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霜月道场

  “哇啊啊！大海好大啊！”
  路飞扒在船舷边，双眼闪闪发光，军帽被海风吹得歪到一边。
  他手舞足蹈地大喊着，像个永远精力充沛的猴子。
  娜美站在他旁边，张开双臂迎着风，橘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眼中映着蔚蓝的天幕，笑容纯真：“罗伊大哥，海风的味道好舒服啊！”
  罗伊靠在桅杆旁，微笑着看向两个孩子，目光柔和：“喜欢吗？”
  “超——喜欢！”
  路飞一个猛蹦，直接挂到罗伊背上，胳膊勾着他的脖子，一脸好奇：“罗伊！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罗伊被他晃得无奈，伸手把他拎了下来：“见一位，或许会成为你命中注定的副手哦。”
  “副手是什么？”路飞歪着头，眼睛眨巴眨巴，像一只好奇的松鼠，“能吃吗？”
  娜美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一副大人模样：“笨蛋！副手是以后和你一起冒险、一起战斗的伙伴！”
  路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咧得快到耳朵：“真的吗？！那他会打架吗？能一起吃肉吗？能——”
  罗伊直接一巴掌按住他快要冒烟的脑袋：“到了你就知道了。”
  霜月村近海，天色渐暗，云霞映着落日的余晖。
  军舰缓缓停下，桅杆上的海军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罗伊站在甲板上，眼神笃定，对身后的海兵们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待命，不用靠岸。”
  “是！罗伊少将！”
  路飞兴奋得跳脚，拳头挥舞着：“要游泳过去吗？！”
  娜美差点被他的动作吓到，忍不住吐槽：“白痴啊！这可是远海！你是想累死吗？！”
  路飞抓抓脑袋，一脸憨笑：“嘿嘿~那就游快一点嘛！”
  罗伊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突然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别闹了。”
  “唰！”
  下一秒，三人的身影如同流光般一闪，直接从甲板消失，瞬间出现在霜月村的海岸边。
  路飞瞪大眼睛，左看右看，眼睛瞪得溜圆：“哇！好厉害！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娜美也微微张着嘴，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瞬移吓到，但很快又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哼……这种程度嘛……以后我也要学会！”
  罗伊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橘发：“行啊，只要你好好学习，以后一定行。”
  说着，他抬起头，望向前方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木制道扬。
  “走吧。”
  他眸光一闪，轻声说道：“目标——霜月道扬。”
  三人沿着乡间小路缓步前行，路边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田野里偶尔传来牛叫声，宁静又充满了田园气息。
  远远地，一声声整齐而有力的呐喊声传来，仿佛击破了这份静谧——
  “喝！哈！喝！哈！”
  路飞猛地蹦起来，手脚挥舞：“哇！有人在里面打架吗？！”
  娜美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笨蛋！那是练剑的声音啦！”
  罗伊眼神微动，笑了笑：“看来他们很勤奋啊。”
  终于，霜月道扬的木制大门映入眼帘，古朴的门板上雕着“霜月”两个大字，散发着岁月的沉淀感。
  门口，一个绿藻头的小男孩正靠在墙边呼呼大睡，怀里抱着一把木刀，嘴角还挂着口水，一副做梦都在打架的模样。
  路飞指着对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罗伊罗伊，有个绿藻头在那偷懒睡觉，还流口水！”
  罗伊嘴角微微上扬，路飞兴奋地跑上前，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嘿！绿藻头，快醒醒！”
  “咕噜噜……古伊娜……再让我睡五分钟……”
  绿藻头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木刀差点掉到地上。
  路飞皱着眉头，一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喂，醒醒啊！”
  “哈？！”
  当他看清眼前站着三个陌生人时，索隆一个激灵，瞬间跳起来，木刀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你们是谁？！擅闯道扬想干什么？！”
  罗伊抬手示意无害，笑道：“罗罗诺亚·索隆，对吧？”
  索隆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路飞凑上前，笑嘻嘻地伸出手：“我是蒙奇·D·路飞！要成为海军大将的男人！”
  索隆一愣，眼神从路飞的小胳膊扫到头顶的军帽：“海军？小鬼？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娜美抱胸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罗伊哥哥说的‘副手’？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哈？！”
  索隆瞬间炸毛，额头青筋暴起：“你说什么？！信不信我一刀砍了你！”
  路飞眼睛一亮，直接双拳紧握：“好啊好啊！来打一架吧！”
  “哈？你也来？！”
  索隆刚要举刀，却被罗伊一把按住肩膀：“你们俩给我安静点。”
  两只小鬼齐刷刷地哼了一声，乖乖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道扬的大门“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短发少女走了出来。
  她手里拎着一条擦汗巾，显然刚结束一轮练习，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索隆！你又偷懒……咦？”
  少女的目光落在罗伊身上，眼神微微一怔：“您是……海军？”
  罗伊微微一笑，礼貌地颔首：“打扰了，我们想拜访耕四郎先生。”
  古伊娜怔了怔，旋即收起了练剑少女的锐气，礼貌地鞠了一躬：“请稍等，我去通知父亲。”
  她转身时，忍不住又往索隆和路飞那边瞥了一眼，小声嘀咕：“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人……”
  路飞和索隆互瞪着眼，像两只小狼崽子，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娜美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果然是两个傻瓜。”
  罗伊轻轻笑了笑，心里暗道：“这群孩子……”
  道扬内，茶香袅袅。
  耕四郎跪坐在茶室中央，为罗伊斟了一杯清茶，温和笑道：“没想到传说中海军新星会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罗伊接过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目光平静却深邃：“霜月一族的剑术，闻名东海，特来拜访。”
  耕四郎眼镜后的目光微微一闪，笑意不减：“霜月一族早已没落，如今不过是乡下道扬罢了，不值一提。”
  罗伊轻啜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可您的女儿古伊娜，天赋非凡，剑术造诣远超同龄人。”
  耕四郎的笑容淡了几分：“您过誉了，可惜女孩因为体力的限制，永远也成不了世界第一。”
  门外，传来路飞和索隆的吵闹声——
  “来决斗吧绿藻头！”
  “你才是绿藻头！看刀！”
  “砰！啪！咚！”
  耕四郎无奈摇头：“让您见笑了。”
  罗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注视着耕四郎，忽然开口：“耕四郎先生，您相信命运吗？”
  耕四郎微微一怔：“命运？”
  罗伊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比如……一个常年练武的女孩，因为一把不慎坠落的刀而意外在家中的楼梯摔死。”
  “啪！”
  耕四郎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低沉，隐隐带着一丝寒意。
  罗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遵从所谓的命运，真的比自己女儿的生命还重要吗？”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耕四郎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放下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罗伊少将，您究竟想说什么？”
  罗伊直视他的眼睛：“我想和您做个交易。”
  “交易？”
  “让索隆和古伊娜跟随我修行，未来，他们会成为改变世界的剑豪。”
  罗伊顿了顿，语气深沉，“而您的女儿古伊娜，也不必重蹈命运的覆辙。”
  耕四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良久，耕四郎长叹一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我需要时间思考。”
  罗伊点头：“当然。”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耕四郎说道：“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但机会只有一次。”
  耕四郎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