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再见八重子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西宫八重子的消息：
  「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是今天搬过去吗？」
  白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
  他收起手机，指尖轻轻敲击方向盘，目光投向车窗外逐渐西沉的夕阳。
  这是他和八重子在咖啡厅那次谈话后，两人达成的约定。
  ——时间回溯到咖啡厅交谈的那一天。——
  八重子从白霄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后，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低头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微微发颤。
  白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开口。
  “八重子，搬来我的庄园吧。”
  八重子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什...什么？”
  “辞掉医院的工作，来当我的管家。”
  白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包吃包住，硝子和结弦都可以住进来，工资每个月一百万。”
  八重子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盯着白霄，眉头紧锁，声音冷了下来。
  “白霄先生，我不需要施舍。”
  “这不是施舍。”
  白霄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八重子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却带着常年工作的粗糙感。
  “我只是不想看你太累。”
  八重子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白霄握得更紧。
  “你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直视着她，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算不为你自己，也为硝子与结弦想想。”
  八重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白霄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怜悯，没有居高临下，只有纯粹的关心和...某种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温度。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这样看着她了？）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喉咙发紧。
  “我...”
  八重子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真的...只是为了帮我？）
  白霄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忽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当然，也不全是无私的。”
  “嗯？”
  “因为~”
  ..........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西宫家楼下。
  白霄付完车费，推门下车，抬头看了眼这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
  八重子一家就住在三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八重子站在门口，身上不再是那套熟悉的医院护工制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比平时年轻了许多。
  “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飘忽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白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八重子这才如梦初醒般侧身让开，耳尖微微泛红。
  “进...进来吧。”
  白霄迈步走进屋内，环顾四周。
  客厅里堆着几个纸箱，家具上盖着防尘布，显然已经做好了搬家的准备。
  “动作挺快啊。”
  他随手拿起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八重子、硝子与结弦。
  八重子快步走过来，一把拿过相框，塞进了旁边的纸箱里。
  “别碰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神躲闪。
  白霄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都收拾好了？”
  “嗯。”
  八重子点点头，指了指角落的几个箱子。
  “就这些了，其他大件家具...房东说会处理。”
  白霄走到她身边，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膀上的一缕灰尘。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递到八重子的皮肤上，让她浑身一僵。
  “没...没什么。”
  八重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有些发颤。
  “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白霄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跟了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八重子忙碌的背影。
  “不用麻烦了，我不渴。”
  八重子的手顿了一下，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那...那你要喝什么？”
  她没回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白霄向前一步，站在她身后，近到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喝你就够了。”
  他的呼吸拂过八重子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暧昧。
  “你...！”
  八重子猛地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别开这种玩笑！”
  白霄不退反进，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台面之间。
  “谁说我是在开玩笑？”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八重子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八重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抵在他胸膛上，根本使不上力气。
  “白霄...别这样...”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哀求。
  “哪样？”
  白霄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是这样？”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额头。
  “还是这样？”
  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八重子浑身发抖，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这个男人，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几乎听不见。
  白霄轻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魔力，让八重子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从咖啡厅那天起，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