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你是爸爸？

  窗外传来村民们欢庆冬至的笑声，而他手心里只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这是今天唯一愿意施舍给他的店主扔在地上的。
  “好冷...“
  鸣人把通红的小手贴在肚子上，那里有一圈火辣辣的疼痛。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卷缩着身体，尽可能缓减疼痛。
  然而，剧痛突然加剧，鸣人疼得从床上滚下来。
  恍惚间，他看到自己肚皮上的封印纹路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救、救命...“
  鸣人挣扎着伸出手，意识却突然坠入黑暗。
  当鸣人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下水道里。
  浑浊的污水没过脚踝，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每一声都震得管道簌簌落灰。
  “这...这里是哪里？“
  鸣人颤抖着向前走去，转过拐角后猛地僵住了。
  巨大的铁栅栏后，一双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轮血月。
  “终于来了啊，小鬼。“
  九尾的声音像是无数把刀在金属上刮擦，“过来，让老夫好好看看你。“
  见状，鸣人本能地后退，却被突然暴涨的查克拉掀翻在地。
  九尾的利爪穿过栏杆缝隙，悬在他头顶：“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你？解开这个封印，我就告诉你真相...“
  那极为蛊惑的声音诱惑着鸣人幼小且渴望家人的心灵。
  “只要解开这个？我就能……”
  就在爪子即将碰到鸣人额头的刹那，一道幽蓝色的火焰从鸣人体内迸发，将九尾的爪子狠狠弹开。
  “堂堂尾兽竟然也开始蛊惑起小孩子了“
  鸣人呆呆地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挡在自己面前。
  那人穿着古怪的铠甲，黑色长发如同活物般舞动，背后悬浮着几团鬼火般的查克拉。
  九尾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整个身体的毛发竖立起来，内心的咆哮化作冲击波扩散开来：“宇智波……斑！！！“
  “闭嘴。“
  黑影——准确说是灵魂状态的宇智波斑单手结印，眼中的三勾玉急速旋转，“滚回去睡觉。“
  幻术发动的瞬间，九尾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庞大的身躯还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整个空间重归寂静，只剩下水滴落的声响。
  鸣人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微光从管道顶部的裂缝漏下来，照在对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你，你是？“鸣人怯生生地开口：“爸爸吗？”
  斑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这个金发蓝眼的小豆丁，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你眼睛有问题？我可不是你父亲。“
  “但、但是...“鸣人急急忙忙爬起来，“三代爷爷说过，爸爸是打败九尾怪物的英雄！”
  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因为这？没想到这个小鬼的联想能力如此离谱。
  “我不是。“斑干脆地转身，“你可以走了。”
  衣角突然被拽住。
  斑回头，看见鸣人死死抓着他的铠甲下摆，湛蓝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求求你别走...大家都讨厌我，只有爸爸会保护我对不对？”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本该甩开这个烦人的小鬼。
  但那双眼睛让他想起当年泉奈也是这样，面对其他弟弟的死亡，无力。
  “随你怎么叫。”
  最终，斑只能妥协，用着尽可能温柔的语气，“现在松开手，我要检查这个封印。”
  鸣人却破涕为笑，直接扑上来抱住斑的腿：“太好了！我也有爸爸了！“
  斑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苦无。
  虽然很想甩开鸣人，但看着那开心的小脸，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手。
  他拎着鸣人的后领把这坨金色的小动物提起来：“听着，第一，不准随便抱人；第二，不准在外面叫我爸爸；第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透过鸣人的眼睛，他看到了现实世界的情况。
  三个戴着动物面具的忍者正围在昏迷的鸣人身边，其中一个正在结探查封印的印。
  那是扉间搞得什么暗部？
  记得当时因为柱间根本不需要，所以扉间也只提出理论。
  看样子，自己死后，扉间这小子把这个想法实行了。
  “麻烦来了。”斑冷笑一声，把鸣人放下来，“有人发现封印松动了。”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斑推了一把：“醒过来吧，小子，除非你想被木叶的暗部抓去研究。”
  ——
  现实世界中，鸣人猛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个猫脸面具。
  他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去。
  “目标清醒了。”暗部忍者冷冰冰地报告，“封印有短暂松动迹象，建议加强监视。”
  并不理会鸣人此时的反应，暗部成员在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立刻消失在了鸣人的房间里。
  当暗部离开后，斑的声音在鸣人脑海中响起：“这就是一个村子对待人柱力得方式？呵呵！”
  “爸爸！“
  鸣人听到斑在自己内心冷哼，不由得在心里欢呼，“你真的还在！“
  “闭嘴，我要睡了。“斑的声音带着倦意，“记住，别在任何人面前暴露我的存在，否则...“
  “否则爸爸会消失对不对？“鸣人突然低落下来，“我知道的...我会保守秘密的。“
  斑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没有反驳这个称呼。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地想：这个小鬼的查克拉...怎么会有柱间的感觉？
  而在封印深处，九尾睁开眼睛，看着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的斑的灵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快，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鸣人从床上醒了过来。
  这是他罕见得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
  门外传来三代火影的脚步声，鸣人循声望去。
  当老人推门进来时，立刻注意到了鸣人脸上得表情，开心。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鸣人？“
  鸣人想起斑的警告，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好梦。“
  三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说：“昨天夜里，监视你的暗部报告说感受到了异常的查克拉波动...“
  鸣人听闻回想一下，脱口而出：“是我爸爸保护了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但奇怪的是，三代并没有追问，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等老人离开后，斑的声音在鸣人脑海中响起：“竟然像一个小孩子套话？看来这小鬼应该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