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孟瑶告辞

  孟瑶听见蓝曦臣的声音，转过身来，果不其然正是他们二人，于是走了过来。
  “孟公子在此，可是有事？”蓝曦臣问道。
  “多谢泽芜君和沈姑娘方才替孟瑶解围。”
  孟瑶随后向着沈清姝又是一礼：“多谢沈姑娘。”
  沈清姝知道孟瑶必定是认出了自己，于是微微颔首：“孟公子，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孟瑶特意前来拜别泽芜君和沈姑娘。”
  “拜别？”蓝曦臣有些惊讶：“离正式听学还有一日，孟公子不如盘桓数日再走。”
  孟瑶还是坚持：“孟瑶为聂氏客卿，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蓝曦臣的品性做不出强留之举，已经挽留过一次，便已经够了，只是淡淡的点头：“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多留了。”
  沈清姝想到刚才那些人说的话，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孟公子，聂宗主光明磊落，赏罚分明，对于有功之人，他绝不会亏待。”
  孟瑶脸上扬起笑：“沈姑娘所言，孟瑶明白。”
  “不过......”
  沈清姝有些犹豫：“聂宗主自小便是世家公子，虽嫉恶如仇，但他并不是你，不一定能体会你的感受，说话若是有不舒服之处，你也可以离开清河。”
  她知道孟瑶在清河聂氏的处境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这到底是孟瑶和聂氏的事，她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份上，只希望孟瑶能明白她的意思。
  “多谢沈姑娘，孟瑶记住了。”
  说完，孟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却在半路被蓝曦臣拦住：“孟公子，你我同辈之人，不必行此大礼。”
  “那孟瑶便先告辞了。”
  沈清姝目送人离开，倒也没有其他想法，不过蓝曦臣感叹了一句：“这孟公子心智不俗，假以时日，怕是仙门百家都会知道此人。”
  那可是未来的的仙督，大名鼎鼎的敛芳尊，自然是心智冠绝仙门百家，不过，沈清姝倒是不希望孟瑶成为金光瑶，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我们走吧。”沈清姝对于蓝曦臣的话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蓝曦臣本也没想让她回答，微微点头：“好。”
  精舍
  天色渐暗，昏黄灯光笼罩下的院子里，校服上绣着九瓣莲的少年正在练剑，只不过脸色极差，手上的剑挥舞的也不见章法，倒更像是在泄愤一般。
  “阿澄，别练了，先休息一下吧，”江厌离从小厨房出来，就看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于是出声唤他。
  江澄应声停了下来，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江厌离把汤递给他：“怎么了，还在生阿羡的气？”
  “阿姐，你看看魏无羡，来时千叮万嘱让他不要惹祸，可现在呢？”说到魏无羡，江澄的脸色就没下来过：“一来就被罚抄蓝氏家规，得罪蓝二公子就算了，蓝氏重君子之道也不会计较，可那温晁是什么人？”
  “这里是姑苏蓝氏，就算沈姑娘不是泽芜君的未婚妻，但世家嫡女在此名声受辱，蓝氏作为本家还能不管，蓝家的人都还没说话，他魏无羡逞什么能？”
  “而且昨天在山门，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来，沈姑娘跟泽芜君关系不一般，蓝忘机都叫沈姑娘兄嫂了，他总不能没听见吧。”
  昨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但毕竟是两大世家，自家都没有公布，若从他们这里传出去，怕是会结下仇怨，所以他们严令江氏的弟子议论，但她们对两人的关系是心知肚明的。
  “沈姑娘背后有临安沈氏和姑苏蓝氏两大世家，蓝氏又一向与清河聂氏交好，他魏无羡做从来不考虑我们江氏，温晁不敢动沈氏和蓝氏，难道还不敢对我们动手吗？”
  “我们知道他跟沈姑娘相识，其他世家知道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魏无羡喜欢沈姑娘，想挖泽芜君墙脚呢。”
  “阿澄，不可胡言，”江厌离原是想让江澄把气给出了，总归是说阿羡，是自家的事，可见他越说越过分，甚至牵及沈清姝和蓝曦臣，还有三大世家，这才出声制止。
  “我知道你对阿羡有气，但这里毕竟是姑苏蓝氏，沈姑娘是泽芜君的未婚妻，蓝氏对这桩婚事极为看重，蓝先生和泽芜君的态度你今日也看到了，传扬出去，难保不会落得像岐山温氏一样被赶出去的结果。”
  “要不是因为临安沈氏运气好，与姑苏蓝氏结了亲，”江澄实在气不过，话到嘴边却瞥见江厌离失落的眸子，及时收住了话茬：“阿姐，我......”
  “没关系，确实是我不争气，若不是因为我是江家的女儿，怕是......”江厌离没再往下说，但脸上的难过确实骗不了人的：“我其实很羡慕沈姑娘。”
  江厌离虽然不怎么出门，但仙门将她与沈清姝做对比的事她是清楚的，初见沈清姝，她虽然表现得平静，但心中是自卑的。
  她很清楚，沈清姝容貌出众，灵力高强，就算不是沈氏的嫡女，只是一个普通的仙门，除去家世，沈清姝自身也是足够与泽芜君蓝曦臣相配的。
  “阿姐，”江澄满脸愧色：“我说错话了。”
  “无妨的，”江厌离笑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劝解道：“我知道你生阿羡的气，可是阿澄，你将来是要做家主的，与其他世家打好关系是必要做的事。”
  “但你性子不像阿羡那般活泼，所以有阿羡与其他世家子弟交好也是极好的，爹说了，将来你做家主，阿羡就是你的下属，他会辅佐你坐稳这个位置。”
  “且不说阿羡早与沈姑娘交好，就今日而言，沈姑娘也会记我们江家的好，只要沈姑娘承了这个情，哪怕来日温家因此发难，你还担心临安沈氏和姑苏蓝氏会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除了这些你也说了，阿羡与聂二公子很合得来，这对你，对我们江家都是极好的事，”江厌离柔声宽慰道：“所以你也不要生气了，虽说可以理解，但阿羡确实冲动了些，等他回来我再说说他。”
  江澄也知道阿姐说得有道理，而且魏无羡一向听他阿姐的话，见阿姐与自己是一边的，他也没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江氏居住的精舍外，角落处一直有一片白色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