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疼，小可怜南南

  律图南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虞宛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母亲？”
  陈明远好像提到过，律图南的母亲在律家出事前就和律振华离婚，带着离婚分到的家产改嫁了。
  “最讽刺的是……”律图南苦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举报我父亲的人，竟然是我母亲。”
  虞宛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虞宛央己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过了许久，律图南缓过劲来，又觉得有些不自在。
  律图南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不，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想他从小就是小霸王，被老爹抽鞭子教育都没哭过一下，现在竟然抱着……
  丢死人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水应该己经烧好了。”
  “南南，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的，”她心中满是心疼。
  律图南快步来到灶房，揭开锅盖瞧了眼。
  水己经烧开好一会儿了，他又往里面加了些凉水。
  接着又去杂物间，将那些随意堆放的杂物一件件归位，扫去角落里厚厚的灰尘，把杂乱的空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随后，他费力地搬出浴桶，打来清水，拿起刷子，仔仔细细地将浴桶的里里外外反复刷洗。
  每一处缝隙、每一块木板，他都不放过，首至浴桶被擦得干干净净，泛出微微的光泽。
  确认浴桶干净后，锅里的水再次沸腾起来。
  将先前备好的热水慢慢倒入桶中，伸手试了试水温，微微调整后，才满意。
  “热水好了，你去试试水温怎么样，里面暖水壶里有热水，要是觉得水凉记得加。”
  虞宛央从屋内走出，听到律图南的话，她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你啦，南南。”
  说着，她朝浴桶走去，蹲下身子，玉手探入水中，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温度。
  “水温刚刚好，谢谢南南。”
  律图南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红晕，“小事儿，你快洗吧，别着凉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虞宛央应了一声，待律图南走出房间，她缓缓站起身，开始宽衣解带。
  另一边，律图南耳朵微微发烫，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念赶走，可越是克制，那些画面却越是清晰。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但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轻哼声却让他无法完全平静下来。
  杂物间里，虞宛央洗完澡，抬手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落在一旁的睡衣上。
  她眼珠一转，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故意将手一松，睡衣“噗通”一声掉进了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看着被浸湿的衣服，她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清了清嗓子，对着屋外喊道：“南南，不好啦！我不小心把衣服全掉进水里了，你能不能帮我重新拿一下？”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此时，律图南正在院子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听到虞宛央的呼喊，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你……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你找。”
  他快步走到虞宛央的行李箱前，蹲下身，打开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各种女式的衣物，颜色鲜艳，款式多样。
  律图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拿哪一件。
  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最后硬着头皮随便抓了一件。
  也没仔细看是什么，就匆匆合上箱子，快步走回杂物间。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衣服……拿来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条白皙的手臂伸了出来，手臂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律图南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他赶紧把衣服递了过去。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虞宛央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虞宛央接过衣服，关上门，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律图南给她拿的是一条吊带裙，轻薄的面料，款式还有些性感。
  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提高了声音：“南南，你怎么给我拿了这个呀？”
  律图南站在门外，听到她的话，解释道：“我……我没看清楚，随便拿的……要不，我再去换一件？”
  虞宛央忍住笑，故意逗他：“不用了，就这件吧，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律图南的脸更红了，站在门外，手足无措。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轻声呢喃：“央央……”
  ……
  律图南赶紧找借口跑到了院中。
  一阵寒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了衣裳。
  “后来，他们又说抓到了我父亲，正在调查，可是……他没能抗住，在调查期间自杀了，”律图南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仰头望去，只见那轮残月孤孤单单地挂在墨色的夜空，洒下的清辉给整个院子铺上了一层薄霜。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透过窗户，屋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虞宛央的身上。
  律图南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五味杂陈，往昔那些痛苦的回忆与此刻眼前的温暖交织在一起。
  律图南摇了摇头，眼神黯淡：“我也不知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之后，我们律家就开始一桩一桩地出事，我爷爷被下放，我哥哥失踪了……如果不是我爷爷提前做了安排，和我断绝关系，把我送到乡下，我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