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真宇：木叶之事在我

  然而仅仅只是怒了一下。
  他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现在如果和志村有根硬拼的话，他也讨不了好。
  而且若是四代目怪罪，三代目也不一定会保他。
  就在志村有根凌厉的攻势即将绕过他，直扑水户门炎的刹那！
  这名暗部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脚下看似慌乱地一错，身体如同被劲风带偏的落叶般，“不经意”地侧身踉跄了一步。
  这看似狼狈的躲避，恰恰将水户门炎暴露了出来。
  “呃啊——！”
  失去了暗部的庇护，面对志村有根饱含怒火的雷霆攻击，早已疏于战斗的水户门炎哪里是对手。
  仅仅几个照面，伴随着一声痛哼和沉闷的倒地声，他便被志村有根干净利落地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地上。
  直到冰冷的泥土贴上脸颊，剧烈的疼痛传来，水户门炎那颗被愤怒和背叛烧灼的头脑才猛地一个激灵。
  他终于明白了猿飞日斩派暗部来的真正用意。
  “不！不——！！”
  水户门炎如同死狗一般嘶吼起来，拼命挣扎扭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那几名沉默的暗部，
  “放了我！你们不能把我交给他们！带我走！暗部！快！你们奉的是猿飞的命令！快来抓我！把我带走——！！！”
  此处的骚动早已惊动了周围的人。
  特别是水户门炎刚刚才拜访过的那几个小家族，此刻族长和族人们正小心翼翼地聚集在门后或院墙边，探头张望。
  当他们看到刚才还试图拉拢他们的水户门炎，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被志村有根的人粗暴地拖拽起来，流露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好险！
  幸好刚才没有一时糊涂，上了水户门炎的贼船。
  “快看！那不是……火影顾问水户门炎大人吗？怎么……被押起来了？”
  “嘁！什么大人！早不是顾问了！”
  “天哪，他犯了什么事？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听刚才那领头的忍者大人喊的罪名……好像是操纵舆论，中伤白牙大人……”
  “白牙大人？！原来如此！看来四代火影大人这是要拨乱反正，为白牙大人讨回公道了！”
  “四代大人英明啊！这种搬弄是非的小人，就该抓！”
  街道两旁，议论声清晰无比地钻进水户门炎的耳朵里。
  每一句指指点点，看戏一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脸上。
  曾几何时，他是高高在上、受人敬畏的火影顾问！
  何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如同罪犯般被当众押解，受尽市井小民的指点与嘲弄。
  他只得用衣袖遮住脸，寄希望旁人认不出他。
  然而，志村有根却仿佛故意的一般。
  押着水户门炎专挑人多的街巷走。
  而且走的还十分的慢。
  那名暗部队长，在水户门炎被志村有根押走后，立刻赶回猿飞日斩的宅邸复命。
  此时，秋道取风尚未离开，正与猿飞日斩对坐品茶。
  当暗部队长将水户门炎当街辱骂火影、随后被志村有根强行抓捕，以及自己被迫退让的经过一五一十汇报后。
  “什么？！”
  “竟有此事？！”
  猿飞日斩与秋道取风同时轰然站起。
  他们万万没想到，纲手的动作竟如此迅疾，更没想到水户门炎会愚蠢到当街口出如此狂言！
  “猿飞！”
  秋道取风脸色铁青，急声道，“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猿飞日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重重地坐回椅子，手指用力捏着眉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还能如何？事已至此……只能豁出你我这两张老脸，去向纲手……求情了！”
  向自己的学生低头求情，他心中也不好受。
  秋道取风闻言，立刻作势就要往外走：“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
  “慢着！”
  猿飞日斩猛地抬手，制止了取风。
  “等等吧，先让纲手将火气出了再说，也给水户门炎一个教训。”
  取风闻言，也就得猿飞说的有道理。
  若是纲手前脚刚把水户门炎抓了，他们后脚就去求情，岂不是太不将她这新上任的火影放在眼里了。
  “志村有根！你非要如此羞辱老夫吗？还不走快一点？！”
  水户门炎掩着面低声怒喝。
  “快一点？”
  志村有根嗤笑道，“快了，还怎么让大家好好瞻仰一下我们前火影顾问的英姿啊？”
  在水户门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怒视下，志村有根终于将他押到了火影办公室门前。
  门一开，水户门炎便看见端坐在办公桌后的纲手，以及站在一旁的真宇。
  “纲手！”
  水户门炎厉声咆哮，“你凭什么抓我？！”
  “有根，”
  真宇冷冷开口，“你没告诉他犯了什么事？”
  “真宇大人，抓捕时已经向他宣读过了。”志村有根恭敬地回答。
  “你这是报复！证据呢？”
  水户门炎继续嘶吼，“拿不出证据，你凭什么抓我？！”
  “哦？证据？”
  真宇嗤笑一声，“如今木叶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带下去。他不是要证据吗？有根，那就让他自己吐出来！”
  “是，真宇大人！”
  志村有根领命，立刻粗暴地将仍在破口大骂的水户门炎向外拖去。
  “真宇！纲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水户门炎歇斯底里的诅咒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办公室内恢复了些许平静。
  纲手看向真宇，眉头微蹙：“你打算怎么处置他？真要……杀了他？”
  “杀？”
  真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蛇丸那边不是一直缺高级实验体么？那就废物利用好了，送给他正好。”
  “别胡说！”
  纲手嗔怪地捶了真宇胳膊一下，神情认真起来，
  “他毕竟是老师的同伴。真要这么做了，我和老师之间的师徒情分就没了。”
  真宇顺势捉住纲手的手，嬉笑着将她拉近，两人一番玩闹，直到纲手气息微乱，他才收住笑意，正色道：“等着吧，你老师估计很快就要来求情了。”
  “那怎么办？”
  纲手倚在真宇怀中，抬头看他，“放了他？”
  “放？”
  真宇眼神一冷，“绝无可能！留这么个毒瘤在外面继续搅风搅雨？等他来了再说，我自有计较。”
  真宇的判断分毫不差。
  没过多久，猿飞日斩便与秋道取风联袂而至。
  “哟~”
  真宇故作惊讶，“二位前辈怎么得空过来了？快请坐！”
  “老师，取风前辈，你们今天来是……？”
  纲手看向两人。
  猿飞日斩轻咳一声，与秋道取风交换了个眼神，才缓缓开口：
  “唉……取风今天来找我，说是炎去找过他。
  他也知道炎这样下去迟早要铸成大错，就跟我商量，想动用暗部把他控制起来，好好让他清醒清醒，别再添乱。”
  秋道取风适时点头附和：“是啊，纲手，你刚接手火影，村子里千头万绪。
  我们这些老骨头帮不上大忙，至少也不能给你们拖后腿。
  我们劝不住炎，才想到用暗部。
  可没想到……”
  他顿了顿，“暗部去晚了一步。回报的人说，是志村有根奉了你的命令逮捕了水户门炎？”
  “没错，正是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志村有根恰好走了进来。
  他直接无视了猿飞日斩和秋道取风，径直向纲手和真宇行礼：“火影大人，真宇大人。”
  随后，他将一张纸呈给纲手，“这是罪犯水户门炎亲口承认并画押的罪行供状。”
  “什么？供认了？”
  猿飞日斩和秋道取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猿飞日斩猛地转向志村有根，眼神锐利如刀：“志村有根！你对他动刑了？！”
  志村有根站得笔直，一板一眼地回应：“水户门炎冥顽不灵，言语间多次侮辱火影大人与真宇大人。属下只是略微出手，他便将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略微出手？！”
  猿飞日斩勃然大怒，双掌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你今天能对他略微出手，明天是不是就轮到老夫了？！”
  “三代目大人言重了，属下不敢。”
  志村有根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板无波。
  纲手快速浏览完供状，递给身旁的真宇。
  真宇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呵，干得不错嘛，有根。
  真不愧是团藏的侄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腌臜事都能从他嘴里撬出来。
  几年不见，手段见长啊。”
  “真宇大人过誉了，”
  志村有根立刻回应，“属下不敢居功。是原根部的一些人手在我麾下效力，这些……是他们惯用的法子。”
  “你——！”
  猿飞日斩霍然起身，“你到底把炎怎么样了？！”
  “三代大人放心，水户门炎性命无忧。”
  志村有根平静道。
  “好了，有根，你先下去吧。”
  真宇瞥了一眼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铁青的猿飞日斩，对志村有根吩咐道。
  志村有根这几年确实长进了不少，单就这气人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
  猿飞日斩如此震怒，固然有对老兄弟水户门炎遭遇的不忍之外，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从火影之位退下，虽是主动，可那份权力旁落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却如影随形。
  此刻目睹水户门炎的下扬，他难免联想到自身。
  若他仍是火影，水户门炎自然不会被如此对待。
  “老师，取风前辈，你们看看吧。”
  纲手将那份供状递到猿飞日斩面前。
  “哼，屈打成招的东西，有什么可看！”
  猿飞日斩嘴上虽硬，手却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然而，仅仅扫了几眼，他便再也看不下去，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直冲脑门。
  太丢人了！
  水户门炎竟然连年轻的时候偷看转寝小春洗澡都说了出来。
  虽然这事他也干过，但干过归干过。 你讲出来就有失格调了。
  他强忍着不适快速浏览，脸色愈发难看。
  供状上罗列的罪行触目惊心。
  侵吞阵亡忍者抚恤金，霸占孤儿寡母赖以为生的店铺，克扣拨付给孤儿院的资金，甚至仗势强占多名平民忍者的妻子……
  猿飞日斩捏着供状的手指微微发白。
  如果这些……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水户门炎都死不足惜！
  见猿飞日斩沉默不语，面色铁青，秋道取风接过供状细看，旋即也是勃然变色。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利用职权为家族谋些利益在所难免，但像水户门炎这般使用如此下作、肮脏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这上面写的……未必全是真的。”猿飞日斩声音干涩道。
  “辨明真假有何难？”
  真宇语气平淡，“让山中一族的人来，自然一清二楚。”
  猿飞日斩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纲手：
  “纲手，如果……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纲手神情冷肃，“这上面任何一条罪状，在木叶都足以判处死刑！更何况是数罪并罚？”
  “纲手……放他一条生路吧！我可以让暗部将他关押起来。”
  “暗部？”
  真宇发出一声哂笑，目光看向猿飞日斩，
  “三代大人，如果我没记错，暗部历来是火影的直属亲卫。
  如今纲手姐是名正言顺的四代目火影，您……是不是该把这暗部的指挥权，正式移交给现任火影了？”
  纲手了然，真宇原来在打暗部的主意，一个水户门炎的命没什么用。
  能将暗部握在手中对她来说却是有大用。
  她现在也发觉手中无人可用。
  “真宇！”
  纲手立刻配合地蹙起秀眉，语气带着几分埋怨，“我们在说水户门炎的事，你突然提暗部做什么？别打岔！”
  猿飞日斩疲惫地摆了摆手，目光在真宇和纲手之间扫过，
  “纲手，你倒是找了个好丈夫啊。有他在你身后替你筹谋，你确实能省下不少心。”
  他顿了顿，“暗部……确实该交给你了。不过，炎他……”
  真宇立刻接过话头，“您放心。水户门炎毕竟是您的老兄弟，我们会妥善安置他，保他性命无虞。”
  “……那就好。”
  猿飞日斩深深看了真宇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对着秋道取风，“走吧，取风。”
  他颓然迈步，声音低沉地留下一句，“让你的人……来接手暗部吧。”