藏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区区一个小孩的身体...怎么可能...“
  七岁的孩子，明明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存在，为什么在宇智波斑的手里那么强？
  这就是当年初代火影才能对抗的宇智波斑吗？
  斑操控着鸣人缓步走近，小小的靴底踩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来你还没认清现实。“
  突然，鸣人的小手一把掐住团藏的喉咙，要不是鸣人此时的身高不够，只能将他整个人的上半身抬起来。
  但，哪怕如此，这七岁孩童的手臂本该纤细无力，此刻却如同钢铁般不可撼动。
  “看清楚。“斑的声音低沉如雷，“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感受到那小巧的手掌下逐渐施加的力道，团藏的呼吸越发的困难。
  不过，团藏并不担心。
  因为他胸口的最后一颗写轮眼还在转动！伊邪那岐的效果仍在持续！
  呵...哈哈哈！“他咳着血大笑起来，“你杀不死我的！只要这颗眼睛还在——“
  “仅仅持续一分钟的伊邪那岐吗？“
  斑戏谑的声音如同寒冰划过钢铁：“我们一族的秘术被你这么胡乱使用，还真是让人不爽。“
  鸣人稚嫩的面容上，那双眼睛突然产生骇人的变化。
  三勾玉疯狂旋转，连接成永恒万花筒的妖异图案。
  猩红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鲜血在缓缓流淌。
  “不过你要清楚，“斑缓缓抬起鸣人小小的手掌，“伊邪那岐也不是无敌的。“
  “你，你说什么？“
  团藏的独眼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胸口的写轮眼不安地转动着，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更高位阶的幻术压制。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伊邪那岐确实能修改现实，但那也要是...你认为的现实才行。“
  两双写轮眼对视的瞬间——
  “咔嚓！“
  团藏仿佛听见了自己精神世界碎裂的声音。
  世界在刹那间天旋地转。当团藏再度恢复意识时，他正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空间。
  地面是粘稠的血浆，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令人作呕的涟漪。
  突然，数以千计的镜子从血海中升起，将他团团包围。
  每一面镜子都映照着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左侧的镜中，为了保护同伴，毅然决然自杀的弥彦，而“他“和山椒鱼半藏正冷眼旁观。
  右侧的镜中，九尾在木叶肆虐，面对想出去支援得部下，“他”选择了拒绝。
  背后的镜中，木叶孤儿院内，“他”正在用整个孤儿院的孩子们得生命围着曾经的暗部杀手，药师野奈宇。
  最恐怖的是，所有镜子里的“他“突然同时转头，用完全同步的口型说道：
  “这都是为了木叶。“
  “这都是为了火影之位。“
  “这都是为了我自己。“
  声浪如同实质般冲击着团藏的耳膜。
  三重话语在空间里不断回荡、叠加，最后变成刺耳的尖啸。
  他疯狂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变成了森森白骨。
  “不...这不是真的...“
  团藏跪倒在血海中，粘稠的液体渐渐漫过他的膝盖、腰腹、胸膛：“我是为了...为了...“
  镜中的无数个“他“突然集体伸手，苍白的手臂穿透镜面，死死抓住他的身体。
  “欢迎来到真实。“
  所有“团藏“齐声低语。
  现实世界中，团藏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
  他像离水的鱼一般疯狂扭动，灰白的头发被汗水浸透，嘴角溢出白沫。
  绷带下的写轮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先是鲜红褪去，接着浮现浑浊的灰斑，最后彻底变成一颗死气沉沉的肉球。
  “认知...即现实...“
  斑冷眼看着这一切：“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谎言，如何欺骗世界？“
  随着伊邪那岐的结束，团藏如同断线木偶般瘫软下来，浑浊的独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斑松开掐着他喉咙的手，任由这具苍老的身躯像破布般跌落在地。
  鲜血从团藏七窍中缓缓渗出，在焦土上绘出诡异的图案。
  “现在，“
  斑抬起鸣人小小的右脚，查克拉在足底凝聚成蓝色的光晕，“该结束了。“
  就在靴底即将踏碎团藏头颅的瞬间——
  “喂！老斑头！“
  封印空间里，九尾突然甩出三条尾巴，严严实实遮住了鸣人意识体的眼睛。
  “这里还有一个小孩了，别让他看这个！“
  斑的灵体挑了挑眉：“杂毛狐狸，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少废话！“九尾龇着牙，“要杀快点杀，别磨蹭！“
  现实世界中，团藏的独眼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竟挣脱了幻术！
  “宇智波...斑...“他艰难地抬起手，“你永远...无法理解...我的理...“
  “我也不需要理解。”
  “咔嚓。“
  斑毫不犹豫地踩碎了团藏的头颅。
  头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干净，像踩碎一颗熟透的西瓜。
  鲜血溅在鸣人稚嫩的脸上，但很快被高温蒸发成暗红色的血痂。
  斑操控着这具小小的身体，低头俯视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倦。
  “无聊的结局。“
  当斑的意识退出后，鸣人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发现九尾的查克拉不知何时覆盖了自己的视线。
  鸣人双手到处摸索着：“九尾大叔，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
  “不要慌！“九尾的声音难得有些慌乱，“老...你老爸说你现在不能见强光！“
  远处，三代火影挣扎着站起身，正好看到鸣人脸上残留的血迹。
  老人在心中长叹一声，脱下残破的御神袍，轻轻擦去那些刺目的红色。
  感受到脸上传来的触感，鸣人尝试性的询问：“三代爷爷？”
  “嗯，是我。“
  三代此时虽然很是疲惫，但脸上却充满了慈祥和温柔，拉起鸣人的小手：“鸣人，我们回家吧。“
  “恩！”
  在鸣人跟随三代回家的路上，封印空间没，斑一如往常那样，躺在九尾脑袋上。
  这么多年，九尾也习惯了斑这样，所以也没有任何不适。
  然而，九尾刚想趴下睡觉，斑的声音却从自己脑袋上传来：“...谢了。“
  九尾的耳朵猛地竖起，以为自己听错了：“哈？老斑头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斑烦躁的闭上眼睛：“杂毛狐狸。“
  但九尾分明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修罗，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